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淼淼看着南宮甯盯着一張漆黑的臉站在院子中,瞪着平安,那模樣像是要立刻上去揍人的樣子,唇角彎了彎。
南宮甯察覺到鳳淼淼眼中的笑意,眼神更是哀怨了。
哀怨之下,便是大大膽的出手,小手指勾了勾一旁眼中笑意璀璨的女人的手指,晃了晃。
鳳淼淼的臉頰有些紅,想要甩開那小手指,卻被另外一隻小手指纏的緊緊的。
“奴才先到外面套馬車!”
平安看着自家主子那含情脈脈的模樣,打了個哆嗦,忍着渾身的雞皮疙瘩,趕緊的就跑了。
原來對一個女子傾心會讓主子變成這樣啊!
鳳淼淼看着平安那跑的就跟腳底踩着風火輪一樣,面皮又是紅了一分:“松開!”
冷着臉呵了一句的鳳淼淼,卻在看到南宮甯那亮晶晶的眸子染上暗光,心中一顫,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這樣的眼神她見過,之前在馬車上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看着她,然後……
不知道兩人是不是同時想起馬車上的事情,一時間都覺得這後院都燥熱了幾分。
南宮甯看着鳳淼淼臉頰嫣紅,眼中含着嗔意的樣子,隻覺得喉間一陣幹渴,想要傾身上前的時候,耳邊卻是聽到了青秀的聲音,立刻一頓。
鳳淼淼也是因爲青秀的聲音,反射性的甩開了南宮甯的手,背過了身去。
“姑娘?”
青秀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看着另外一個後背站着。
“沒事!”鳳淼淼清了清嗓子,回頭看着青秀便問道:“趙二走了嗎?”
青秀點了點頭,看着另外一邊渾身散發着陰郁氣息的南宮甯瑟縮了下,有些不知道這位主子又怎麽了。
“趙二說會按照姑娘的意思照辦!”青秀說着,察覺到一旁的冷意,又忍不住的往鳳淼淼的身邊靠了靠,小聲的問道:“姑娘,王爺這是怎麽了?”
鳳淼淼睨了一眼一旁氣息低沉的男人,想了想便道:“你去将小廚房裏面糕點拿出來給王爺帶走!”
青秀聞言,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鳳淼淼:“姑娘,那是你給大老爺做的!”
南宮甯聽了,臉上立刻露出一樂滋滋的笑容來,站在原地等着青秀将糕點送來之後,這才依依不舍的從國公府離開。
華容宮
“母妃!”捧着食盒的南宮甯,看到利貴妃依靠在一旁的長榻上,那慵懶的模樣,不像是有急事,便蹙眉上前。
手上的護甲早在得知兒子進宮的時候就已經卸下的利貴妃,伸手捏住了兒子的下颚,左右來回的仔細的看了看。
“母妃?”
南宮甯被利貴妃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一怔,有幾分茫然的對上利貴妃那有幾分厲害的鳳眸。
利貴妃仔細的瞧着自家兒子的臉上,卻是一丁點的血迹都沒看到,立刻啧了一聲:“本宮聽說你流鼻血了,怎麽好的那麽快?”
南宮甯扯了扯面皮,有些無語的看着自家母妃。
所以喊他進宮就是爲了看他流鼻血的樣子?
“你呀,悠着一點!”利貴妃看着自家兒子黑了臉,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愉悅起來,不過眼光流轉,像是想到了什麽,便伸手戳了戳兒子的額頭:“人家國公府可不是一般人家,你若是在沒成親之前,就占了人家的便宜,當心你那未來的老丈人直接一劍挑了你!”
南宮甯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的别過了臉去,隻是親了一下,勾了勾手指,也……也不算什麽,是不是?
“你不會真的對人家姑娘做什麽了吧?”
利貴妃看着兒子心虛的模樣,立刻不善的眯起眼來,柳眉之間染上幾抹厲色。
南宮甯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家母妃:“今天剛牽手,就被您喊進宮了!”
而且還是一副要看他笑話的緣由。
利貴妃細細的打量着兒子臉上的表情,沒在他的臉上看到任何作假的痕迹,這才放了心。
不過一轉眼的,利貴妃又開始憂心起來:“你說你們兩個都已經生死與共了,怎麽就隻牽手了呢?”
她可是聽說了,那外頭還有一個什麽表哥對鳳淼淼糾纏的緊呢!
“母妃,您嘗嘗!”南宮甯看着又開始嫌棄自己的母妃,眼皮子跳了跳,便趕緊的将自己準備私藏的糕點貢獻了出去:“你未來的兒媳婦做的,你嘗嘗看手藝如何?”
利貴妃立刻嗤笑了一聲:“你也就在本宮面前動動嘴皮子!”
說着,正擡手的準備撚起一塊送到嘴裏面的時候,便聽到外面太監尖銳的聲音。
“皇上駕到!”
利貴妃眼角微冷,示意南宮甯将糕點藏好之後,便起身去恭迎皇帝。
皇帝顯然心情很好,大步進來的時候,臉上還帶着愉悅的笑容。
若是仔細看的話,他和南宮甯是有幾分相似的,不過在南宮甯的身上,像利貴妃的眉眼卻是更多一些。
“這是怎麽了?”
夏康帝看着地上跪着的兒子,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看向一旁端着一張臉的貴妃,就有些無奈又寵溺的笑了起來:“兒子又惹你生氣了?”
利貴妃嗤的一聲笑了,纖細手指一伸,讓宮女給她戴上護甲,漫不經心的開口道:“這個小子什麽時候做事讓我順心過?”
“這次又是做了什麽事情?”夏康帝看着利貴妃嬌好的面容,便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卻在看到她手上的護甲的時候,手微微一頓,改成拍了拍她的手背:“甯兒不懂事,你不要每次都和他計較!”
利貴妃睨了一眼夏康帝,語氣依舊嬌蠻:“他是從我肚子裏面出來的,折磨了我幾個月,我這做娘的連計較都不能計較了?”
夏康帝聽着這不講理的話,有些頭疼:“那到底是什麽事情?”
利貴妃哼笑了一聲,并不作答,一旁的宮女見狀,便上前開口道:“娘娘聽說王爺最近在外面尋覓不少好的吃食,卻不送到宮裏面,所以這才将王爺喚到宮裏面來問話!”
夏康帝聞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垂着腦袋的兒子:“你指望他能說上什麽呢?”
“是啊!他能說什麽呢?”利貴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兒子,不由的在想,若是當初她惦記着那點念頭,沒有那麽愚蠢,兒子就不會中毒,雖然說會過的艱難一些,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追一個喜歡的姑娘,都不如一個商販之子,能光明正大的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