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流年與焉流姝兩姐妹都已經綁好了走冰鞋,站起來走到房門口等着靈露。
“這個……木闆下安了把刀子,走起路來,豈不是更加浪費靈力了麽?”霁月看着面前,站起來比她又高出了一大截的焉流年問。
“綁上了這個走冰鞋,就是不使用靈力,在冰上也能自己滑行。”焉流年一邊說一邊接過焉流姝遞給她的護手帶上。
“大家都是修仙的,幹嘛好好的放着靈力不用,綁上這個麻麻煩煩又站立不穩的勞什子走冰鞋,還要去參加什麽競賽啊?”雖然沒讓霁月綁上這個木闆鞋,她還是替靈露鳴不平。
“你懂什麽?這叫生活樂趣,就和你們南人在那兒,一坐就坐上大半天兒的弈棋,道理是一樣的。而且,這走冰技術和競技,還包含了我們裂冰族的先人們,許多智慧和樂觀積極的生活态度在裏面呢!”聽霁月這麽說,焉流年有點不悅,靈露忙用眼神示意霁月别再說下去了。
“我們這次是要和沐雲杉打比賽,講好了就是純粹的拼技術,所以才要好好練,要是使用靈力,還用天天來練習麽?在家修術法就可以了!”自打靈露見到焉流年,就覺得她說話一直都是這樣的,自相矛盾還能振振有詞。也不知道她功法到底有多厲害。
好不容易綁好了走冰鞋,靠着霁月的攙扶,靈露勉勉強強的站了起來。
不加持靈力在上面,她的腳下總是趔趔趄趄的,好像随時就要摔倒的樣子。隻能勉勉強強踉踉跄跄的跟在焉流年她們的身後,出了房間。
“那個,剛剛你們說的,那個現在放在祠堂裏的骨鞋是什麽樣的?回去後,能不能帶我也去看看啊?”靈露好想去看看,是不是那個骨鞋綁上去,比這個帶刀的木闆鞋會好走一些。
“你這樣……哎,靈兒姑娘,你還在腳下加持些靈力吧,不然怎麽陪我練習冰捶丸啊?”焉流年看着靈露走冰的姿勢,氣的更不能好好的說話了。
“哦,多謝了,我剛剛就想問問你,能不能加持一點兒靈力了,哎呀,我真是,太~難了!”靈露搖着頭,蹙着眉,弄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兒。
聽到焉流年說,她可以使用靈力,這回在光滑的冰面上走起來,靈露感覺,終于不再那麽辛苦了。
焉流年見靈露走起來不再那麽難看了,像是給她個獎勵,竟主動與她說起了那雙,她和焉流姝賣了半天關子的骨質走冰鞋。
“靈兒姑娘,你想看那雙骨鞋啊?好像暫時還不能。開祠堂祭祖都是有固定的時間的,比如有新婦入門或者出生嬰孩洗禮,現在我們焉家都沒有。不過我可以先告訴你,那雙骨質走冰鞋就是我們腳下的這種走冰鞋的前身,隻不過是一塊靈駒的腿骨,那時還沒有冶鐵技術,所以在骨頭下面,打磨尖利圓滑了,上面又鑽了四個小孔,綁了幾條皮帶繩子而已。”
焉流年嘴裏輕輕松松的,說着自己老祖宗留下的遺産,腳下也輕輕松松的在冰面上走着。
滑起來說話可能不腰疼,隻見她雙手向背後一交叉,身體略略前傾,“刷”的一下,一步滑出去老遠,口裏還大聲喊着“其實,不使用靈力,走冰才更有趣,不信 ,你們也來試試看!”
從隔壁屋子裏走出來的牛宸與陸修遠,也比靈露剛剛的樣子好看不到哪裏去。
沒有人攙扶,他倆隻能靠加持靈力才能站穩,慢慢吞吞的跟在焉家子弟們的後面,出了那邊的房間。
靈露她們四個人,混在橘紅色的隊伍裏顯得那麽的特殊。
原本僅僅是穿着服飾不同,現在,就連走路的姿勢也一樣的格格不入了。
所有的焉家子弟都綁好了走冰鞋,陸陸續續的從小房子裏走出來,進入房前那個用彩旗、旗杆和綢子圍出來的小型訓練場裏。
訓練場的入口之處,安放着一排木制架子,木架子上面整整齊齊的擺放着十幾根,有四尺來長的木制棍棒,每根棍棒的頭上還安着一個拳頭大小的扁圓形狀的鐵柄頭,就好似民間的某種農耕工具,被壓扁打磨光滑了安在上面一般。
陸續進入場地中的焉家子弟們,每個人路過那兒時,手中便執了一個,滑進場地中間。
木架子的底座,像是由一張方桌改制的,桌面上,擺着幾個長條木盒子,盒子裏邊放着幾個圓球形器物。
這些器物每個大約直徑不足三寸,呈不太規則的扁圓形狀,是一些老樹身上結成的瘿瘤狀物體修飾而成。
靈露感覺,他們之所以選擇這些贅木,應該是看中了它們堅韌無比,木質緊密,不易破碎的特殊性質。
而且應該是爲了競技的需要,他們還進行了加工,贅木瘤被打磨的異常光滑,又在裂縫之中以絲絨纏繞填充。
“焉兄,這是個什麽東西?”
