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遠公子卻叫住我,随後又從手裏書籍中翻出一本古籍殘本,遞給我看,
“靈兒姑娘,你留步,過來看看這本《宇内奇志錄》古籍殘本裏面的記載。”
我對醫書古籍可沒什麽興趣,笑着回他“這醫術典籍,你可隻能與月兒讨論了,我對醫理,那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啊!”
“靈兒,你又調皮了。陸公子是要你看看這地圖。昨天我們在這本古籍中,發現了一頁殘缺的地圖,上面記載着一個叫做“虞山峯鏡”的地方,你可曾聽師祖或者大師伯他們提起過?”霁月也湊過來。
陸公子也附和說“靈兒姑娘,你看這頁地圖下面,有标注,出了霧蒙山以北再走這麽遠,在一個名叫“虞山峯鏡”的戈莽林海中,生長着一味至陽之花叫“雙瓣金蓮”。也不知道可信不可信。”
修遠公子指着一頁圖紙給我看,上面繪制着的并不是僅僅是草藥圖樣兒,還有一張地圖。
“你看注釋中還寫着,這地方生有一種奇花,是一味能與曜月離火珠一樣,祛除寒毒的神藥,既然咱們尋不到丢失的曜月離火珠,那不妨去這個虞山峯境尋一尋這雙瓣金蓮啊。
“如果真能尋得此藥,以後我們月兒妹妹,就再也不用日日受這寒毒侵體的痛苦了。”路修遠看着霁月,動情的說道。
我以前還真聽師叔祖提起過,世上有許多秘境仙居,就是一般的上仙級别的神仙,也不一定全部都到過那裏。
世間曾經有過傳言,說是在北荒極北之地的廣袤冰原中,有一個叫虞山峯鏡的地方。
在那裏,有一個古老的族群世代居住着,還有一個名叫地火天池的湖泊,傳言那裏湖水竟然是金黃色的,水溫也極高。
不過隻是聽聞,師祖和師叔祖也沒去過。
别說他們二位老人家沒去過那個地方,就是師祖也從來沒聽到過,中原衆家仙門中,有哪位親自到過那裏,更别提,聽到過中原哪一家仙門與之交好,有過往來了。
聽我提及,師叔祖聽說過那本古籍裏記載的,關于虞山峯境的消息,或許還能在那裏找到能夠徹底驅除霁月體内寒毒的藥材,陸公子一時間又手舞足蹈,眉飛色舞,高興的竟像個孩童一般。
似乎霁月馬上就已經痊愈,他正面對着他的朝氣蓬勃的月兒妹妹在那兒作畫一樣。
正好,我也無處尋找阿歡的下落,不如随他們去北地探尋秘境,也能一道沿途尋訪一下。
随後我們便商議着,不日就啓程,帶着古籍地圖,去尋找那個傳聞中的虞山峯鏡。
禀告過陸伯伯,霁月我們三個人當天就開始收拾行囊,一應物品收拾妥當後,準備踏上北極之旅,一邊打聽一下阿歡的下落,一邊去尋藥。
次日,拜别過了陸伯伯,又給師叔祖傳了信。
我請陸修遠公子發揮他的所長,爲牛宸詳細的畫了一張與古籍中一模一樣的地圖,并且寫明了我們此行的路線和目的。
囑咐他出關後不要再來醫仙谷找我們,直接沿着地圖所繪找去北地。
安排妥當後,三個人就動身離開了醫仙谷。
雖然霁月此時身體依舊羸弱了些,幸好有陸修遠公子在她身邊百般呵護照顧着。我跟着一起出行,倒也無需再爲她操心勞神。
三個人三匹馬,一路向着西北的方向,按照古籍中,地圖上所記載着的虞山峯鏡的方向行去。
過了霧蒙山,景色與中原地區已經大不相同。
時逢仲秋時節,中原大部分地區雖已經不再是百花盛開,秋意卻也不是很濃,依舊綠意盎然的。
沿路北行,山間林中已是紅黃枝葉,再往北一些,林間樹葉凋零,馬蹄踏在路上,隻有枯葉被沙沙碾碎的聲音。
接近北地後,已有紛紛白雪灑落。
月兒我們三個,不管風景如何變化,繼續騎馬北上。
也不是很急,沿路遇見有人居住的地方,便下馬補給些食品衣物,順道再打聽一下,附近有沒有阿歡的蹤迹。
隻是過了這麽久,阿歡到底去了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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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歡被人提着,一口氣急行了數裏,他也曾想運氣掙脫,奈何體内幾股靈力亂串,此起彼伏,相互沖撞,不得融合。
又似有一股陰煞寒氣在與之相抵觸,一時如火煎油烹,一時又似掉進冰凍寒潭。
幾股力量交彙時,似要将他軀體撕裂開來一般,痛苦難受。
“你是何人,快放我下來。我好難受,你快放我下來。”阿歡着急的拍着那人的後背部大聲喊叫。
那人不語,又抓着他行了數裏,尋到一處山裏無人居住的獵戶草棚,将他放下。
“阿歡,你不記得義父了麽?你這是……這是怎麽了?别動,我先給你壓制一下”。
看到阿歡痛苦扭曲的神色,黑衣人出手點了他幾處穴道,扶起他幫他打坐輸送靈力真氣。
