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烏桓會突然動怒，鄭笑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愣怔的看着烏桓，她原本以爲烏桓還要跟自己說點什麽，怎知烏桓吼完之後反而冷靜了下來。

烏桓已經不願意再和鄭笑笑說什麽，直接無視了鄭笑笑，鄭笑笑嘴唇微動，看着烏桓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應該如何爲自己辯解。

她好幾次想要和烏桓說話，奈何烏桓鐵了心不和她交流，直接無視了她，與她冷戰。

鄭笑笑小心翼翼地看着烏桓，不知道烏桓的真實想法是什麽。

她細想片刻後開口說道：“你在氣什麽？就因爲我之前在林子裏跟你說的那些話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就向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說那種話，你原諒我好嗎？”

烏桓依舊是不說話，鄭笑笑舔着臉跟上烏桓，烏桓去到哪裏她就去到哪裏。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做出那種事情來，我也不應該說出那種話來，我知道你一心向着皇上，聽見我說那種話心裏肯定不好受，但是我還是要說，我之所以說那樣的話，是爲了……”

“如今你什麽都不需要說。”烏桓打斷鄭笑笑的話，冷聲說道。

鄭笑笑朱唇微動，最終歎了口氣，依舊是跟随着烏桓。

不遠處的陸明霆看見鄭笑笑和烏桓的交流，轉身看向旁邊沉默不言的陸明霜。

想了想說道：“你看烏桓和鄭笑笑。”

聞言陸明霜擡頭看着陸明霆，不太明白陸明霆這話是什麽意思，不過還是擡頭朝着烏桓和鄭笑笑那邊看過去。

隻見鄭笑笑一個勁兒讨好烏桓，烏桓闆着臉頭也不回地朝着前面走去。

依舊是那個不将旁人放在眼中的烏桓，也是最真實的烏桓。

陸明霆看着陸明霜眼睛裏面流露出來的表情，笑了笑說道：“看着烏桓這樣和鄭笑笑相處，你心裏面是什麽感覺？”

陸明霜愣怔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陸明霆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深吸口氣笑了笑，回頭看着陸明霆，說道：“我能有什麽感覺，如今我和烏桓已經分開，他即便是和任何姑娘如此，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我爲何還要心裏面别扭呢？”

“霜兒，你可知一個人的感情是騙不了人的，你即便是嘴上如此說，其實你心裏面是惦記着他的，難道不是嗎？”陸明霆用那種仿佛能夠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陸明霜，說道。

陸明霜看着陸明霆，并不畏懼陸明霆都視線，笑了起來，“大哥，其實你并不需要同我說這些話，我說過了我放下了就是放下了，我也沒必要欺騙你，不是嗎？”

陸明霆卻依舊是搖頭，“人往往不是爲了欺騙旁人，而是爲了欺騙自己。”

陸明霜聽見陸明霆說這種話，沉默了下來，回想着剛才烏桓避開自己的模樣，以及之前烏桓和鄭笑笑手挽手親密無間的模樣。

以及清蒙同自己說的，烏桓和鄭笑笑在府上也相處良好，以及……

此時此刻，鄭笑笑因爲傷了腳，跟随在烏桓身後，有些吃力，好幾次都差點跌倒，卻在她真的快要摔倒的時候，與她冷戰的烏桓趕緊停下來，扶住了她。

這一切落在陸明霜眼裏，其實都是有些刺眼的。

旁邊的陸明霆本就最擅長看人心，如今看着陸明霜愣怔模樣，明白陸明霜這是在想什麽。

他歎了口氣來到陸明霜身邊，說道：“我說這些話并不是爲了讓你難受，我隻是想要告訴你珍惜眼前人，不要覺得這一切都無所謂。”

聞言陸明霜側頭看向陸明霆，難得的在陸明霆眼睛裏看見了一抹悲涼。

以前坐在輪椅上的陸明霆可以和所有人談笑風生，眼睛裏卻仿佛是一灘死水，後來，他可以随意走動之後，他依舊是談笑風生的模樣，臉上總是帶着笑容，眼神卻依舊是旁人捉摸不定。

如今的陸明霆，眼睛裏的悲涼卻異常的明顯，這讓陸明霜有些恍惚愣然，怔怔地看着陸明霆，不知道陸明霆是在爲了誰如何。

半晌後，陸明霆回頭看着陸明霜，笑着說道：“不要到了失去，才想要去挽回。”

陸明霜突然心裏狠狠的痛了一下，她嘴唇微動，“大哥與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裏面想着的人是誰？”

陸明霆臉色沉下去，半晌後開口說道：“今日我隻是想要提醒你，曾經烏桓或許願意一直留在你身邊，愛護你保護你，可是如今的烏桓是被你親自送給了别人，以後想要再讓他回來，隻怕是沒有這麽容易了。”

“大哥不用說這種話來刺激我，我并未覺得烏桓是我親自送給了别人的。”說着陸明霜看向陸明霆，笑了起來，“雖說不知今日大哥爲何要與我說這種話，但是我總能感覺到大哥身上似乎有壓抑着的情緒……”

“我有什麽情緒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隻需要知道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說罷，陸明霆頭也不回地離開。

陸明霜站在原地，看着陸明霆遠去的背影，黛眉緊鎖陷入沉思之中，半晌後，突然從記憶之中想到了一個人。

——楚欣。

那個美好的女子，對陸明霆一見鍾情的姑娘，最後卻因爲自己而死。

所以說，陸明霆剛才眼睛裏閃過的悲涼，是因爲楚欣嗎？

還是說，陸明霆嘴上從來不說，實際上早就在心裏記住了楚欣。

如果楚欣知道這件事，會開心嗎？

陸明霜想不明白，隻是記得當初楚欣死去的時候，陸明霆怔怔地盯着那一處看了許久，之後的陸明霆，就更加的高深莫測起來。

正在陸明霜思考着這件事情的時候，宦官來到了狩獵場，停留着還沒有離開，正在等待消息的人看見宦官，匆匆的圍了過去。

“公公，皇上到底怎麽樣了？”有人詢問道。

宦官擺擺手，說道：“大家都放心吧，皇上已經醒來了，這會子我過來就是奉皇上的命，讓衆人先回去，你們請放心，皇上一點事情都沒有，太醫也已經檢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