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給阿歡講了五姓族人,進入峯境的因由又對他說“ 進入峯境以後,五姓中人又共同推舉虞紀長做了裂冰族五姓共同的族長,将峯境内連綿起伏的山巒,取名爲虞山。”
義父擡眼看了一下外面,“我們這宅院後面,就是這延綿數十裏的虞山。”
“哦。”
他接着又繼續說道:“初到這虞山峯境時,各家都自行挑選地形,建屋搭舍,安定了下來。
并立下族規誓盟:五姓一體,世代交好,互結姻親。
五姓誓盟中還明确規定若有一日,一姓中絕嗣,即其中一家無男性子嗣承襲香火,那麽家中女兒嫁入進别家,第二個孩子也要姓母家姓氏,以延續五姓血脈在這虞山峯境裏不斷。”
“那我娘親……?”
“對,你娘親是師尊獨女,虞姓唯一的傳承人。所以,如果當年你的父母親不出意外,你母親再生的第二個孩子,不論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他都會是會姓虞的,也是繼你外公之後虞家的下一任家主。”
“那我父族姓什麽?五姓其它家族呢?”阿歡追問。
“你的父親名叫即墨仲維,現任的即墨家家主是你的大伯,即墨伯镛。其它的家族,還有焉家,黎家,和沐家。現在人丁最旺的當屬你們即墨家。”
“剛入虞山峯境時,你們即墨家祖上,可算不得家門興盛,後來的強盛也是當初誤打誤撞,占了地利的優勢。
初到虞山之時,虞姬長選了這塊有着地火天池的虞山南麓傍山依水建宅,應該算是峯境内最好的一處地方了。
其它各家,都選擇了山中各處土地較肥沃,地勢較平緩的地方修建房舍。而你們即墨家,當時比較勢弱,隻得在虞山的北麓,一個熔岩洞附近安下了家。”
“那,後來,怎麽我們即墨家怎麽會越來越強盛?”
義父搖了搖頭:“都說天時不如地利,要說你們即墨家強盛,那可以說真的是占了地利之便。”
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他繼續說“你們這支裂冰族自從神魔大戰之後,就一直長期定居在北觳。爲了在冰天雪地之中生存,應付各種各樣的惡劣情況,經過長時間的修煉揣摩,慢慢研究出一套共九重的玄極冰魄術法。
但這玄極冰魄術法,極其陰寒。練至九重者少之又少,功法越高寒冰反噬越重,就是勉強練成者,最後也會遭受到寒冰反噬,寒氣浸體難以長壽。
自打進入這峯境後,五姓裂冰族人,雖然不用再去餐風露宿,打獵捕魚,但你們的族人還是以修煉術法,去冰原獵取,冰上競技爲樂。
後來,虞紀長偶然發現,帶在他腕上的黑色玄鐵環,在靈力的催動下,竟然有着招陰集煞的能力,功法越高,召喚出的妖靈,也愈加力量強大。”
阿歡想起在地火天池中的夢境裏,自己也曾經驅使過禦魔環,右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腕上凸起的環骨。
義父看了阿歡一眼,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就是你腕上這個。”
見阿歡并未搭話,他繼續說起來 “當時,虞紀長已經借助地火天池的溫度,控制住了寒冰反噬,功至九重。
隧又立下規矩,這第九重玄極冰魄心法,以後隻由曆任族長口傳心授。其它人不許自行修煉,又爲玄鐵環取了個名字叫“禦魔環”,禦魔環功能強大,能夠守護族人在出峯境狩獵時,再也不必受到冰原上的任何傷害。後來,這隻禦魔環被視爲曆代族長的信物,并代代相傳下來。”
“繼虞紀長之後,接下來的幾代裂冰族的族長,均爲虞家的家主。
但地火天池也并不是萬能的。
後來慢慢有的虞家男丁,雖然功法練至了九重,勉強做了家主,又坐上裂冰族長之位,卻也早早受到寒冰的反噬浸體而爆亡。
就是當年我的師尊你外祖父也一樣,練至九重後,一樣難以避免寒冰的反噬,義父雖到現在隻有八重功法,這麽多年裏去中原尋你和師妹,也是每一兩年必回地火天池驅寒療養。幸虧,我得了離火……。”
義父嘴角上揚,手按向腰間乾坤袋,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接着說:“反而是你們即墨家的祖上,因爲住在熔岩洞附近,依着祖上所記的第九重玄極冰魄心法,代代相傳。竟慢慢有人依靠着熔岩熱度,練至到了第九重玄極冰魄,而不受寒冰的反噬。
後來上虞家人丁不旺,逐漸被慢慢興起的即墨家取代了族長之位。
北麓的熔岩洞,也被一再改建,建成了現在即墨家人和裂冰七煞與戍衛營練功的琉璃玉火宮。
你們即墨家的居所私宅也一再擴建,到後來俨然成了虞山峯境裏的五姓之首。”
“那,您爲什麽不直接告訴今天我們在路上遇到的那個女孩兒,我的真實身份,而說我是您的弟子?”
阿歡越來越不解,義父這麽說應該不僅僅是因爲,自己的娘親姓虞,他有責任擔起虞家家主這麽簡單吧?
