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杉與焉流年她們倆的兩隻冰杆正在格擋僵持着,焉流畫沖了過來,欲将捶丸打入沐家的右側球冢。沐雲杉急中生智,撤力順勢帶着焉流年的冰杆一起砸到了焉流畫的左腿上。
焉流畫随後撥打捶丸順利進入了沐家的右側球冢,他自己也抱着左腿倒在場地上打着滾……
“怎麽了,賽場上是不是出事了?誰倒地翻滾呢?”
“……是,好像出事了!”
場外觀戰的子弟們一陣紛亂,都在呼喊着,即墨清瀾第一個,起身淩空,飛起躍入場中,靈露與牛宸她們也緊随其後而至。
看到倒在地上的是焉流畫,即墨清瀾忙說“快,你們幾個,快扶焉家兄長起來療傷……”
焉流年趕緊扶起焉流畫“流畫大哥,對不起……”
“流畫哥……”焉家的一衆子弟都迅速圍攏過來。焉流颍、焉流光等人将冰杆橫在身前當做武器,怒目對着沐雲杉。
“沐雲杉!你不守約定……”
“呦,跟誰說話呢?你們哪隻眼睛看見我不守約定了?我不守規矩,那,進入我們家球冢的這個一分應該不能作數了吧?”傷了人,沐雲杉還能笑着還嘴。
“這……流觞哥,流年姐……?”焉流颍他們倆被能言善辯的沐雲杉這麽一問,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低頭求助正在看焉流畫大哥腿傷的焉流年他們兄妹。
見流颍答不上來,沐雲杉還不依不饒,直接去問焉流年“焉流年,你說,我守規矩了麽?要是我沒守規矩,你也一樣啊!他的腿可是挨了兩杆子呢!哈哈哈!”
“沐雲杉,你真卑鄙!”焉流年站起來,拎着冰杆與她對峙。
即墨清瀾連忙站出來,擋在她倆中間“停,兩位……你們先不要争了。”
他又回頭看向坐在冰面上的焉流畫“焉家大哥哥,你的傷怎麽樣了?要不要緊?她們倆說的不作數,杉兒到底有沒有守規矩,你是當事人,由你來說……”
焉流畫看着已經進入了沐家球冢的那個捶丸,不能吃了虧又得不到一分,雖心有不快,仍扭着頭忿忿的說“即墨公子,是我自己不小心,絆倒了,與我們流年跟沐姑娘她們沒有關系。”
“流畫哥,明明是……”焉流年看着咬着牙,疼的面部都有些扭曲的大哥,還想替他讨個說法,卻被流畫大哥眼神制止了。
“那……既然焉家大哥都這麽說了,第二局,焉家得一分,暫時休場。”即墨清瀾宣布第二局結束。
“焉公子,你派出兩個人,先送你家大哥回去療傷吧。等你家換完人後,咱們再繼續第三局。” 文弱書生一樣的即墨清瀾,馬上做出了決定,焉家子弟們雖不情願,卻也擡起焉流畫退到場邊。
焉流觞打發焉氏的兩個旁系的子弟,送了焉流畫回去之後,大家都各自回歸座位,焉流觞也重新部署戰術。
他喊過來焉流飛和焉流楚“阿飛,阿楚,你們倆,誰能上?”
“我……”
“我也行……”
焉流飛和焉流楚都毫不猶豫的回答,他倆年紀都不大,稚氣還未脫去,剛剛變了成人聲音。
“呦!焉家就剩兩個小弟弟了?焉流年,我看,你這兩個小兄弟的腿,還沒有你家大哥的結實吧?”
沐雲杉剛剛雖然丢掉了一分,但中場除去了焉家的一員大将,臉上還是掩飾不住興奮之色。
“沐雲杉,你别太猖狂了!”
“沐雲杉,你給我等着……”焉家人現在見到沐雲杉,就像見到了仇人一般,就差張嘴問候她母親了。
“呵呵呵,我就是看他們倆太小了,不禁摔打……焉流年,你那幾個奉若上賓的家奴呢?哦,不,是‘客卿!’怎麽,這才幾天,就讓新來的虞家少主搶去了?哎呦喂,焉流年,原來,你也就這麽點兒本事啊!”沐雲杉瞟着桌子這兒,挨着阿歡身邊坐着的牛宸他們,酸溜溜的說着。
焉家中場大将受傷,隻得到了一分,沐家确實已經搶占了先機。接下來,焉家不管換誰上場肯定都不會太好過,焉家沒人理會沐雲杉,聚在一起商讨下一局的作戰計劃。
“喂!那個穿白袍的……”說了半天沒人搭理,沐雲杉自覺得沒趣又指着牛宸,說道“你原來的主家都快不行了,你就眼睜睜看着啊……?”
“杉兒,不許胡鬧,他們幾個是虞公子的朋友……”即墨清瀾看自己的表妹鬧的有點兒忒過份了,出言制止她。
見到沐雲杉如此狂妄挑釁,牛宸和陸修遠實在看不下去了,起身離座,去找焉流觞。
“宸哥哥,你倆幹嘛去?你沒見到流畫大哥的腿麽……?”靈露擔心沐雲杉出言相激,就是想要逼牛宸上場,站起來阻攔,不想讓他們這個時候過去上了沐雲杉的當。
“靈兒,沒事兒的,你别擔心,畢竟我們跟焉流觞也有一些交情,隻是過去看看。”見宸哥哥都這麽說了,靈露也隻好作罷,讓他們過去。
“焉兄,流畫兄長送回去了吧?你們這還有什麽是我二人能夠幫得上的?還請焉兄不必與我們見外,盡管直言。”
焉流年看見牛宸他們倆過來,面露喜色,忙說 “宸公子,流飛和流楚他倆年紀太小,确實替代不了流畫大哥……”
焉流觞打斷了他妹妹的話“年年,兩位公子是客,如今也已經去了虞兄弟那兒,你就别……”
阿歡見牛宸和陸修遠離座,也緊随其後走了過去,霁月站起來拉着靈露也跟在他後面,大家都來了焉家子弟待着的場邊。
還沒走到焉流觞身邊,阿歡看見焉流飛和焉流楚就說“這個走冰鞋我能否一試?這兩個小兄弟确實不太壯實,要不……就讓阿歡代替他們上場吧!”
