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甯正想着,若是國公府此次得了男嬰,會不會就虧待了鳳淼淼的時候,聽到張芷言的話,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沉下了臉。
張芷言看着南宮甯那陡然變得銳利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更深,顯然是很滿意他此刻對她升起來的不滿。
不過,想着南宮甯想到的事情,張芷言還是忍不住扯了扯唇角,這小子将他們看成了什麽人了?
“您放心,阿淼我一定會照顧好的!”
迎着張芷言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南宮甯幹笑了笑,回過神來的時候,卻是畢恭畢敬的彎腰行禮。
“好了,你們也别在我面前晃悠了!”
覺得有些疲憊的張芷言,擺了擺手:“出去轉轉吧!”
既然已經決定将女兒交給了南宮甯,張芷言自然是不會再多做阻攔,甚至還希望兩人能天天待在一塊。
南宮甯立刻就感受到了得到承認之後的美好。
從國公府裏面走出來,腳步都是飄的。
“姑娘,這王爺是不是真的傻了?”
青秀跟着一起出來,看着南宮甯這咧嘴笑的,後槽牙都能看的見的樣子,頓時就打了個哆嗦。
以前不了解情況,以爲他是真傻,這傻笑看着還覺得沒什麽!
可是這會知道他是正常的,還露出這麽傻氣的笑容,青秀就覺得有些受不住了。
鳳淼淼也覺得有些丢人,再按照他這個走法走下去的話,隻怕是他要繞着這京中走上一圈了。
“去茶樓吧!”
剛好也能在這邊聽聽這外頭的風聲。
青秀應了一聲,剛打算要去茶樓定雅座的時候,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上的錢袋子,便将一旁守着南宮甯的平安給拽了過來。
“有銀子不?”
平安一聽,眼神立刻亮了:“有啊!你要幹啥?要多少?”
說着,就要将自己的錢袋子交給青秀。
“姑娘說是要去茶樓上歇歇!我尋思着,再去買點吃的上去!”
青秀指了指一旁的茶樓便道:“而且,還要上去給姑娘找個雅座!”
給安媛郡君花銀子呐!
平安默默的将自己按在錢袋子上的手給收了回來,轉而走到前頭去,将自家主子給扯了過來。
“主子,郡君說累了,要去茶樓歇歇腳!”
南宮甯高興,一拍手,指着那茶樓就吆喝着:“走着!”
說着就從腰上取出錢袋子遞給了平安。
鳳淼淼掃了一眼,并未多說,隻是擡腳往上頭走着。
錢袋子裏面有多少銀兩,她是清楚的!況且這平安做事,她也放心,每日花費了什麽,花了多少,都會有賬目給報上來。
不過,說起這賬目的事情,她倒是想起金玉來了。
“說起來,那京府裏面的師爺,最近倒是沒有蹦跶了!”鳳淼淼看向一旁的南宮甯便問道:“你這是打算就這麽放過他了?”
“我是那麽善良的人嗎?”
南宮甯嗤笑了一聲:“不過這事兒自然是有該負責的人,若是他解決不了,後面還會有人替上!暫時還不需要我去動手!”
南宮甯說着,腦袋往外頭探了一眼,突然就回頭看着鳳淼淼道:“當初在潤城的時候,咱們也是這樣認識的!”
潤城?
鳳淼淼的眼神有幾分恍惚,回想起他口中所謂的認識之初的事情,眼皮子跳了跳:“當初你是故意的吧?”
“南宮葉在潤城安營紮寨的,我自然是要過去探究一二!”南宮甯回頭,坐到了鳳淼淼的身邊:“再說了,當初我不粘上你,哪裏能有今天的媳婦呢?”
鳳淼淼懶得搭理南宮甯這美滋滋的模樣,依靠在一旁的窗邊,眼神是落在皇城的方向。
算算時間,父親應該已經進宮了吧?
也不知道父親見到聖上,會是一個什麽情況。
被鳳淼淼擔心的鳳朝斌,此刻正頂着一個發青的眼圈,身上還有一個好大的腳印,跪在夏康帝的面前,一臉的哀傷:“求聖上看在臣一心爲國的份上,給臣一個體面,賜臣,和離!臣……臣一個人出府,自己過,所有的俸祿已經給芷言!”
夏康帝臉色發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将軍,努力的耐着性子開口:“鳳卿,到底是什麽事情?你怎麽就頂着這副樣子進宮了?”
垂頭正在裝作傷心的鳳朝斌,退隐到夏康帝的話之後,心中冷笑連連,不頂着這幅樣子進宮,那他的打不就白挨了嗎?
擡手摸了摸眼角的鳳朝斌,看着夏康帝幽幽的訴苦:“臣,臣心裏苦啊!皇上!芷言有孕,臣,臣正歡喜的跟嶽父和嶽母報喜,卻被嶽父打了!嶽父說臣在外面牽扯不清,不配做國公府家的女婿,讓臣……臣趕緊的和郡主合離!”
“胡說八道!”
夏康帝眉心跳了跳,知道老國公說的應該是綠珠的事情。
“臣……臣可不敢說嶽父!”
鳳朝斌垂頭,撇了撇嘴角:“隻是郡主現如今受不得刺激和驚吓,嶽父又不許臣進家門!還說這件事情外頭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的,必須要給出一個交代!”
“你想出來的方法就是合離?”夏康帝看着鳳朝斌老實的點頭,都快要氣笑了。
這對父女兩個是不是商量好的了?
“你難道不知道,合離對于一個有孕的女人家傷害來的更深?”
鳳朝斌聽到夏康帝話之後,立刻就仰頭反駁起來:“聖上,臣隻是合離,又不是要另娶!再說了,臣就算是合離,臣所有的家當都是給淼淼和郡主的!就算是有人想要給臣做妾,那……那臣也沒銀子了!臣就打算住在新兵營那邊!等到郡主過去巡視的時候,臣還是能見上一面的!至于那什麽妾室之類的,臣若是真的拒絕不了,她們愛住哪裏就住哪裏,反正臣是沒有銀子給他們!”
夏康帝眯着眼,打量着鳳朝斌,看着他就差沒指天發誓的樣子,就道:“你可知道,若是真的有人給你賜人,郡主若是不接受,那可是善妒!”
“所以,臣主動要求合離啊!”
鳳朝斌低頭哼哼了兩聲,内心裏卻是大逆不道的将眼前的狗皇帝罵了個狗血噴頭。
自己後宮左右相擁的,就見不得人家真愛能在一起嗎?
什麽人呐,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