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聽聞巍山道人所言,那蛇女因近日受傷隐去洞口閉門不出,特别着急。
“你們别急啊,宸公子,你們大哥走的這兩日,我也沒閑着,我在這附近的村民那裏打聽到了。這靈璧山上的蛇女,名字叫做遙清,平日裏一貫都是爲病人以賜藥爲由,引附近的鄉民百姓們入山求藥,從而吸人靈元,做爲修煉之用。”
“前日裏,也許是她急需要靈元療傷,才會深夜冒險下山出洞來,欲擄走和你們大哥一起來的那個霁月姑娘。既然……她想要靈元,我看……不如……”他把眼睛看向我,上下打量。
“你要幹什麽?”不等他話音落下,牛宸和阿歡同時邁步向前,擋在了我的前面,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她靈力應該是我們之間最弱的吧?也是最純淨的一個……”
“不許你打我們靈兒姑娘的主意……”巍山道長還想繼續分析,阿歡立着眼睛瞪着他。
“要是需要誘餌,我就可以。反正不能讓我們靈兒姑娘去涉險!”又不能和他正面起争執,阿歡舍出了自己,說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牛宸拉了阿歡到他身後“我去吧,道長。”
“你?你是可以去,但你靈力充沛,中氣十足,不等靠近她洞府就會被她發現了!”巍山滴溜溜轉了幾下小眼睛。
“要不……?”
“請道長手下留情……”牛宸沖道長一抱拳。
我還沒弄明白他們倆在打什麽啞謎,巍山道人手裏,已經多了一柄三菱紫光劍。
手起劍出,牛宸的左肩上,立刻多了一道劍痕,鮮血淋漓。
“你……你想幹什麽?宸哥哥!”我召喚出一葉碧靈劍,拉過牛宸,橫劍擋在他前面。
“靈姑娘,稍安勿躁,聽貧道解釋。”
原來,他是想由牛宸扮作重傷之人,讓我攙扶他入洞求治,待我二人進入蛇洞内後,趁她不備展開偷襲。
“你自己怎麽不去?”氣的我直咬牙。這個心狠手辣的,牛宸身上又多了一處傷。
“丫頭,他舍不得你去以身犯險,也沒有别的法子啊?老道我,與她交過幾次手了,不便直接出面!”
強詞奪理!
“靈兒,謙牧無事!咱們暫且聽從道長的安排!”牛宸一手捂住傷口,一手壓住我持劍的手。
随後他和巍山商議,若我與牛宸進洞府内不能一擊成功斬殺蛇妖,就想辦法将其逼出洞外面來。
屆時,阿歡與他在尾随我們後面上山,埋伏在洞外附近,待她出洞後,幾個人再合力出手将其擒拿。
臨行之時,巍山道長反複叮囑我們“據說此蛇妖善于蠱惑人心,你們進去後,千萬不要與她多言,直接出招擊殺,以免受她言語蠱惑,而蒙蔽失了心智。二位一定要小心!”
靈璧山上的蛇女遙清,就住在靈璧山中一條小溪的邊上,半山腰的一座石洞内。
巍山怕打草驚蛇,與牛宸約定,半個時辰後他和阿歡再往山上走。
我頭上系着一方絹帕,扮作了一個村姑的裝束,扶着被巍山道人刺了一劍的牛宸,順山澗走上了靈璧山。
一路上,我不停埋怨着:“我看這個巍山道長好像不是什麽好人,這下手也太重了吧?雖然做戲要全套,逼真點兒,可宸哥哥,你……他這一劍刺得也太深了,你這會兒受了這麽重的傷,還還怎麽去和那蛇女交手,這狠心的老道長,不是要我們去洞裏送死去麽?!”
“靈兒,我無大礙,你不必擔心我,到時候,真要打起來,你隻管照顧好自己便可,若我不敵,你一定要趕快撤出洞外,聽明白了麽?”
“放心,這次拖後腿的,怕會是你這病号了!”我回了他一句。
雖然說,過了靈璧山就是茫茫大漠,但這關前第一山,卻是實至名歸。
一路走上來發現,此山靈力豐沛,風水極佳,真是一處隐世修行的風水寶地。
山中樹木豐茂,石崖陡峭,怪石嶙峋,一條溪水清澈見底,偶爾撞到幾塊巨石,濺起白色水花,似可愛孩童一般,掉了個頭又頑皮的流向山底。
我倆拾階而上,轉過一塊巨大崖石,溪澗上方出現了一座長石橋,石橋上走過來一個老妪,手中還攙扶着一個瘦骨嶙峋的青年男子,正從山上往下來。
我心中有些納悶兒既然巍山說,山中蛇女吸人靈元,而且此時她身受重傷,又急需增進修爲療傷,怎麽他們一老一少兩個人,還能夠完好無損的從山上走下來?
