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觀花,夜柚随着記憶來到了柒公主出生的那年,那年夜墨寒才剛剛滿十二歲,正恰逢李太妃剛懷上孩子,帝王夜祁湅駕崩,全天淩的百姓都身穿素衣哀悼,後宮裏的妃子都被夜處死給先帝陪葬,有些身份顯貴動不了的夜處便将人關進陵墓守陵,這麽多妃子中,唯獨李太妃懷了先帝的骨肉免了一死。
後來夜初登位,一登位就打了一場勝仗,又恰逢七月出生的小公主,夜初一個高興便在小公主出生時,賜予名号:“柒公主。”
算起來,楚王殿下并非是後無來者一出生就被賜名号的人,因爲他的妹妹後來也步了他的後塵。
也是柒公主出生的那年,楚王開始了謀權篡位的行動。
畫面一轉,偌大灰暗的房間裏,十七歲的少年郎一襲黑衣勁裝站在屋檐裏,他從五歲那年開始就酷愛黑衣,貌似是覺得,穿了黑衣,就算流再多血也不會被人瞧見吧。
他身後恭恭敬敬的站了一堆人,夜柚大緻看了一眼,并沒有她認識的,唯獨人群中一襲白衣長袍的南宮北辰吸引了她的視線。
這時候夜柚才猛然想起來那個面色冷靜的小男孩,難怪她覺得看着眼熟,原來他就是南宮北辰,夜墨寒的親表弟啊!
難怪南宮北辰經常喊大冰塊喊哥呢。
夜柚想着事,壓根就沒聽這些人再讨論着什麽,待她再回過神時,便見站着的人們都紛紛朝夜墨寒跪下,神色俨然道:“臣等任太子殿下調遣,唯王命是從!”
夜柚看着被衆人擁簇得高高在上的少年,他的眉眼冷漠至極,隻是淡淡瞥了一眼面前跪着的衆人,示意衆人起身。
她看着那個身姿傲然的身影,也跟着喃喃道:“太子殿下.......”
陌然經常喚夜墨寒殿下,他喚的究竟是楚王殿下還是太子殿下呢?
眼前的畫面一黑,夜柚見夜黑風高的晚上,夜墨寒輕盈的落到一座寝宮上,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扒開幾片瓦片,朝屋内望去,跟着他的視線夜柚也看到了屋内的場景。
天朝皇帝衣衫半敞,一手摟着莫宛如,寵溺的刮了刮女人的臉,惹得莫宛如笑了起來,嬌羞的撲進男人的懷裏。
夜柚茫然的看着這一幕,她雖然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麽,但是看兩人衣冠不整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吧,這大冰塊大晚上的跑來就是來看這個的嗎?
夜柚看向一旁的夜墨寒,男人依然眉色冷冽,面無表情的看着下面的一幕,連個眉頭都沒皺一下。
夜柚挑眉,沒想到大冰塊還有偷看别人的嗜好?
夜柚正想着,便聽到莫宛如道:“皇上,世界上當真有長生不老的藥嗎?”
長生不老.......
夜柚聽到這個詞,立馬趴過去看,隻見夜初笑道:“那傳說中的鲛人都被朕抓回來了,想要長生不老還不是輕而易舉?”
鲛人........
夜柚心口一滞,忽然一陣頭疼,血腥的畫面湧入腦海,記憶仿佛又回到了被關在牢籠裏那痛不欲生的時候。
她的絕望,她的不甘,她的憤恨........
那個黃袍男人果真是夜初!
夜柚内心五味具雜,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她找了那麽久的仇人,就在她身旁,并且離她很近很近。
夜柚踉跄了一步,滿腦子都是夜初方才的話,再也聽不進其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待裏面的說話聲逐漸被一聲聲嬌/喘聲取代,夜墨寒面無表情的站起身,腳尖一點離開了屋頂。
夜柚還處在知道了仇人是誰的氛圍中,眼前的畫面忽然一轉。夜墨寒坐在椅子上磕着眉眼,他的面前是一臉邪笑的的南宮北辰,他挑眉笑道:“劫鲛人這事我去辦,過幾日便是柒公主的生辰了,你這個當哥哥的還是回去準備準備。”
夜墨寒依然磕着眸,輕輕地點了點頭,似乎有些疲憊。
夜柚有些愣愣的回過神,聽着兩人的對話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她被關在牢籠的那幾日,而聽他們話裏的意思,貌似是要去劫她!!
夜柚聽着心裏有些暖暖的,這大冰塊與她素未謀面卻肯去救她,實在是叫她感動,比起那些打着爲她好卻百般陷害她的人好多了......
眼前的場景一轉,夜柚看到了楚王府人滿爲患的景象,李太妃端坐在主座上,而楚王殿下便一襲黑衣長袍坐在李太妃的身旁,視線所及之處,并沒有柒公主的身影。
柒公主死于這場生辰宴,她究竟是怎麽死的?自己又爲何會寄生到她身上?
這一切都像個謎團,夜柚很好奇,不過隐隐約約可以猜出來肯定有人害了她。
究竟是誰呢?
前堂各個皇家子弟朝堂大臣都在等着那位傳說中的柒公主出現,就在大家等了半柱香後,少女一襲白衣沙裙踏月而來,她的長發盡數披在肩後,宛如一個閨閣少女,糯雅而恬靜。
夜柚暗暗砸舌。明明是同一副身體,可人家就是那種知書達理溫婉孝順的小公主,再反觀她,俨然就是一副野人樣,連一點閨閣少女的氣息都沒有......
