“像誰?”
“像鄭笑笑姑娘,不過這種話也就是我們自己說一說也就算了,這話可不能傳去鄭笑笑姑娘的耳朵裏。”許小薇說。
其他人很多都是不曾見過鄭笑笑的,因爲許小薇的話,開始好奇起來鄭笑笑生得什麽模樣,而有幸見過鄭笑笑的人,開始期待起來。
衆人散去後,有人和沈喻關系不錯,得知了這件事,也聽說了鄭笑笑失蹤的事情,琢磨一下後,決定還是跑一趟沈家。
将在青樓之中聽說的事情告訴沈喻,沈喻想也不想直接冷下臉去,眯着眼睛陰恻恻的看着開口的人。
“你可知你在說什麽混賬話!”沈喻質問道。
好心過來告知的人被沈喻吼的縮了縮脖子,癟癟嘴不滿的說道:“并非是我輕賤鄭姑娘,隻是凡事都有可能,我隻是好心好意來告知這件事情而已,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不相信,拿我出什麽氣!”
說罷,那人甩袖而去,院裏隻留下了沈喻一個人。
沈喻擡手摁了摁眉心,覺得頭疼得很,回想着剛才故友說的話,沈喻後知後覺的後悔起來。
隻不過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哪裏是他後悔了就會有結果的呢?
他終究是什麽話都沒說,而是起身朝着房間裏走去。
翌日,沈喻出現在青樓外面。
他雖然堅信他們口中的人不會是鄭笑笑,可萬一是鄭笑笑呢?
這種事情沒人能夠說得清楚,沈喻也不願意拿鄭笑笑來冒險,不管對方是不是鄭笑笑,他都必須要跑這一趟。
思及這裏,沈喻也沒有了任何的顧慮,直接走進了青樓之中,那些庸脂俗粉頓時圍了過去,沈喻眉頭緊鎖,艱難前行,最終找到了一個角落裏的位置。
二樓之上的許小薇在沈喻出現的那一刻,就看見了沈喻,轉而對旁邊的鄭笑笑說,“你看,魚兒來了。”
鄭笑笑探身看了看,臉上的喜色不加掩飾,她确實是沒想到,沈喻居然真的會過來,這麽多天,沈喻居然都在尋找自己。
這讓鄭笑笑有些高興,更多的是欣喜,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一些。
不多時,台子上跳舞的姑娘完成了自己的表演,快要到鄭笑笑了,老鸨也已經登上了台子,開始賣關子。
“一會兒應該怎麽做,就看你自己的了。”許小薇對鄭笑笑說。
鄭笑笑深吸口氣後重重地點頭,朝着樓下走去,當她到達樓下的時候,許小薇準備好的人直接推搡着鄭笑笑登上了台,鄭笑笑一時之間還未曾反應過來,跌跌撞撞的登上了台子。
所有人在看見鄭笑笑的時候,都唏噓不已,沈喻在看見鄭笑笑擡頭的時候,瞳孔一縮,倏地站起身來。
“這就是我們今日的倌兒,若是有哪家公子哥兒看上了,可以直接說出自己能夠出多少銀子,如果合适,就可以直接帶走,都說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可莫要誤了時辰才是。”老鸨搖着手中的扇子,風情萬種的說道。
台下的人瞬間沸騰起來,開始争相出價,而角落裏的沈喻卻無動于衷。
許小薇眉頭緊鎖,捏着欄杆看着下面,心裏也開始忍不住擔憂起來,她生怕沈喻前來,并非是爲了鄭笑笑,亦或者說,沈喻就是個絕情的人,根本就看不見鄭笑笑的存在。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她們不願意看見的,必須要再做點什麽才可以。
這般想着,許小薇眼睛一轉,轉身對旁邊的人耳語兩句,旁邊的人愣了愣,轉而明白過來許小薇這是什麽意思。
對方匆匆離開,直奔樓下的台子,喊出一個價格後,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鄭笑笑,也忍不住朝着這邊看去。
當她看清楚來人是一直跟随着許小薇的人時,臉色沉了沉,同時也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臉色陰沉下去,在沈喻看不見的地方,又換上了另外一番模樣。
她深吸口氣後轉身看向開價的人,故作掙紮起來,“你們放開我!我根本就不是你們這裏的人,你們放開我!”
原本動也不動一下的沈喻在聽見鄭笑笑的呼救聲時,捏着茶盅的手緊了緊,當看見那個開價之人就要登上台子拉扯鄭笑笑的時候,沈喻倏地起身。
“三百兩銀子。”沈喻開口。
在場所有人都看向沈喻,都似乎是不太敢相信沈喻居然會一擲千金爲了一個青樓女子,當他們看見沈喻朝着這邊走來的時候,衆人都往後扯了扯。
鄭笑笑在拉扯的時候跌坐在了地上,手肘蹭破了皮,眼睛裏蓄滿淚水,仿佛随時都有可能落下來一樣,看上去楚楚可憐,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在沈喻看見鄭笑笑這般模樣的時候,也确實是心髒痛了一下。
說到底也是鄭通的女兒,父親死了孤身一人留在長安城,如今身側唯一能夠說得上話的,隻怕是隻有自己了。
思及這裏,沈喻更是對鄭笑笑憐惜,到底是個女兒家,無故來到了這種地方,還能夠保持着最後的清明,實在是不容易。
“沈……沈喻……”像是一時之間并不敢認沈喻,鄭笑笑嘴唇翕動,半晌後方才叫出了沈喻的名字。
不是夫君,是沈喻。
沈喻心裏莫名被刺了一下,不過轉瞬就恢複了最初的模樣。
就在這時,老鸨特别沒有眼力見的湊了過來,“剛才公子說三百兩銀子,是不是真的?”
沈喻厭惡地瞥了老鸨一眼,在心中冷哼一聲,直接取出銀票遞給老鸨,老鸨頓時喜笑顔開。
沈喻蹲下身看着鄭笑笑,伸出手想要鄭笑笑拉着自己起身,可鄭笑笑不過是動了一下,衣裳敞開的地方就暴露出來,沈喻臉色變了變,冷冷的掃過旁邊看熱鬧的那些人。
那些人馬上收回了視線,清了清嗓子隻當作是沒有看見,而沈喻則是脫掉外袍搭在鄭笑笑肩膀上,抱着鄭笑笑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兩人揚長而去的背影,樓上的許小薇勾起嘴角笑了笑,擡手扶了扶鬓角說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能不能讨好沈喻,就看她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