“你知道那個女孩兒是誰麽?她叫即墨清雅,是現任裂冰族長也就是你們即墨家家主,你大伯即墨伯镛的掌上明珠。
她的母親不是裂冰族人,是那年你大伯出境巡獵時,搶回來的林小娘子。”
怪不得阿歡覺得她似曾相識,聽義父說起林小娘,他到是還有點印象的。
林小娘說話溫溫柔柔,人也生的極美,尤其一雙眼睛,顧盼生輝,讓人看過就能記起。
細細想來,這個清雅妹妹,還真有幾分當年林小娘的神韻。
義父接着又說:“許是她母親是南人,不适應冰原雪地吧,清雅丫頭自初生以來,就自帶寒疾,打小巫醫便叫她以雙瓣金蓮的蓮芯入藥。
以前,她母親經常帶着她,出入咱們上虞境,林小娘與師妹也算有些交情的。你以前還見過她呢,隻是她當時太小,才兩三歲,現在長大後有了一些變化。”
阿歡這才明白,怪不得初次見到清雅,自己就有種似曾相識親切的感覺。
仔細想想,這個清雅小妹妹,還真是與十年前的林小娘有幾分神似。
“那……義父,既然我是曾經的即墨家家主的兒子,現在不是應該回即墨家去麽?您爲什麽又對清雅說我也姓虞?”阿歡繼續追問,義父似乎應該還有什麽隐情,沒有完全告訴他。
“歡兒,你是否還記得,你父親當年手下有幾個隐衛,叫做裂冰七煞的?”
義父沒有直接回答阿歡的問題,又抛出來了一個新的問題。
“大約一個月以後,就是裂冰族十年一次的七煞重選之日。我師門上虞家已經後繼無人了,到時你就以我的徒弟,虞姓繼承人的身份,去參加這次的七煞之選吧!所以,你現在隻能叫虞歡,不能是即墨仲維的兒子,即墨清歡!”
裂冰七煞這個名字?阿歡好像也聽過。
阿歡仔細想想,印象中迷迷糊糊的,好像到還真是有過這麽一個稱謂。
當年,父親帶他去南境,隻是爲了帶他遊玩。
因此,并不想驚動族内其它的人,也沒有帶着七煞中的任何一個人随行。
卻在臨出發之前,秘密的召見過他們,吩咐他們各行其事,各盡其責,守護好虞山峯境,一切大小事宜,準許他們随機應變等。
義父望着還在思索的阿歡“你不記得也沒有關系,你隻要知道,裂冰族的七煞,是你們裂冰族曆代族長的隐衛,也是在這裂冰族内,協助族長處理調解各姓事務的具體負責人,相當于中原各門派中長老一職。
尤其是七煞之首的樞煞,手中掌握着,調動族内的五姓戍衛營的權利。
五姓戍衛營就是這峯境内的軍隊,一則是在峯境内維護族内的秩序,二則用以在出峯境狩獵時,來抵禦外敵。
而且這個樞煞,隻接受族長一人的調遣,權利僅次于族長。所以這次的會選,我想讓你盡力争取到裂冰族的樞煞之位。
裂冰七煞每間隔十年,都會有一次重選的機會,從冰靈認可到冰原競技,再到最後,能夠真正決定七煞排位的功力心法決戰。歡兒,你必須從現在就開始好好做準備了。”
義父見阿歡還是疑惑的看着他,又解釋說“歡兒,我讓你去競争七煞之首的位置,自然有我的理由。當年,你阿爹遇難的消息傳回虞山峯境時,裂冰族内曾經一度恐慌,幸虧有七煞穩定住了秩序。
一年後,你大伯即墨伯镛出關,他聲稱,自己已經練成了第九重的玄極冰魄功法。
但因無法找到禦魔環,如今,他隻是暫時代掌了裂冰族第三十九任五姓族長之位。
代掌了族長之位之後,他将原來那些隸屬忠于你阿爹的七煞隐衛,全部來了一次大換血,重新選拔出了新的一批,隻忠于他自己的裂冰七煞和戍衛營。
今年距離他當年代掌族長,已經過了十個年頭,下個月的洗冰節上,就要開啓峯境外的那棵冰肌玉樹,重新選拔出新一批的裂冰七煞了。”
“歡兒,雖然現在你已經回到了虞山峯境内,禦魔環也已經認你爲主,但……”
阿歡這會兒終于好像有些明白了一點兒了,默默聽着。
義父又繼續說道:“目前,你的功法尚且不及九重,還不能随意驅動禦魔環。隻有你順利進入琉璃玉火宮,才能快速練成第九重的玄極冰魄。
這十年來,你的大伯即墨伯镛,雖然隻是代理了族長之位,但他一直都在排除異己,打壓不服從他的人,唯即墨家一姓獨大,其它的三姓中人也都是敢怒而不敢言,不願意去招惹他,以免爲家人平添禍端。如今的七煞,也都是以他爲馬首是瞻。”
“這些年,我曾經多次開口相求,你大伯雖口頭答應,願意助我派出裂冰七煞,去南境尋找你們母子的下落。 但七煞卻均以各種理由,從未離開過他身邊,離開過峯境,更别提去南境找你們了。
這也是這麽多年,我一直都是隻有一個人,前往中原南境,尋找你們母子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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