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等到鳳淼淼準備妥當出府的時候,便看到南宮甯穿着一身月牙色的袍子站在門口,手裏還拎着熱乎乎的油餅。
身後,是一臉生無可戀的平安。
“姑娘,您說這王爺到底在想什麽?”
穿着一身白,手裏還拿着油乎乎的東西,難道不擔心油漬沾到上面嗎?
“大概……是平安做錯了什麽事情,所以想要故意折騰一下他吧!”
鳳淼淼看着南宮甯如此,也是眼皮子跳了跳,半響也就隻能想出這麽一個答案來。
青秀聞言,便有些可憐的看了一眼平安。
“早!”南宮甯看到鳳淼淼的那一刻,立刻湊了上去,不過卻沒有将自己手中的油餅遞給她,反倒是讓身後的平安拎着食盒過來,遞給了她。
青秀見狀,上前接過食盒打開看了一下,竟然是豆腦。
鳳淼淼看着裏面一碗甜一碗鹹的豆腦,唇角彎了彎,露出了一抹笑意的同時,不忘看着身後哭喪着臉的平安道“王爺與我們一塊去,你回去取一件袍子來,以備不時之需!”
平安聞言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見他微微颔首,這才感激的看了鳳淼淼一眼之後,轉身便迅速的跑了。
因是得了夏康帝的話,所以南宮甯這次是大搖大擺的跟着鳳淼淼上了馬車,青秀自然隻能跟随在馬車兩旁。
上了馬車的鳳淼淼,拿出帕子丢給了南宮甯,讓他把手上的油漬擦幹淨,卻見這個男人直接将送遞過來。
“不擦幹淨,我怎麽把毒藥拿給你?”眉梢微揚,南宮甯的笑容帶着幾分逗弄的意味。
鳳淼淼漫不經心的眯起眼,卻是沒有接過南宮甯手中的帕子,反倒是慢吞吞的将手覆上腰間的軟鞭上。
那帶點厲害的意思不言而喻。
南宮甯臉上的笑容未變,臉甚至往鳳淼淼的面前又近了幾寸“沒事,你打吧!反正一會我可以賴在趙家身上!”
鳳淼淼看着他如此沒臉沒皮的模樣,眼皮子跳了跳,半響隻能放下手中的軟鞭,拿起一旁的帕子給他的手擦拭幹淨。
“姑娘,宮裏面傳了很奇怪的消息出來!”
就在鳳淼淼仔細給南宮甯擦手的時候,就聽到外面的青秀突然開口,打破了馬車内那麽一丁點的暧昧的氣氛。
南宮甯眯了眯眼,眼角有些沉,不善的看着鳳淼淼,咬牙切齒“這個丫頭,我遲早要将她從你身邊給調走!”
鳳淼淼一把将手中的大掌給丢開,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之後,方才掀開了簾子“什麽消息?”
“說是昨兒個晚上,賢妃娘娘不知爲何将聖上從貴妃娘娘的宮中喊走了之後,聖上又重新回了貴妃娘娘的宮中,隻是貴妃娘娘發了脾氣,聖上安哄不得,隻能去了皇後的宮中!”
青秀覺得這消息傳的怪怪的。
皇帝去皇後的宮中,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是皇上的手筆還是皇後的手筆?”鳳淼淼看向一旁面色晦暗的南宮甯,微微皺了皺眉“這話傳出去之後,隻怕貴妃娘娘又要成爲衆矢之的了!”
“若是擔心母妃,不如你多進宮去陪陪她!”南宮甯掩了眼中的陰郁,伸手撩起女人如墨的黑發,低聲道“母妃昨兒個吃了你送的糕點,心情挺不錯的!”
不過就是後頭來了一個讨厭的人,所以心情就變了。
聽着南宮甯說了昨晚宮裏面發生的事情,鳳淼淼擰了擰眉“皇後娘娘這是甯可自損八千,也要折了你和貴妃娘娘!”
這個時候傳出聖上寵愛貴妃和南宮甯的消息,隻會讓趙家和王家更加怨恨南宮甯。
但是相對的,皇後在後宮比不得貴妃和賢妃的事情也會傳出來,對皇後那種極其愛面子的人來說,這種消息會讓她覺得萬分丢臉。
“皇後那麽要臉面,怎麽可能傳出這樣的消息?”南宮甯看着鳳淼淼那有些怔然的臉,忍不住伸手擰了一把那軟乎乎的臉頰“小東西,你還是太單純了!”
小東西?
鳳淼淼的臉色上有些古怪,不過她發現,隻要說起皇後和賢妃,南宮甯臉上那漫不經心的模樣就會消失,轉而變得深沉,似乎……這樣才是真的他。
“你的意思是,是賢妃故意傳出這話的?”鳳淼淼覺得這也是一個狠心的。
“你知道,我父皇心中的摯愛是誰嗎?”
說起摯愛兩個字,南宮甯的唇角揚起一抹譏诮,眼角更是陰郁了一些。
鳳淼淼的腦袋稍微轉了一個彎,就知道賢妃的用意了,一個小小的妃子的丢臉,哪裏有皇後丢臉更能讓人感興趣?
賢妃丢臉,旁人聽了隻能感歎貴妃的手段厲害,不愧爲寵妃,對那柔柔弱弱的賢妃就會偏于憐憫。
可高高在上的皇後撿了旁人拒絕的,那才是真的打臉。
這個賢妃……
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上的軟鞭,鳳淼淼卻是突然笑了“也不知道,聖上有一天得知自己的摯愛是那樣的人,會是什麽樣的反應?真希望聖上能長命百歲啊!”
南宮甯聞言,收起眼角的陰郁,詫異的看了一眼鳳淼淼“母妃也是這麽說的!”
母妃當初跟藥老說的是,一定要好好的保住父皇的龍體安康,最好還能讓他再多多有子嗣。
鳳淼淼低低的笑了“對啊!是要多些子嗣才好!”
既然夏康帝覺得賢妃是真愛,那賢妃肯定也是這麽覺得的,不然在後宮做事不會那麽有恃無恐!
看到真愛一個一個的生孩子,哪怕是公主,心裏也會不好受吧?
“聽說賢妃娘娘的身子不好?”鳳淼淼聽說了一些事情之後,便看向南宮甯真心的建議着“身子不好,可以用藥物來療養!若是心中抑郁的話,還是多出來走走,散散心比較好!”
南宮甯疑惑的看過去,就見到鳳淼淼不疾不徐的含笑道“若是有聖上在一旁陪着,那就更好了!”
有皇帝的地方,那些女人自然就會跟過來,哪怕……是皇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