“虞兄弟,你走冰還都不甚娴熟,如何下場比賽啊?好在隻剩下最後一局了,咱們隻要守住中間球冢不讓他們進,怎麽的也能打個平局,年年也不必向沐姑娘鞠躬認慫。”
焉流觞否定了阿歡的提議,又抱着最壞的打算,寬慰妹妹。
“要不,我上吧?”陸修遠一向灑脫,見焉流觞不好意思主動開口相求,毛遂自薦。
“修遠……我……,你今晚還得給我配藥呢?”霁月剛剛看見流畫被擡着離場,仍然心有餘悸,不想讓陸修遠上場。
“陸公子,你們千裏迢迢而來,就爲了給月兒姑娘尋找雙瓣金蓮,現在終于找到了,我怎麽好……萬一你要是……”焉流觞想要婉拒,又看着自家兩個還未成年瘦小的兄弟,無奈的搖搖頭。
“我來吧!”
牛宸挺身而出,“還是我上場吧,不管怎麽說,我比阿歡和陸公子都更合适一些。”
“靈兒……”牛宸看向靈露,想對她解釋一下。
“宸哥哥,你去吧,不過你一定要小心沐家那對兄妹。”靈露對牛宸點了點頭。
過來的時候,靈露就已經看出來了,焉家現在确實找不出合适的人上場。現在不比平日裏的陪練,焉家那兩個小兄弟雖然善于走冰,但畢竟年少。
形勢所逼,換做她是牛宸,也一樣會挺身而出的。
何況他們這幾個人裏,就數牛宸的靈力修爲最好,實戰反應跟速度也比那兩個涉世不深的焉家小兄弟要強上許多。
“怎麽,這位陳大公子終于肯下場了?”讨厭的人總會在讨厭的時候,出來說句讓人生厭的話,找那麽一點點的存在感。
“我的宸哥哥一定會把你們打的落花流水的!”靈露可不想輸了氣場,舉着小小的拳頭向她示威。
“呦,小美人兒,那可不一定,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腿,你可不要跟我哭鼻子哦!”沐雲杉見這邊調整完畢,說完這些鬥氣的話,“哧溜”一下,背剪着雙手,滑回自家的陣營,去重新部署。
牛宸換上剛剛焉流畫大哥留下的走冰鞋,與焉流觞兄妹幾個,聚在一起也開始了部署。
經過商議,還是決定由焉流年與焉流觞做沖将,反應敏銳的流颍與流胨對調,讓他去做守将,流胨做沖将配合他們兄妹。考慮到牛宸比較穩重,就讓他和流光居中去做護将,兩邊兼顧策應。
準備就緒後,焉流觞示意即墨清瀾,可以開始了。靈露與阿歡霁月幾個人也回到座位上,清雅又代替她二哥哥喊出來“第三局,開……賽!”
剛剛流畫大哥受傷,爲焉家赢得一分,這次開局,由沐雲杉代表沐家執捶丸開賽。
沐雲杉在清雅的開賽聲落下後,就帶着捶丸繞場滑行,不知她又要耍什麽詭計,焉家子弟包括牛宸在内,全部後撤回防。
就在沐雲杉快要接近焉家球冢的時候,捶丸忽然掉頭,飛到她哥哥沐雲峰的杆下,大家注意力全在沐雲杉那,冷不防如一道紅線般,捶丸已經閃過焉流光的腳邊,逼近流颍身邊。
沐雲峰随後也到,撥動着捶丸,回旋一轉,但他卻沒有奔向焉流颍把守的中間球冢,直接帶捶丸滑去了左側球冢。
天色還早, 若現在他們就以一分追平,很可能會跟即墨清瀾争取,獲得了一個加賽的機會。
牛宸不愧是最穩重又最聰明的!
關鍵時刻,再滑過去回杆攔截,肯定已經來不及了。
就見牛宸以冰杆拄地,身體側傾,整個身體原地轉了一圈,小小的捶丸剛好在他的走冰鞋尖被踢走。
衆人嘩然,随後一片叫好聲音此起披伏。
“好,宸公子厲害!”“太漂亮了!”
靈露頭上卻冷汗直出,好險!沐雲峰要是比他反應再快一些,冰杆揮出,流畫的情況也許就會在牛宸身上重現啊!
“陳公子是吧?你好威武啊?”她哥哥剛剛一擊未中,沐雲杉還有心情調侃牛宸。
捶丸被焉流觞撥走,焉流年也慢下來對她說“沐雲杉,你怕了吧?這可是你自找的!”
沐雲杉不怒反笑“哈哈哈,我怕什麽?這樣的英俊公子,這樣的好身手,才配做我沐雲杉的對手呢!”
牛宸不理會兩個姑娘在那兒拌嘴,滑過去接應流颍。
這最後的一局,雖然焉家是以守爲主,但焉流觞亦知“最好的防守就是最猛烈的進攻。”所以,焉流年和焉流觞他們幾個人,隻要一有機會搶到捶丸,仍然不斷的進攻沐家的球冢。
日暮西垂,雙方一直都再也沒有捶丸進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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