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當年自己被人追殺到不得不跳崖自盡的地步,鳳淼淼微微閉眼,想要撫平心中的情緒,可是手卻是用力一握,‘啪嗒’一聲,手中的茶杯碎裂。
“小姐!”青秀尖銳的喚了一聲
任由茶水混合着血水流下的鳳淼淼,睜開雙眸,看着青秀紅了的眼眶,頓時笑了起來“青秀,不疼的!”
這點點的疼,怎麽能比親眼看到母親受到折辱的疼?又怎麽能比看到父親被人揍打的疼?
“怎麽可能不疼!”着急的都落了淚的青秀,擡頭看到老大夫從屋内走出來,立刻就拉着人過來“大夫,您來給我家小姐看看手,她的手破了!”
老大夫上前,看着鳳淼淼的手心還有被捏碎的茶杯,趕緊的拿出藥和紗布來包裹。
可是在這包裹的過程中,老大夫看着這嬌嫩的掌心血肉翻滾,可是鳳淼淼卻是一聲痛都沒喊,不得不歎了一聲“姑娘真不愧爲鎮國公家的血脈!”
鳳淼淼卻是低低的笑了,笑聲之中有苦澀和自嘲,若是讓人知道上一世的鎮國公家是如何走向滅亡的,隻怕會唾她一口。
深吸口氣,鳳淼淼回神,看向大夫便問道“裏面的那位王公子如何了?”
王公子?
老大夫有些回不過神,半響才開口道“公子無礙,隻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說着,老大夫伸手擦了擦額頭,有些無語。
剛剛王爺讓他一個老頭子守着人家一個姑娘家的閨閣,實在是太過分了。
鳳淼淼放下了心之後,示意青秀将人送走,自己則是回到屋内,看着乖乖巧巧的躺在被子裏的南宮甯,想起剛剛老太太說的話,眸色微閃,認真的看着他交代着“以後千萬不能出我這個院子,明白嗎?”
若是堂堂的一個皇子在鳳府成了太監,那就不是流放了,簡直就是要滅九族了。
南宮甯點了點頭,不過卻是伸手碰了碰鳳淼淼的手,半響癟了癟嘴“媳婦,痛!”
鳳淼淼好笑的看着南宮甯,她的手破了,他痛什麽?
“先喝藥吧!”端起一旁已經煎好的藥,鳳淼淼主動喂藥。
希望以後這位安甯王爺可以看在她這麽盡心盡力的照顧下,忘記她故意将他關廚房裏面的事情。
心中剛這麽想着的鳳淼淼,将藥送到了他的嘴邊的時候,就看到南宮甯将腦袋往被窩裏面一縮,委屈的看着她“藥苦!”
眼皮子跳了跳鳳淼淼,耐着性子,努力溫和的開口道“不苦的,你嘗嘗就知道了!”
南宮甯聞言,先是眸色一喜,随即又露出有些害怕的神色看向鳳淼淼“媳婦騙人了,生病,熱了,是苦的!”
說着南宮甯翻了個身,将被子團團的裹住了自己,表達出自己不再相信鳳淼淼的樣子。
額角的青筋蹦跶起來的鳳淼淼,将湯藥又王剛南宮甯的嘴邊送過去,溫聲道“乖,喝了這個之後,病才會好!不然你就不能吃肉了!”
漆黑漂亮的大眼看向鳳淼淼,南宮甯在聽到肉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神忽然一亮,似乎是極其的感興趣。
鳳淼淼唇角微彎,俯身上前,紅唇輕喃,似誘哄一般“來,喝了吧!”
目光從一雙亮麗的鳳眼慢慢落到紅唇之上,南宮甯突然臉頰一燙,吞咽了下口水。
此刻的他很渴,而唯一能止渴的,便是那雙紅唇。
好不容易将藥喂完的鳳淼淼,看到已經昏睡過去的南宮甯,這才松了口氣。
“青秀,大夫有沒有說他身上的傷如何了?”
輕手輕腳的從屋中離開的鳳淼淼,看向青秀便問道“他身上的傷還要多長時間才能好?”
青秀搖頭“大夫隻是說要慢養,說他身上的傷口雖不深,但是因爲拖延了時間,所以養起來比較麻煩!”
鳳淼淼有些頭疼,本來将南宮甯接到府上是爲了以後能讨一個恩情,可若是在她這邊養不好的話,沒準還是一個錯事。
兩人正站在門口說話的時候,遠遠的,便看到錢氏氣勢洶洶的帶着一堆人過來。
挑了挑眉,鳳淼淼氣定神閑的走上前坐下“二伯母不是剛從我這裏離開,怎麽這麽一會功夫,您就又回來了?”
錢氏氣的一張臉都白了,哆嗦着手指着鳳淼淼,眼角浮現了厲害“剛剛你對馨姐兒做了什麽!”
鳳淼淼伸手捧起茶的時候,因爲茶觸動了手中的傷口,讓她微微皺眉,臉色有些發冷。
“二伯母這無緣無故的話,說的我有些不太明白!”放棄端茶的手,鳳淼淼啧了一聲之後,才看向錢氏輕飄飄的笑了“二妹妹怎麽了?”
“你!”錢氏氣急,上前一把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就往地上摔了過去“整個府上,就你在死丫頭和我們作對!你說,你到底對馨姐兒做了什麽,她竟然暈倒在外頭!”
鳳淼淼譏诮的看着錢氏“二伯母這話說的我更加不明白了,二妹妹暈倒,您不去尋大夫,沒事來尋我做什麽?做賊要捉髒,您是親眼看到我讓二妹妹暈倒的嗎?”
她什麽時候有那麽大的本事了?
“你!”錢氏咬牙,她是沒有證據,可這放眼整個鳳家,還有誰敢動她的女兒?
鳳淼淼擡頭,清冷的眸底盡是一片淡然。
錢氏陰沉着一張臉,冷冷的看向鳳淼淼好半響,突然冷笑了一聲,一擡手的就示意身後的小厮過來。
“你這話說的對!”錢氏一雙眼裏盡是陰狠“這馨姐兒無緣無故的暈倒,不是你,那就是府上進了賊人!現如今你可是我們鳳府的寶貝疙瘩,我哪裏能讓你受了委屈?”
鳳淼淼冰寒的眸光看着進到她院子裏的小厮。
“祖母厚愛,淼淼自然不敢推辭!”
錢氏沒這個腦子,想必這個安排是在老太太的提醒下做的。
慢慢斂了斂眸的鳳淼淼,悠悠托腮。
半響,再次擡頭看向錢氏的時候,鳳淼淼卻是突然勾唇一笑“有這麽多人看護着院子,想必等着二伯母将東西送過來的時候,那東西是不會有丢了的可能!”
看着錢氏殺人似的目光透過來,鳳淼淼輕笑了一聲,繼續道“若是在這麽多人看管的情況下,東西還能少的話,除了家賊這一說法,應該找不出其他的理由了吧?”
錢氏神色一僵,看着鳳淼淼邊說邊悠悠敲着桌子,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眉目擰了擰,這死丫頭還惦記着之前的東西呢!
“既然二伯母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想必之前我們說的賬目也都盤算清楚了!”鳳淼淼看着錢氏越來越陰沉的臉色,臉上的笑意卻是越發的淡然“既然如此的話,那淼淼就在這裏恭候二伯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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