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歡得到道德天尊賜的上清續脈丹入口,因毀去靈珠而損傷的靈脈得以接續。
拜謝之後才發現,神尊已經不見了蹤影,隻聽到天邊傳來洪鍾般的警示之言: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雖然在場有許多人還不能參悟明白,但也都畢恭畢敬聆聽教誨。
隻有阿歡聽過之後又對着天際怅然追問了一句,“神尊,您還未告訴阿歡,家母現在身在何處?”
“别問了,神尊已經回上清境去了,阿歡,你跟我來。”多寶道人說道。
“師尊,您知道阿歡的母親身在何處?”郎嘯天聽師尊如是說,忙問。
“就在幽寂山谷。”
“可是,那裏面……”郎嘯天本想再說一遍裏面并沒有羁押着這樣的婦人,但師尊是上仙,他看到的自己未必能夠全部領悟,話說了一半,也就停住了。
又說道,“師尊您請……”
院中郎家的仆役用人們,開始清理被毀壞的東西,女眷們也攙扶着回了廳内。
除了打鬥時離開的,院内留下來的一衆小仙修士們,皆是與羅霄山或者朗月宮交情匪淺的,這時也在白雪霏的帶領下幫忙收拾殘局,然後重新回到廳内落座,等着多寶道人他們帶回最終的結果。
郎嘯天帶着師尊多寶道人與師叔阿歡等人,往朗月宮的後山方向走去。
靈露因不放心阿歡,匆匆交代了霁月與吟霜照顧辛夷母子,也跟在牛宸身後,往後山趕過來。
朗月宮的後山上有一個緩坡,略高于前面的院落。再往深處走,就是一條狹長的山谷,也就是多次提到的幽寂山谷。
靈露很小的時候,還沒去羅霄山千隐峰時曾經到過後山,但那時她自己從不敢往山谷裏面來。就是後來阿歡留在朗月宮的那些日子,也隻陪靈露進過山谷的入口。
那時候,靈露并不知道這裏面還有一座寒獄,總以爲阿爹對她說,裏面有妖祟是吓唬她的,如今看來,妖祟精靈确實是有,隻不過被關押着。
阿歡也一樣,他走進山谷就知道了,這地方,他來過。
不僅僅是遙遠的記憶裏靈露帶他來過,就是長大後,甯一與牛宸他們捉住什麽之後,也是往這裏送,隻是他自己從未想過娘親會在這裏面,他也從來不關心那些被捉的妖邪精靈們到底怎麽處理的。
如今再進幽寂山谷,他感到特别的心酸:“娘親啊娘親,歡兒來了,您的清歡來了!對不起,孩兒來遲,讓您受苦了。”思及此,雖未見到母親,阿歡的眼中竟有了淚。
進入山谷不久,郎嘯天帶領衆人來到一塊巨石前,手上施加靈力輕輕一揮,巨石徒地變小,郎嘯天腳踩縮小的巨石,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師尊”。
多寶道人率先垂範,由剛剛還是巨石的那處向着山内走去,尚善道人緊随其後,後面陸修遠,翼睿,牛宸郎溪等人也亦步亦趨跟着進入,郎嘯天看見靈露也跟了來,小聲的斥責了她一句:“你怎麽不留在家裏陪陪你阿娘,她剛剛失去你二哥哥,不知道有多傷心呢。”
靈露也不是不想留在母親身邊安慰她,但阿歡多年以來一直都在尋找娘親,阿爹又說虞夫人不在寒獄内,她真的很想幫幫阿歡。畢竟跟來的都是男人,她總覺得自己跟來也許能做點什麽。
對于靈露,郎嘯天雖說嗔怪了她一下,但也拿這個寶貝女兒掌上明珠沒有一點辦法,靈露對着阿爹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也就算對他做了回應。父女兩個跟在最後,往寒獄裏面走去。
出了隐山,就進入了幽寂山谷的内山,來到寒獄之外。
見師尊已經到了寒獄外,走在最後的郎嘯天叫了一聲,“溪兒……”
郎溪快走一步,搶在多寶道人前面,“師祖,稍等片刻,待溪兒爲您開啓寒獄之門。”
多寶道人輕輕額首,側身讓郎溪先行。
郎溪來到形如穹廬的寒獄外,雙手交叉,使出月孛垚天訣。
随着他咒訣的增強,在場之人皆能感受到一股柔和的靈力萦繞身邊,就算心頭仍有牽挂與不甘的阿歡,沐浴在月孛垚天訣中也忽覺如沐春風般怡然。
郎溪施展月孛垚天訣後,召出自己的碧血馳雲劍,對着穹頂處猛地舉起寶劍。
月孛垚天訣帶着郎溪的靈力加持在碧血馳雲劍上,衆人眼前陡然一亮,一道寒光沖向穹頂,又從穹頂返照而下。
随着寒光照射,寒獄的幾扇門也一齊開啓。
原來所謂的寒獄,并非寒冷如同冰窖,反之還特别的溫暖。進入之後,沐浴在柔和的光暈之間,讓人猶如進入了月宮一般,所見的一切都徜徉在這片柔光之中。
靈露很是詫異,她雖自幼生長在朗月宮,卻不知自家竟然還有這麽一個地方,這裏光線柔和,靈源充沛,到是絕佳的修煉之所,怎麽,阿爹從未說起過呢?
擡頭再看,柔光所出,原是穹頂中間的天頂處懸挂着一塊碩大的玉珏,難道,這是月孛珏?
“阿爹,這個不會就是月孛珏吧?”靈露拉了拉父親的胳膊,有師祖在,她可不敢大聲詢問。
郎嘯天對着女兒點點頭“嗯。”也沒多做解釋。
靈露正偷偷的觀察月孛珏,卻見兄長又對着寒獄各處施法,許多隐匿起來的禁籠便立刻顯現出來。
“師祖,近年羁押的妖祟精靈全部在此了,不知……”
郎溪看向多寶道人說道,說完話後又偷偷用眼角餘光看向阿歡。
其實阿歡自進入寒獄中,就一直在觀察,郎溪召出這些禁籠時,他早已将它們看了個遍,卻并未找到體貌接近母親的中年婦人。
靈露雖被月孛珏所吸引,但她亦知這一刻對于阿歡有多重要,也緊張的拉着牛宸,向着各個禁籠内觀望着。
看見牛宸搖了搖頭,她心裏卻不由有些失落,阿歡的娘親虞夫人啊,你到底會在哪裏啊?
阿歡仔細看過之後,對多寶道人說道:“師祖爺爺,這裏并未沒有阿歡的母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