正欲走過去相詢,老妪卻先開了口:“你們也是上山求遙清娘娘賜藥的吧?遙清娘娘真是一個活菩薩,活菩薩啊。你們看我這小兒子上來時,咳嗽氣喘無力上山,靠我這老婆子拖着拉着爬了上來的,喝了一口娘娘賜的藥就不咳不喘了”。
老妪雙手合十,虔誠的說道,“娘娘說了,再服瓶中藥液兩日,多年的頑疾就能徹底痊愈了。這回,真不枉費我老太婆推着獨輪車,帶着兒子走了二日,來到這山裏求藥啊。”
老婆婆說完從身邊男子蜷着的右手裏,拿過一個白色小瓷瓶,舉起手,搖晃着瓷瓶給我看。
“這個……這麽小的瓶子裏?裝的那麽一丁點兒的藥?就能管用?”我不大認可她的話。
“管用,管用,剛剛在仙府裏,我兒子隻服了一滴,馬上就不咳不喘了。你們快些上去吧,我看這公子傷的可不輕啊!往上再走大約就那麽二百米遠吧,就到了。遙清娘娘這幾日受了傷,去晚了,一會兒娘娘又該閉門修養了”。
老人家說完,給我們讓開路,讓我帶着病号牛宸先行上山,她才扶着兒子朝山下邊走去。
别過老人家,我與牛宸相視一望,這老人家所說的情況,與巍山道長所言大有異處。
不知孰真孰假,耳聽爲虛,還是自己進去看過後,再動手吧。
又往山上走了大約二百米左右,半山腰有一處平緩之地,眼前看見關着的兩扇石門,并沒有施法隐藏。
石門緊閉着,門前供奉着幾盤時令水果和糕點,還有其它的一些香燭供品。
想必這裏就那個蛇女遙清,借行醫、騙人靈元之所在了。
扶着牛宸來到門前,我走上前去,輕輕拍打着石門,裏面傳來弱弱的女子聲音:“我今日身體欠安,不見客,二位請回吧。”
“仙姑,我與家兄遭歹人偷襲,因兄長身負重傷,幸好有山下的鄉親指點,才上得山來求助,望仙姑慈悲。”我怕她回避不開門,連忙說起一路想好的套話。
清風拂過,石門自開。
眼前隻有一個清麗的女子,正端坐在三清聖人像下的蒲團上,閉目打坐。
此女衣飾簡單素淨,頭上身上,也沒有任何飾物,頭束發冠,做道姑的打扮。
見我二人進來,她收住功法,站起身問道:“不知傷在何處?”
牛宸走上前去,松開捂住傷口的右手,露出左肩上的劍傷。
遙清望向傷口,大吃了一驚:“你二人也是遇上了那個妖道?”
牛宸的手已經緊握的寶劍,聽她這麽說又松開一點,望着她的眼睛問“哪個妖道?”
遙清轉回身,去到三清祖師像下,取出了藥箱,一邊給牛宸處理傷口,一邊說道:“依我看仙友你這劍傷,好像是被三菱紫光劍所傷,必是那妖道也想吸食你們的元靈,才會偷襲你們兄妹二人。”
巍山道人所使用的,正是一把紫色三菱劍!
我連忙說“請仙友仔細說說,怎知他是妖道?”
“大約兩個月前,我在山中的小溪邊清修,從山下走上來一個道士打扮的人。
雖然,他自稱自己是玄靈子仙尊高徒,上山想要與我論道,卻被我一眼識破,他原是三百年前太上真人座下一個守爐小童,隻因其當時動了貪念,偷食仙丹被真人貶到了九嶷山重修道法。近幾年,屢犯門規,已經被玄靈子仙君逐出師門。他的道名叫做巍山。”
“我們遇上的人是叫巍山。”我點頭應答,看見牛宸眼神制止我,就不再說下去。
遙清沒理會,繼續說“見我點破他身份之後,他亮出一柄三菱紫光劍,想要偷襲于我,意欲取我元丹,被我舌針所傷,遁去山下。”
“哦?”原來是他鬥不過遙清?
我發出聲音後,怕牛宸說,又吐了吐舌頭憋住了。
“半個月前,這個巍山妖道,也不知從何處又得來了一顆曜月離火珠。尾随求藥百姓于石門外伏擊我。
我乃一條修煉千年的靈蛇,雖不懼他三菱紫光劍,但天生性寒屬水,最怕烈火炙烤,這顆曜月離火珠是我的克星。
而且他尾随病人身後,未免傷及無辜,我又不能施以全力與他搏鬥,被他離火珠炙傷,隻好閉門療傷。”
牛宸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和我的想法一樣。
弄不好流離鳥洛離所說的那個,挖他一目的妖道和遙清口中的就是同一個人,他還利用離火珠放火燒草屋,要抓住霁月!
yhuixiaojiaonia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