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中離走上去看那面鐵旗,足有一丈來高,旗面四五尺寬,鐵看來是精鐵,質感極佳,正面是兩把交叉的刀,而背面是一個“萬”字。
負責押運的小軍官說道“楚侯大人,我們正想把這個給你看看呢,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好像對強盜是挺珍貴的,所以我們也不敢随便就破壞了。”
楚侯又傳令,把之前的那個俘虜的敵方頭目,就是那個告訴自己許多情報的湯安叫過來。
湯安一到近前,就給楚侯跪下下拜,說道“給楚侯大人請安。”
楚侯揮了揮手,讓他起來,說道“這是個什麽物件?”
湯安說道“這是他們強盜……”
楚侯喝道“别他們他們的!你洗不洗得白,還得我一句話呢,現在我這句話還沒說出來,還得看你以後表現。”
湯安連忙點頭,說道“是,是,這是我們強盜裏的萬字旗,領到一個萬字旗,就相當于在名義上接受了萬雲龍的領導。”
楚侯問道“萬雲龍是誰?”
湯安說道“萬雲龍萬總領是天下綠林總瓢把子!天下的綠林豪傑十有都在名義上聽他領導,并以此爲榮!”
楚侯淡淡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
湯安連忙改口道“萬雲龍……萬雲龍那家夥是賊勢力裏最大的賊頭,天底下所有的賊十之都願意往他名下湊,沾點光好辦事。”
楚侯微微笑道“這麽說話才對。那這鐵旗是每家強盜都有一份嗎?用處是什麽?”
湯安道“不是每家強盜都有一份,得混出一定名堂了,才能去總部領一份,因此許多強盜都把這鐵旗當作榮耀。用處就是獲得一個身份認可,綠林強盜們最講的就是義氣,這會增加強盜們的團結性。也因此,萬總領一定程度上也成爲強盜們的精神象征。”
楚侯問道“總領?他爲什麽叫萬總領?另外總部在哪?”
湯安道“一般強盜中比較厲害的人物都被稱爲首領,而萬雲龍是首領中的首領,所以叫總領。總部在齊國境内的天王山。原本叫蒙山,萬總領自己改的。周圍幾十個大小城市都臣服于萬總領。也正因爲如此,齊國境内出現大量不受朝廷管的地帶,國力嚴重下降。他手下有八大天王,基本都是煉神級别。”
楚侯說道“嚯,夠厲害的,官府就不管管嗎?”
湯安道“官府誰敢惹他啊,連齊王都怕他。最近幾年萬總領的原配夫人死了,就娶了齊王的妹子。齊王還成了萬總領的大舅哥呐!”
楚侯心想,看來這個萬雲龍還不簡單,現在不知道是有是敵,能不惹就不惹,點頭說道“明白了,下去吧。”還把一塊碎銀子,大約一二兩左右的給了他,說道“拿着吧,賞你的。”
湯安點了點頭,這點銀子雖不多,也算是給了他希望,連忙又拜謝楚侯,開開心心地走了。
楚侯心想,既然是旗子是強盜們認同感的象征,我還是不要毀掉,放起來就可以了,我跟強盜們又不是有什麽深仇大恨,都是混一口飯吃,沒必要搶東西的仗變成了死仇。于是叮囑那個小軍官“這個就别毀了,但也别等閑視之,好好看住,不要弄丢了。”軍官拱了下手,就下去辦了。
正在小軍官剛剛扛着旗子走了不久,張肥子突然伸了個懶腰,緩緩站了起來,發出一聲舒适的叫聲“哎呦,好爽呀,這炎火術學會的真不算困難。”
楚侯有點驚訝,想不到竟然是他第一個起來,不過也不算奇怪,像“望聞問切”那種集觀測、預判、擾亂于一身的高難度功法他都學會了,那天賦值肯定非同一般。殘月等級是高,可旋風飛斧、旋風飛腿那樣的功法,在這世界裏也真不算多稀奇。
“會了?那就演給我看看。”楚侯說道。
“嘿!”張肥子響指一打,從手指上方冒出一塊幾厘米長的小火焰,比打火機厘米的火焰大不了多少。
“這……這也太小了吧,這完全無法攻擊啊。”旁邊有人評論道。
“哎,這位兄弟,你就有所不知了,功法并不是一學會就是一階功法,我剛才坐下的時候,那時候是領悟階段,隻有經過這個階段,才能擁有功法的雛形;等我能召喚出這屁大點的火焰的時候,這時候我是練習階段,等我突破了這個練習階段的時候,我這火焰才會變成一階功法,那時候肯定不會是現在這麽小了。何況就現在這麽小,也沒啥壞處,用來點火熬藥不是正好嗎?”張肥子在這方面确實也有一定經驗,腆着肚子說了這一大堆,那位評論的兄弟也連連點頭。
這回張肥子可樂得屁颠屁颠的,一會打一下響指,一會又打一下響指,還總要找點什麽東西去燒,讓人擔心他要把這山給點了。
又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殘月也輕哼一聲,醒了過來。露出微笑,說道“我疾風禦學會了!”又突然看到張肥子正在那燒東西呢,開始有些愣住了,心想,他……竟然醒的那麽快?