柒公主乖巧的給李太妃和夜墨寒行了禮。
“柚兒給母妃請安,給哥哥請安。”
柒公主雖然怕這個兄長,可到底還是甜甜的喚了聲哥哥,而男人似乎也很受用,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些畫面關乎到柒公主的死因,所以夜柚看得格外認真,生怕會漏了哪個環節。
在人群裏,夜柚還看到了笑靥如花的夜沁,她正拉着幾個小姐妹在一旁吃點心,目光時不時落在柒公主身上。
夜柚微微皺眉,直覺這件事跟夜沁肯定也有關系,便時時盯着她。
果不其然,賓客們互相寒噓過後,便到了給壽星送上祝福的環節,夜沁叫來一個貼身婢女,在她耳畔邊低語了幾句,那婢低眉順眼,領了命就走。
因爲是在夜墨寒的記憶鏡裏,隻能看到他所看到的景物,所以夜柚也不知道夜沁究竟讓那婢女去做了什麽。
不過很快那婢女就回來了,她手裏端了一杯酒,畢恭畢敬的送到了柒公主的身旁。
在看到那個婢女送酒過來時,夜柚直覺這杯酒肯定有問題,不禁暗忖,難道害死柒公主的人就是夜沁!?
要真是這樣,那她跟他爹可就都是她的仇人了啊!
夜柚想着,再擡眸時,隻見一旁的大冰塊伸手接過了那個婢女遞過來的酒,每個人拿着酒站起來給柒公主送上祝詞時,男人便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酒,以示敬意。
夜柚暗忖:酒被大冰塊喝了,那爲啥不是他死,而是柒公主死了呢?難道還有什麽内幕?
她正想着,餘角忽然瞥到了一個穿戴雍容的女子招呼了一個婢女過去。
隻是夜墨寒這家夥從來不正眼看女人,所以她也沒看到那人的樣貌,隻見她似乎也在那個婢女耳畔低語了幾句,随後便見那婢女便端着一杯酒走上了前來,隻是這次的對象卻不是柒公主,而是大冰塊!
看到那婢女将酒端道大冰塊身旁時,夜柚直覺這杯酒也有問題,她看着大冰塊從容的接過酒,眉心突突突的跳着,生怕大冰塊喝了那杯酒有什麽意外,不過見到大冰塊接過酒杯就隻是擱放到桌子上,并沒有要喝的意思,夜柚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隻是祝詞還沒結束,夜柚便看到大冰塊的額頭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他似乎有些熱,煩躁的揉了揉眉心,起身提前退了場。
夜柚見大冰塊要走不免急了,這柒公主是怎麽死的她還沒搞清楚呢,他怎麽這麽快就要走啊?
夜墨寒走到廊上,似乎有些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夜柚也因爲這一眼,有幸的看到柒公主端起那杯被大冰塊放在桌子上的酒,趁沒有人注意偷偷的嘗了口的一幕。
夜柚:“.......”
她大概知道柒公主是怎麽死的了,毫無疑問是被自己給害死的。
畫面一轉,夜墨寒在楚王府的後院找到了南宮北辰,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瓶子,從裏面倒出一顆小藥丸遞給夜墨寒,調侃道:“哎呀呀,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姑娘對楚王殿下一見傾心了,居然幹出下藥這種事。”
夜墨寒沒坑聲,面無表情的把藥丸吞了下去,南宮北辰道:“你現在吃了藥也要等到半柱香後才有效,沒問題?”
男人負手而走,冷聲道:“半柱香,足矣。”
畫面一轉,夜墨寒推開了房門,這個房間夜柚認識,是她寄生時醒過來後見到的房間,她不禁一愣,如果按照當時的情景來看,柒公主此時此刻應該是在這個房間裏的,再連想到她第二天醒來後的傷痕,不禁暗忖:“難道打了她一頓的人不是木頭臉,而是大冰塊嗎?”
想到這,夜柚迫切的想知道柒公主是不是真的在房間裏,是不是真的被大冰塊打了一頓,她睜大着眼睛,随着男人的視線走進門,眼見男人就要越過屏風時,夜柚也跟着緊張了起來,胸口處砰砰砰作跳,而就在她快要揭開真相時,眼前忽然一黑,所有的場景忽然化作黑霧消失不見了,夜柚一驚,猛地睜開眼,卻再沒有夢裏的景象,入目所見的,是一個幹燥的山洞,她大口大口的踹着氣,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地方。
一個冰冷的聲音蓦然響起:“醒了?”
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夜柚不用猜就知道是誰。她側眸望去,不遠處的地上生了一團篝火,而大冰塊則衣衫半敞的坐在那裏細細的處理手臂上的傷。
男人的身材很好,肌理分明的格外奪人眼球,可夜柚卻沒有心思欣賞這副美男圖,她想起夢裏的片段,起身幾步走到男人身旁,一把扯下了男人的衣服。
頓時,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映入眼簾。
夜墨寒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驚了一下,他側眸望去,正好見少女正呆呆的盯着自己的後背,以爲她是被這些鞭痕給吓到了,不緊不慢的拉起衣服穿上,遮住了那些鞭痕,可少女的下一句換卻是弄得他一驚,隻聽她軟糯的聲音道:“你是前朝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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