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沈眉的臉色更是難看到極點。
就是身後的連如晴和利香蓉都發出吃吃的低笑聲。
鳳淼淼眼皮子跳了跳,看着南宮甯這毫不費力的就又讓沈眉對她的記恨又上了一層,手心癢了癢,有點想要揍人的感覺。
“還請王爺将府中的餘糧都拿出來,并且吩咐人将這些大米裝好送來!”說着,鳳淼淼的臉上有些猶豫。
一開始爲了避免齊蘭會在米裏面動手腳,所以她用的都是齊蘭名下的米糧店的米,若是此刻用安甯王府的米的話,就會給齊蘭鑽了空子。
“若是郡君擔心這些米會出問題,屬下現下就回宮,請示聖上!”
侍衛看着鳳淼淼猶豫不決的模樣,以爲她是擔心以安甯王現在的狀況,是根本沒有辦法管理好王府,所以擔心那些米會出問題。
鳳淼淼松了口氣,看向侍衛的眼神帶了點笑意:“那就麻煩了!”
侍衛臉一紅,有些不太自在的垂首:“那就麻煩郡君再照顧一下王爺了!”
鳳淼淼含笑點頭的應下了。
隻是一旁的南宮甯眼角閃過不悅,伸手又是扯了扯鳳淼淼的袖口後,指了指他自己:“做的好嗎?”
鳳淼淼面皮抽了抽,沒什麽感情的誇了一句:“多謝王爺!王爺做的很好!”
“你真好!”南宮甯美滋滋的一笑,上前就想要抱一下鳳淼淼,結果卻又是羞澀的垂下了腦袋。
還露出了一副想要偷看卻又不好意思的模樣。
鳳淼淼:“……”
就是站在一旁的青秀,都忍不住的将臉轉到一旁,無法忍耐繼續看下去。
實在是太傷眼了。
利香蓉也覺得傷眼,可是傷眼之餘,目光從南宮甯的身上轉到了一旁一臉淡然的鳳淼淼的身上,眼底有了另外的算計。
利家一直想着要讓她嫁給這個傻子,可憑她在京中的才貌和名聲,這個傻子怎麽能配得上她?
再說了,隻要姑母在宮中是貴妃,利家就不需要爲了鞏固勢力再和安甯王聯姻,畢竟這個傻子能有什麽前途?
隻要将安甯王看上鳳淼淼的事情傳出去,又或者引得兩人毀了名聲,那麽她就不會再被家裏面的人催了。
心中主意暗定的利香蓉,慢慢的垂下了腦袋,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來。
雖然鳳淼淼不太好拿捏,但是南宮甯不就是一個傻子嗎?她難道還拿捏不住一個傻子?
利香蓉的心中已經想了出了無數個可以破壞兩人名聲的法子,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擴大。
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的她,沒有注意到南宮甯的餘光時不時的掃向她。
對于她突然變得乖巧的樣子,心中升起了警惕。
鳳淼淼卻沒心思的觀察着利香蓉,隻是看着後面的米袋越來越少,想了想便吩咐青秀道:“你去跟後面的人說下,米糧已經快要沒有了!再排隊下去也是浪費時間,若是身子有不适的,可以前來排隊看病,小病小痛的,藥材的費用都由國公府出了!”
“姑娘,這會不會吸引更多的人過來?”青秀回頭看了一眼排起的長長的隊伍,有些不放心的開口問道。
雖然因爲剛剛的事情,已經跑開了一部分的人,但是剩餘的人還是很多。
鳳淼淼順着青秀的視線看過去,蹙了蹙眉。
的确如她所說,人還是多了一些,想了想便看向一旁的南宮甯道:“可否請王爺去前面傳個話?”
“好呀好呀!”
南宮甯樂呵呵的點頭,連想都沒有想。
“王爺對郡君可真是照顧!”
饒是利香蓉的心中有了将兩人湊成一對的想法,但是此刻看到他對鳳淼淼說話,都不曾有過半點疏離,再想着自己和他還是從小長大,聽祖母說,小時候,這個傻子還沒傻的時候,還經常帶她出去玩呢!
可是這麽多年下來,他對利家卻是越來越疏離了,不由的有些酸溜溜的還有點嫉妒。
南宮甯回頭,盯着利香蓉,沉默了片刻,就吐出兩個字來:“醜女!”
利香蓉頓時就氣急敗壞起來,被說了一次還不行,這會又說了一次,而且還是單獨的指着她說的。
“王爺一直說我是醜女,那臣女倒是想要問問,什麽樣子的長相能入得了你的眼?”
利香蓉就差沒說你一個傻子,能分得清楚是誰美誰醜嗎?
“漂亮!”南宮甯先是指着鳳淼淼,笑眯眯的誇獎了一句之後,才指着利香蓉,又着重的說了兩個字:“你醜!”
利香蓉再也忍受不住了,捂着臉哇的一聲就哭着跑了。
鳳淼淼看着利香蓉跑開的背影,真的很想要提醒一下這位,這可是他的表妹,正宗的表妹。
他這麽得罪下去,真的好嗎?
“要做什麽?”
讨厭的人終于走了,南宮甯先是看了一眼剩下的沈眉和連如晴,像是如果她們要再開口說話,他也會說她們是醜女一樣。
見兩人都後退了一步,南宮甯才滿意的看向鳳淼淼,眼巴巴的問着。
這幅模樣,就像是能爲鳳淼淼做事,是一件極其自豪的事情。
“麻煩王爺帶人去跟前面的亭子裏面的人說一聲,這時辰已經過了!不要再放人過來了!”
南宮甯鄭重的點了點頭,拍着胸口露出一副肯定會完成任務的模樣,轉身便過去了。
鳳淼淼示意青秀跟上之後,才轉身,打算再去清點一下剩餘的米袋。
不過這一轉身,便對上沈眉那幽暗的目光,頓時就笑了:“沈姑娘有話想要說?”
“不敢!”定定的盯着鳳淼淼半響,沈眉的唇角才揚起一絲笑容來,甚至眼中還有着憐憫。
安甯王是一個傻子,就算是被陛下疼愛多年的皇子,那也掩蓋不住他是一個傻子的事實。
現如今這個傻子如此的喜歡她,再加上前些時候,皇上曾經對張國公說的話,隻怕是這鳳淼淼以後就要嫁給這個傻子了。
這麽一想的話,沈眉除了覺得這人可憐之外,心中還有一絲的舒快之意。
看着這個在此刻壓她一頭的丫頭,以後要跟那麽一個癡傻的男人過一輩子,她就覺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