在這一刻,她對張肥子才真正是刮目相看。
張肥子也聽到她剛才的叫聲,晃着大肚子就跑了過來,說道“學會啦?來來來,演給大家夥看看。”
殘月問道“你……什麽時候醒的?”
張肥子心想,她平時一直那麽強勢,要是讓她知道她比我晚醒了半個小時,對她可能是個打擊,于是說道“也就剛才吧,我剛醒你立刻就醒了。”
殘月點了點頭,心想“他剛才也是比我先盤腿坐下的,比我早醒一點點也正常,說明我們兩個的天賦在同一水平線上。”要是在原來,打死她她也不願意接受自己跟這個胖子的天賦在同一水平線上,可自從那次她受了傷,張肥子把她救出去還給他療傷的經曆。她對張肥子的态度有了很大改觀,别說張肥子的天賦跟她一個水平了,就是天賦比她高,她也能夠接受。
張肥子看她還不展示,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說道“你既然不演示演示,那就看我新領悟的絕技吧!嘿——哈!”說到後來,兩個手指一搓,打出了一個響指,在手指上方冒出了一條小火苗。
“還行還行。”殘月心想,這火苗也太小了吧,又說道“你會控制了嗎?”
“控制?”張肥子撓了撓頭。“對哦,這還是得控制的,否則真成點火的工具了。”
不過張肥子已經把這個功法領悟了,立刻就找到了控制的方法,将能量控制住這個火苗,将火苗緩緩移動。因爲剛學會,沒有控制好方向,火苗直接向着殘月的臉緩緩移動過去。殘月皺了皺眉,吹了一口氣,那團火苗立刻倒轉方向快速飛去,把張肥子的眉毛給燎了。
衆人見狀,全都哈哈大笑。楚侯也揶揄道“肥子啊,還記得你當初總在我家蹭飯,我家的廚子給你做菜,咱倆一塊看他燎豬頭上的毛的時候嗎?那時候你還哈哈大笑,說把毛燎完就可以做豬頭肉了。怎麽樣,現在自己也親身經曆了吧?”聽了這話,衆人更是笑得腰都合不起來了。
張肥子心大,也不在意,把燒掉的眉毛抹了抹,昂首說道“豬頭上的毛一燎就掉,俺可不一樣,俺張炎天生一副好腦袋,咋燎都能再長!而且越燎還越聰明!”說着還搖了搖他那大腦袋,一副得意的樣子。就連剛才笑話他的人,現在也不得不佩服他這幽默的性格了。
殘月笑道“好吧,剛才燒了你的眉毛,現在補償你,使一下疾風禦給你看看。大家往旁邊散一散,給我騰出個空地來。”大家依言往旁邊散開,殘月随即運起能量,使起她剛剛領悟的疾風禦來。這下可真的如同腳下生風一般,比之前跑的是快多了,掀起地上一陣陣塵土,而後面的塵土還沒落地,早就跑出老遠了,就好像後面跟着一條土龍一般。
衆人紛紛鼓掌,這殘月對功法的理解果然跟張肥子不一樣,即使是剛學會,也不會出現那種可笑的效果。而楚侯卻知道是怎麽回事,殘月會旋風飛斧和旋風飛腿,對風或者說對速度類的功法早就有較深的理解。而張肥子雖然天賦高于殘月,但都是對輔助類、醫學類功法的了解,突然學會一個戰鬥類的,那肯定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殘月見大家喝彩,心中的興奮按捺不住,跑得更加快了。這下可出問題了,她畢竟還處在練習階段,剛才的速度已經是極限了,現在又加了速度,那怎麽能控制好自己?果然跑着跑着就開始控制不住平衡了,在場地裏亂跑,離心力越來越大。
“快停下來啊!”衆人都亂喊。殘月慌忙說道“不,不行,停不下來了!師父快救我!”
楚侯見狀不妙,心想,要是不幫她一把,她不是飛出去撞上山崖,就是從山崖上掉下去,第一種也是無謂的損傷了,要是第二種,那就更糟糕了,于是趕緊運起功法。
“二階功法,無極木藤條!”
這一下,藤條伸向四面八方,把她所有路都給擋住了,結果這一下,反倒引得她撞向自己的方向,帶着極大的慣性,向着自己直直撞來!
楚侯連忙又用起功法“二階功法,無極木飛葉!”頓時幾千片葉子源源不斷地從兩隻袖子中飛出,如一個綠色洪流一般向着殘月撞去,葉子沒有攻擊能力,隻起到幹擾和阻礙的作用。
殘月直接把這條綠色洪流撞得七零八落,葉子飄得漫天都是,最後和楚侯撞了個滿懷。這一下消減了撞擊的不少力量,楚侯沒感到疼,但還是連着退了許多步,後背撞上山壁,才把這一下的力量給消除。一股劇痛從楚侯後背傳來,但他仍然忍着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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