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淼淼一開始被南宮甯抱着的時候,隻覺得渾身一僵,不過在察覺到他手臂的顫抖的時候,倒也沒說什麽。
不過,這時間久了,前頭的侍衛已經到了後院來,那趙奇也被平安拎到了衆人的面前的時候,鳳淼淼有些繃不住了。
“王爺,您可以先放開我嗎?”鳳淼淼用了幾分力道,想要掙脫開雙臂的鉗制,卻不料那力道大的出奇。
她便知道,這是南宮甯故意當衆擁着她了。
一擡頭,目光落到還對她露出擔憂神色的秦氏身上,鳳淼淼眼皮子跳了跳,有點咬牙切齒了“王爺,臣女脖子上還有傷,您能先放開臣女,讓臣女包紮一下嗎?”
南宮甯聽到臣女兩個字,就知道眼前的姑娘這是要生氣了,立刻松開了手,隻是擡起頭的時候,目光之中充滿了迷茫“你爲什麽生氣?我生病的時候,母妃也是這樣抱着我的啊!”
這一句話,雖然很好的解釋了爲何南宮甯會當衆擁抱鳳淼淼,可她畢竟是女子,被男子當衆擁抱,還是會引起非議。
鳳淼淼扯了扯唇角,看了一眼身後臉色發黑的南宮葉,略微一福身,擡腳便要離開的時候,卻見南宮葉突然一個箭步的攔住了她“郡君莫要着急離開,剛剛趙大人可是單獨和你待了一會,按理你要先去被問話才對!”
南宮葉的爲難讓鳳淼淼冷了臉,脖子上的傷口隻是有些刺痛,并無大礙,隻是他的刻意刁難,是在告訴衆人他對國公府的一個态度。
更是在表明,他比南宮甯更有權勢。
南宮葉做的如此的明顯,鳳淼淼自然是知曉。
可是她知曉卻并不能說什麽,因爲這裏面還牽涉到南宮甯。
“不能去!”南宮甯抓着鳳淼淼的胳膊,掩去眼角的厲色,急急的開口“要去見父皇!”
偏頭看了一眼鳳淼淼,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又補充了一句“可以住在母後那邊!”
南宮甯這話說的倒是沒頭沒腦的,不過一旁的平安卻是上前,機靈的解釋着“王爺的意思是,之前趙姑娘被送到天牢的時候,聖上讓其在皇後娘娘的宮中休息了一晚!安媛郡君的身份更是尊貴,若是要問話的話,也可以去皇後娘娘的宮中……”
平安的話還沒說完,南宮葉擡腳就對着他猛的踹了一腳。
因是弓着身子,平安并沒有注意到南宮葉擡腳,等到他注意的時候,那一腳已經踹了過來,饒是能躲避開,平安也不敢躲,隻能悶悶的被踹之後,匍匐跪在地上,低聲呢喃着“奴才該死!”
“我母後的宮中難道是收囚犯的地方嗎?”
南宮葉一臉陰沉,想起因爲趙曼的事情,以至于宮中後來鬧出那麽多事情,今兒個這趙天雄又是一個拎不清的,竟然說出趙曼的毒是從母後宮裏面帶出來。
他已經想法設法的将母後從這件事情摘出來,這該死的奴才竟然還敢提這件事情?
南宮甯看到平安被踹,雙手狠狠的握住了拳頭,剛要上前,卻見一旁的少女大步上前。
“那麽二殿下是想要我如何去受審呢?”說着,鳳淼淼雙手遞上前,帶着寒意的眼中有着一絲嘲諷“給我上枷鎖?”
南宮葉自然是不會給她上枷鎖,畢竟今天的事情孰是孰非,哪怕是不審問,一眼看着也能看出名堂來。
不過看着鳳淼淼臉上那明顯的嘲諷,南宮葉眯了眯眼,眼底浮現陰鸷。
她就這麽笃定他不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對她下手嗎?
“枷鎖到不至于!”南宮葉一擡手,便有兩個護衛上前,冷笑了一聲,看向鳳淼淼便道“隻是這趙王兩家也是幾朝世官,我若是不做出一點樣子來,隻怕也是會引起兩家的不滿,所以……得罪了!”
笑的有幾分惡意的南宮葉,對着身後的兩個侍衛遞了一個眼神,就見兩人上前,看着鳳淼淼抱拳道了一聲得罪了之後,竟然一人一邊,一擡手的要将人直接按住。
鳳淼淼冷笑了一聲,單手覆上腰上的軟鞭,一揮手,軟鞭劃破空中,帶出清脆的風嘯聲。
等到衆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一身素衣的少女,手持軟鞭,眉宇之間浮現淩厲,看向南宮葉說話的聲音卻是依舊的漫不經心“二殿下,您想要如何?”
“放肆!”南宮葉原本是想要打南宮甯和鳳淼淼的臉,這會卻被鳳淼淼當衆打臉,一張臉更是青紫交錯“你這明顯的就是心中有鬼,來人啊,将她給我拿下!”
這一句拿下可不比剛剛的那個得罪了。
顯然,南宮葉這次是想要動強了。
鳳淼淼冷笑了一聲,握住軟鞭的手緊了幾分,剛要動手的時候,卻是聽到熟悉的聲音。
“誰敢碰我的女兒!”
長廊前,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那邊徐徐的走過來,那眉目之間的愠怒殺意,讓人不由的退避三舍。
“鳳将軍,你可知道你女兒……”
“老夫也想要知道,我這外孫女到底犯了何事,需要勞煩二殿下這麽多人來抓她一個?”
鎮國公老大人跟在女婿後面,慢吞吞的打斷了南宮葉的話。
不過比起一臉殺氣騰騰的女婿,他倒是給了南宮葉一點面子,臉上還帶着溫和的笑容“今日的事情,我家淼淼雖受了驚吓,但若是聖上想要了解情況,自然也是需要去回話的!”
說着,鎮國公看向外孫女,目光落到她脖子上的一瞬,眼中閃過戾氣,卻是含笑問道“淼淼,聖上讓你現在進宮回話,你可需要做什麽準備?”
“準備就不用了!”鳳淼淼目光落到一旁看着自己的父親,見他擡手想要擦拭自己脖子上的血迹,半響卻又收回去,一副擔心她會受到傷害的樣子,便淡淡一笑“淼淼并無大礙,隻是……淼淼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一人之言隻怕是說不清楚,不如……請二殿下和王爺一起進宮,若是淼淼所說有誤,兩位殿下也好及時指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