焉流觞是最後一個來到場地裏的人,正欲拿起其中的一個贅木瘤進入場内,好奇寶寶陸修遠指指他手裏的球體問。
焉流觞禮貌的對他笑了一下“捶丸啊!”
“捶丸?顧名思義,‘捶’者,擊打也,‘丸’者,圓球也。也就是說,這個叫捶丸的贅木瘤就是用他們手裏的鐵頭木棒擊打的器物了?”牛宸一針見血,說出這東西的用途,引來焉流觞的贊許。
“宸公子,果然是你最聰明。”他還誇張的豎起來大拇指。
“呵呵,哪裏,在下隻不過是經常下山遊曆,偶爾看見過南境裏的百姓嬉戲取樂和這個差不多。他們過去還有一種嬉樂叫蹴鞠,這個捶丸好像就是由它演變過來的吧?”
“關于這個捶丸,我還真是不知道它的來曆。是前幾年,即墨家的二公子,在遊曆南境時帶回來的新鮮物。”原來還真讓牛宸給說中了,它真的來自南境。
“即墨二公子喜歡詩文,去過幾次南境。他回來時,帶回來的本來是幾個瓷制的絞胎器物,稱作捶丸。那些瓷制捶丸特别好看,表面紋理好似從裏面自然流出來的一樣,渾然天成。不過,瓷制的捶丸雖然漂亮,卻并不太适合在冰面上擊打。即墨二公子非常寶貝他那幾個瓷制的絞胎捶丸,隻用過一次,就給收了回去,換成這種贅木瘤子的了。過去,我們裂冰族每年一次的洗冰節上,也有步打球項目,那時候用的是削成圓形的木塊,球門也隻是在兩根旗杆中間放置一個竹籃,非常的簡單。”焉流觞耐心的說給她們聽。
“現在用這個怎麽玩兒?我也沒有看見場中有旗杆球門啊?”靈露往場中看了看,并沒有旗杆竹籃。
說話總是不利落,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焉家人都喜歡賣關子還是……。
“哦,我們現在的步打球,也已經學着南境的叫法改稱擊捶丸了,用這種贅木捶丸做冰球,所以玩法規制也跟着改了。在這個場地的南北兩側,不再用大的球門,靠近場邊的地方,雙方各挖好了三個球冢。南北雙方擊打争搶捶丸,設法使之進入對方球冢,進入對方中間的球冢自家便可得三分,進入兩邊球冢各得一分。”焉流觞繼續耐心講解。
“哥~,你幹嘛呢?磨磨蹭蹭的!快點帶他們過來,我們好分隊!”焉流年自己在場地裏滑了一圈,停下來喊着焉流觞。
“就來……”焉流觞回了她妹妹一句,拿起幾根冰杆遞給牛宸他們。
“來,宸公子,你們跟着我學……這個的樣子,然後咱們試着一起滑過去。……對,對,就像陸公子這樣。陸公子,你再擡起點頭,靈力不用太大,左腳向前使勁兒,身子前傾,對,滑着過去,往向年年那邊滑……”好奇寶寶陸修遠學着焉流觞的樣子,躍躍欲試,自己先向前滑了出去。
焉流觞一邊在他後面吆喝指揮着,一邊自己也滑起來追上去,在陸修遠的身邊不遠處跟着他,一起往焉流年的那邊滑了過去。。
在焉流觞的指揮下,陸修遠已經能夠順利的踩着走冰鞋,滑到了焉流年附近。
霁月扶着靈露,靈露又拉着牛宸的手,三個人也慢慢的走進了場地中間。
待大家都進入場地中站好後,焉流年開始挑人,她挑選出來的人,應該都是預備與沐雲杉打比賽的家中精英。
“哥,你過來,流光,流颍,還有我,缺一個,流姝,你行嗎?”
“我行,我走冰速度在咱們家是最快的了。不過流年姐,還差一個人呢!”流姝過去靠近她。
“哦,我忘記了,昨天流畫哥嫌我擅作主張與沐雲杉打賭,今天沒來。那……小流輝,你過來,和我們一隊。”
“剩下的……,他們都是新人,沒人帶也不行啊?……哥,要不這樣,你去那邊,正好教教他們規矩,把流飛換過來吧,反正到時候小流輝和流飛也是給我們打替補,我也好先帶帶他們倆。”
焉流年麻利兒的挑選完她自己那邊的隊友,帶着他們,滑向南面的旗子附近,聚在一起,安排戰術。
剩下的幾個焉家子弟與靈露她們一起,也跟着焉流觞,走向北面的旗子這邊。
yhuixiaojiaonia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