一道冰冷靈力進入阿歡身體,引導着體内原有的陰煞寒氣,将其他幾股較弱的靈力暫時壓制下來,阿歡的眉宇間黑氣慢慢消退,恢複了神智,不再那麽抓狂。
待體内靈力運行了一個小周天,阿歡睜開眼睛。
對面的黑衣人這個時候,已經摘下了面罩。
這人四十多歲模樣,一身夜行打扮,看不出何門何派,面色蒼白,嘴角血迹斑斑。
阿歡見他對自己并無惡意,又自稱是他義父,上前施禮問道“晚輩郎歡,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那個黑衣人,并未直接回答阿歡的問題,說道“你體内經脈損毀嚴重,我雖幫你引導克制,卻隻能暫緩一時。我們還得繼續前行,趕緊回到地火墨池中。你少年時候,玄極冰魄就已經練至第五重-冰帝寒極了,待我幫你解開封禁時,你自然知曉過往。”
又問他“你可還能禦劍?我救你脫險時,被那個老道人所傷,也要速速回去療傷。”
“你說是阿歡義父,那阿歡父母何人?家在何處?晚輩隻記得八歲之後被人收養,之前記憶不知何故丢失了,還請前輩指點迷津。”阿歡很是迷茫,想從他口中知道自己的過去。
他所有的記憶,都是從第一次見到靈露,在朗月宮被郎宮主救醒的那一刻開始的。
這麽多年,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自己到底是誰,家在在哪裏,父母是何人,隻是問過郎宮主,郎宮主和兩位公子都說,隻是在回朗月宮的路上遇見他的。
後來郎家人也曾經幫他各處打聽過,各家仙門中并沒有哪家回過話說,走失過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尋親之事也隻好作罷。
阿歡的過去,别說他自己不知道,就是郎嘯天宮主也都無從知曉。
郎家人待他雖不似親生,但對他也不似一般的家奴仆從,尤其靈兒姑娘,對他和自己的兩個哥哥一般無二。
如果沒有今天的事情發生,也許這輩子,他就甘心情願的在郎家做個客卿。
就這樣,非主非仆的一輩子守護着,他心裏的公主靈露了。
可是,現在的他,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他該去哪裏?
他又能去哪裏呢?
阿歡心裏不清楚,該不該跟着這個自稱自己義父的人走,也不知道除了羅霄山,此刻他還有何處可以去?
還是……回朗月宮?
那個一直以來,自己當成家的地方?
可是,兩位公子和靈兒姑娘都沒回去,他自己回去又該怎麽跟郎宮主和夫人說?
雖然郎夫人對他也很疼惜,但郎宮主會不會又把他送回羅霄山給他師祖處置呢?
八歲以前的記憶他沒有了,隻有眼前這人,似乎與他的童年有些關聯。
他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想的太多,頭腦又開始一片混亂,靈力又相互糾纏起來。
也許眼下,自己隻能跟着這個人走了。
“您說您是我義父?那你會帶我回家,找到我的父母麽?”
“禦劍,我此刻傷重,咱們去地火天池。”
黑衣人說罷又帶着阿歡,二人禦劍一路向西北方向急行而去。
雲頭看不清地面上的風景變幻,阿歡卻能感覺到,氣溫由炎炎夏季似乎一日内,又轉爲秋冬。
兩個人落入一片冰原中,那個自稱義父的人又帶着他穿過一個山洞。
忽地又似一夜間春回大地,溫暖适宜。
黑衣人帶着他走了不遠,進入一個大門“到了,這裏就是地火天池,你先随我進入池裏,待我替你疏通經脈,解除封禁後,你的記憶和體内的玄極冰魄第五重冰帝寒極功法,就能恢複了。”
“錯亂的靈力,你要用冰帝寒極使他歸于氣海,爲你所用。即使暫時不能爲你所用,也要盡量将他們壓制住”。
黑衣人交代完,就要他脫衣進入池中,準備爲他運功療傷。
“等一下,前輩,你還沒告訴我,我到底是誰呢?”
“待我替你解開封印禁制,你自然就知道了,坐好。”
黑衣人又在池水邊,取了一株岸邊的金色花朵,遞給阿歡。
“服下這株雙瓣金蓮蓮芯,它可減輕你冰帝寒極的反噬。”阿歡接過金蓮,依他之言嚼完咽下。
随後,黑衣人與阿歡一起進入了天池之中。
阿歡進入池中,就感覺這地火天池竟好像是一口大鍋,煮着岸邊掉落的金色蓮花瓣,熬成了好大一大鍋金黃色濃湯,濃湯還在翻滾着,冒着白色的氣泡。
靠近池邊的近處,隻有一種蔓生金色花朵勇敢的開着,就是剛剛黑衣人讓他吃下的雙瓣金蓮。
黑衣人幫他運功理順靈力真氣後,又以指化劍,凝結成冰,按在他眉心印堂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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