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霜大概能夠猜到烏桓想要說什麽,她在烏桓開口之前伸手抓住烏桓的手臂,試圖讓烏桓不要繼續說下去。
烏桓明白陸明霜在顧慮什麽,伸手拍了拍陸明霜的手背,而後對衆人說道:“此乃越國郡主,亦是我心悅之人。”
周圍的人皆是驚訝不已,旁邊的龍淼更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陸明霜,半晌後,龍淼回過神來,轉而看向烏桓:“表哥,你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她怎麽可能會是你心悅之人呢?”
烏桓有些不高興地看向龍淼,厲聲呵斥道:“難道我連我心悅之人是誰都分不清楚嗎?還要你在此處教我嗎?”
“表哥,你莫要忘記是誰害死了了父親,你也不要忘記了自己心中的仇恨,如今這個女人對你是好,不過是将你當做利用的工具罷了,在她眼裏你根本什麽都不是……”
“夠了,不要再說。”烏桓實在是不想聽見龍淼說出這種話來,打斷了龍淼所言。
龍淼嘴唇動了動,卻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愣怔的看着陸明霜,半晌後笑起來,“這個女人還有什麽好的,越國人又有什麽好的?”
烏桓已經不打算再管龍淼了,覺得龍淼如今是在胡攪蠻纏,他看向周圍圍觀的人,“今日之所以說這些話,是希望你們對她應有的尊敬,她必定會成爲我的妻子。”
在龍淼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烏桓已經拉着陸明霜的手離開。
龍淼握緊拳頭,一瞬不瞬的看着烏桓和陸明霜離開的背影,半晌之後臉色猙獰,冷哼一聲後,朝着府上走去。
回到府上,龍淼直接去找了龍格沁。
“今兒個臉色也這般不好,難不成你表哥又欺負你了?”龍格沁招招手讓龍淼過去,柔聲詢問道。
龍淼開門見山的将今日的事情告訴了龍格沁,“姑姑,我從沒想到過表哥居然會愛上一個中原人,他之前不是那麽痛恨中原人嗎?如今爲何說愛上就愛上了?”
“感情這種事情原本就是說不清楚的,你表哥能夠找到心悅之人,你應該替他高興才是,怎麽如今反倒是怪罪其他來了?”龍格沁不以爲然,同時大概猜到了烏桓帶回來的人是誰。
龍淼原本是過來告狀的,卻沒想到龍格沁竟是如此輕松的就接受了陸明霜,頓時有些不高興起來。
“姑姑難道也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嗎?我所做這一切還不是爲了……”
“你若真是爲了你表哥好,就莫要去打擾他們,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是你的錯,你表哥不與你計較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真要他與你撕破臉皮不可?”龍格沁問道。
龍淼被噎住,一時之間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龍格沁該說的都說了,也不打算再和龍淼多說什麽,反倒是對陸明霜好奇起來,想着之前自己與陸明霜相處還算是愉快,見到陸明霜也覺得一見如故,如今倒是想去見一見陸明霜。
她轉身對旁邊的下人說道:“你去準備些中原的食物,一會兒給将軍帶回來的女子送去,想來她們這會子過來吃不慣我們這邊的食物。”
吓人忙不疊的點頭答應下來,提着裙擺匆匆離開,旁邊的龍淼愣住,沒想到對任何人都有些驕縱的龍格沁,居然會對陸明霜示好。
她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幾次張嘴想要和龍格沁說一說這件事情,可她還未曾開口,龍格沁就已經起身,朝着陸明霜所在的地方走去。
當陸明霜見到龍格沁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的,她沒想到這麽快就能夠再見龍格沁,隻是如今再見心中對龍格沁的愧疚依舊是不減。
“你已經來這裏好多時候了吧,怎麽也不知過來看一看,我難不成已經将我給忘了?”龍格沁打趣道。
陸明霜回過神來,笑着說道:“怎麽可能将夫人給忘記呢,隻是最近還沒有尋到機會過去,已經在考慮這幾日過去瞧一瞧夫人,沒想到夫人自己來了。”
“那倒是成了我的不對了,我就應該在房中等待着你去找我,可是這個意思?”龍格沁笑着說。
陸明霜窘迫,龍格沁也就不再多說什麽,拉着陸明霜的手,坐在旁邊說着體己話,并且打算讓人給陸明霜送來一些衣裳。
不遠處的龍淼看見這一幕,覺得刺眼。
旁邊的下人頗會察言觀色,注意到龍淼臉色越來越不好,她眼睛一轉,壓低聲音說道:“說起來夫人可不曾如此對待其他人,更别說是中原人了。”
在他們的記憶之中,龍格沁和烏桓都是對中原人厭惡至極的,卻沒想到烏桓帶着中原人回來,說是自己喜歡的人,如今龍格沁也對陸明霜頗爲照顧,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那又如何,我非要讓她變成我們這裏的笑話不可!”龍淼咬牙切齒地說道。
轉身離開,龍淼直接出了府門,開始在外面大肆宣揚陸明霜如何如何的話。
原本這些話是沒有人聽的,甚至還會覺得龍淼有些小人之心呢,可是自從之前烏桓說出那樣的話來之後,不少人都覺得烏桓對陸明霜過分在意,引發了不滿。
“說到底不過是一個中原人而已,表哥說不定也隻是一時好奇才将她帶回來,究竟如何還沒有定數。”龍淼對自己的幾個朋友說道。
那些原本在猶豫的人,聽見龍淼這樣的話,一時之間有些動搖。
“那可是我表哥,我表哥什麽心思我會不知道嗎?他如今不過是被那個女人給蠱惑了,這個時候,正是需要我們站出來,讓表哥明白過來究竟是怎麽回事,當然了,如果你們害怕的話,我也不強求你們。”龍淼說。
旁邊的人拉住龍淼的手,說道:“你不要生氣,我們也不是不幫你,隻是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要調查清楚才是,不然的話惹得将軍生氣,到時候我們大家都讨不了好處。”
“還需要考慮什麽?表哥對中原人怎麽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也不是杜撰出來的,如今你們倒是怕了,那不過是中原的一個野丫頭罷了,我們這麽多人還怕她嗎?”龍淼有些不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