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甯聽到鳳淼淼的話,就笑了。
看來這丫頭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
鎮國公府對這丫頭,若是看到了,肯定是疼到骨子裏面去了,怎麽可能會調教出來一個對主子吆五喝六的人?
更何況,這個鳳府什麽時候對鳳淼淼這丫頭這麽好了?竟然有人找她,就讓進來?
鳳淼淼其實想的和南宮甯是一樣的,并且還有一點便是……
若是母親當年送來的人真的願意進來,青秀哪怕是再呆傻,也不可能沒有任何的消息。
鎮國公府的人竟然能安然在這潤城外面住這麽久,當初又能及時來救她,想必在這周圍的經營也是不可估量的。
有如此建設的人,不會是一個莽撞的人。
“姑娘爲何如此心狠?”蹲坐在地上嚎啕了半天,也沒見鳳淼淼的神色有絲毫波動的徐嬷嬷,看着她慢條斯理的喝茶的樣子,原本就因爲聲嘶力竭而嗓子冒煙,這會聽到她又吩咐青秀去拿書出來,忍不住了,立刻自己爬起來,幾個大步走到鳳淼淼的面前,就質問着。
鳳淼淼掀了掀眼,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徐嬷嬷,淡聲道“嬷嬷可是口渴了?”
徐嬷嬷聞言,先是看了一眼一旁的青秀,剛要上前,就聽到鳳淼淼笑着看向青秀“瞧瞧,母親送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哪怕是喊了那麽久,嗓子都啞了,都可以說不渴,堅持不喝水!你瞧瞧你,剛剛不過是被咬了一下,眼眶就紅了!”
青秀嘟着嘴,嘟嘟囔囔的喊了一聲小姐,便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嬷嬷是來教導我規矩的,是嗎?”看着徐嬷嬷僵站在原地,鳳淼淼紅唇一揚,才又重新看向她“打算怎麽教呢?”
徐嬷嬷頓時來了精神,義正言辭的看着鳳淼淼“自然是要從站姿、坐姿、還有向長輩請安的時候姿勢開始教!”
說着,徐嬷嬷看着鳳淼淼那張嬌俏的臉蛋,便苦口婆心的勸說着“姑娘要知道,挑選夫家的話,人家會因爲您一直養在鳳府的關系,來這裏打聽您的規矩!若是您在老太太的面前行爲不得體,可是會被人說閑話的!”
鳳淼淼挑了挑眉,看向徐嬷嬷那苦口婆心的樣子,突然一擡手,直接将桌上的茶杯給推了下去。
地上一片碎片,鳳淼淼卻唇角含着笑,眸光森冷的看向徐嬷嬷“老太太年紀大了,總歸會有端不住東西的時候,若是這個時候需要我去請安的話,嬷嬷覺得,我該如何行禮呢?”
起身,鳳淼淼讓開了自己坐的位置,慢步走到了徐嬷嬷的身邊,纖細冰冷的手覆上徐嬷嬷的肩膀,含笑問道“嬷嬷不如親自示範一下?”
徐嬷嬷面色一白,哆哆嗦嗦的看着地面上的那一堆碎片,腿都吓的哆嗦了。
鳳淼淼看到她如此,嗤笑了一聲“嬷嬷可還記得,當初我要讓你們出去,你們說了什麽?”
豆大的冷汗自額角一點一點的滴落,徐嬷嬷無法抑制的顫抖着,哪裏還能想到什麽其他。
“當初,母親送來給我的人,我要讓他們走,他們不願!他們說,情願在鳳家不當近身伺候的奴,甘願去柴房廚房,隻願待在這裏!”
鳳淼淼垂眸,清冷的聲音像是一陣風吹來,就能将其吹散一樣“後來,是我拿着剪刀,以死相逼,才将人逼出了鳳府!”
一旁的青秀紅了眼眶,這一幕其實每次京中送人過來的時候,大小姐都會這樣,久而久之,京中也就不再送人過來了。
鳳淼淼沉默了一會,察覺到自己手下的嬷嬷身子越發的顫抖,不由的幽幽一歎道“您說,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害怕跪這小小的瓷片呢?”
“老奴年紀大了,這身子骨……”
徐嬷嬷幹笑了一聲,勉強的解釋了一兩句,卻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力道猛的加重,立刻哎呦了一聲,掙紮着滾到了一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鳳淼淼詫異的看了一眼一旁突然上前的南宮甯。
“吵!”委屈的看向鳳淼淼的南宮甯,伸手捂着耳朵,一臉的嫌棄“難聽!”
鳳淼淼嘴角一扯,剛剛一門心思在徐嬷嬷過來的目的上,沒怎麽注意到她的嗓音,這會聽了南宮甯的話之後,這聲音确實是有些難聽。
不過也沒他說的那麽嚴重。
“說吧!”鳳淼淼重新坐下,向着南宮甯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側不要亂動,随後才漫不經心的問道“老太太讓你過來,到底是爲何?”
徐嬷嬷哆哆嗦嗦的跪了過來“老太太真的沒有吩咐老奴怎麽!隻是讓老奴好好的教導您規矩!”
“哦?”眸底晦暗了片刻,鳳淼淼才慢吞吞的又問了一句“讓你頂着鎮國公府的名義來嚴格的教導我?”
徐嬷嬷幹笑了一聲,擡頭看着鳳淼淼那雙幽冷的鳳眸,心中一陣寒涼,趕緊道“姑娘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論理來說,這規矩自然是要鎮國公府的人來教導!”
所以,在教導她的時候,故意刁難她,讓她對京中的人再次心生怨恨?
她家這祖母可真的是不得一刻空閑呐!
“徐嬷嬷,你應該是鳳府的老人了吧!”鳳淼淼伸手揉了揉眼角,看向這徐嬷嬷便含笑道“不然,剛剛你也不會對我暗諷之中,還不失了規矩,是不是?”
徐嬷嬷隻覺得老臉一紅,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怎麽沒人告訴她,大小姐現如今怎麽變成這樣了?就那麽一個眼神掃了過來,就讓人心底隐隐發涼,寒可透骨啊!
“算算你在府上伺候的時候,想必母親當初嫁入到鳳府來的時候,你應該是也在伺候着的!”鳳淼淼看着徐嬷嬷的肩膀瑟縮了一下,唇角又是一彎“因爲見識過母親的手段,又比二伯母聰明,所以你才沒有明着罵我,是不是?”
錢氏是個蠢的,以爲靠着老太太撐腰,母親又不再跟前,就可以萬事無憂了!
可是眼前的這個,靠着主子眼色在鳳府混日子這麽久,自然是有點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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