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淼淼臉上笑容的僵硬并沒有被太後給錯過,隻聽太後見狀之後,便又開口道:“這事你不知道也屬正常的!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況且這若是說出來了,對你父親的影響也不好!”
頓了頓,太後看着鳳淼淼便笑着道:“你父親自己也是争氣,現如今是将軍!若是再提起這事兒,豈不是讓他臉上無光!”
“太後說的是!”
鳳淼淼已然從剛剛的憤怒當中恢複了正常,勾唇笑了笑:“我隻是在想,這也算的上是祖父臨終之遺言了,祖母和二叔一家不惜冒着先祖遺言,也要進京,想必這說服他們的人,要麽是口才不一般,要麽……就是給出的誘惑讓他們太心動了!”
太後的手微頓,蒼老的雙眼掃了一眼淡然坐在那邊,唇角含笑的丫頭,若有所思起來。
有人在背後說動鳳家那一家子入京?
“你是說,南宮葉?”
太後回到宮中之後,便将鳳淼淼和南宮葉那點的事情從皇後那邊打探清楚了。
不過,從皇後那邊探聽到的,卻是鳳淼淼和那個叫做鳳雅馨的,兩個女孩子都喜歡上南宮葉,而南宮葉更偏向于鳳雅馨一些,這淼淼丫頭是屬于愛而不得的那種。
心中不屑冷笑了一聲的太後,想着這皇後可能是認爲所有的人都跟她一樣蠢,竟然會相信那樣的話!
鳳淼淼笑了笑,并未開口回答,隻是那笑容所表達的意思已經算是默認了。
太後的臉色沉了沉,在宮中數日,她便已經将南宮葉的德性摸了清楚。
雖說皇帝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南宮葉繼承大統,但是她心中還是抱着一絲僥幸,畢竟是自家的血脈。
隻是,從後來所了解到的事情上來看,若是這南宮葉真的繼承了大統,隻怕她這個老骨頭就要不得安生了。
“哀家聽陳嬷嬷說,你今日原本也是要入宮的?”
太後伸手撚了撚手腕上的佛珠,看着鳳淼淼便問道:“可是有事?”
“一來是給娘娘請安,這二來自然是……”鳳淼淼笑着往前湊了湊:“有些事情想要問一問娘娘!”
太後颔首,将手腕上的佛珠放在一旁,手微擡。
陳嬷嬷并未上前,隻是端着那茶站在一旁。
鳳淼淼見狀,立刻幾步上前,端着那茶就遞了過去:“臣女看過齊蘭郡主的宅子,想着……母親既然已成爲郡主,這宅子是不是也有?”
“自然是有的!”
太後立刻就明白了鳳淼淼的意思:“隻是這事兒,還得皇上開口!”
說着,太後側目,看着陳嬷嬷便道:“你去讓賢妃過來一趟!”
太後邊說着,邊看了一眼綠珠,綠珠立刻會意,立刻垂頭退下。
對于綠珠的表現,鳳淼淼第一次看到詫異,這一會看到,已然一片平靜。
太後喜歡的,就是鳳淼淼這幅遇事不驚的性子,哪怕是失态,也能立刻轉過來。
“你看看這丫頭和以往比,有什麽不同嗎?”
趁着賢妃還沒過來,太後便開口問着。
鳳淼淼偏頭,細細的想了想才開口:“我隻是覺得,以前的綠珠看起來棱角更多一些,今兒個見到了,柔順了一些!而且這舉手擡足間,似乎……有那麽一丁點氣勢!”
那氣勢看起來極其眼熟,不過鳳淼淼一時半會間也想不起來。
“你能看出來,這說明哀家這段時間對她的訓練沒有白費!”
太後邊說着,邊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佛珠,慢悠悠的開口道:“你可知道,哀家要用這丫頭去做什麽?”
鳳淼淼微微搖頭。
“哀家聽說,賢妃對沈家庶子的情況打探的很清楚?”
太後的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容,隻是這笑容之中帶着殺機:“哀家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沈家的事情,賢妃也能做主了!”
沈家的那些個蠢貨,竟然也默認了賢妃的提議。
鳳淼淼挑了挑眉,一擡頭,看着賢妃緩緩而來,那低眉順眼的樣子,立刻就讓鳳淼淼笑了。
看來太後對綠珠的調教,是按照賢妃的樣子來的。
綠珠常年伺候在賢妃的身邊,有些時候,甚至是比賢妃自己還要了解自己。
“臣妾給太後請安!”
賢妃一進屋,看到鳳淼淼的身影時,眼中立刻浮現怨恨,不過卻是在眼中稍縱即逝。
鳳淼淼卻是在賢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瞬,就感覺到了陰沉的注視。
一擡頭,卻是看到了賢妃溫順垂頭,鳳淼淼淺笑了笑,眼底溢出嘲弄。
“賢妃,最近皇上是不是很少去你那邊?”
太後沒有讓賢妃起身,就這麽讓她跪着回話。
隻是這麽一句話,卻立刻讓賢妃紅了眼,隻能低聲道:“是!想必是臣妾哪裏做的不好,惹怒了聖上!”
“你知道就好!”
太後看似對賢妃認錯的态度很是滿意的點頭,說出來的話卻是跟刀子一樣:“你自己讓皇帝不滿意,卻又霸着皇帝,不許新人選秀!就是先帝在的時候,這宮中也沒有如此冷清過!賢妃,你要知道,身爲嫔妃,不是說霸着皇帝,手裏握着權力才是好,一定要記着,多給皇帝誕下子嗣,延續皇家血脈才是最重要的!”
賢妃垂頭應了一聲是,隻是她也委屈:“皇上不來臣妾這裏,臣妾就是想要爲皇上延綿子嗣,那……臣妾一人也……也沒法子!”
太後聞言,指着賢妃就看着一旁的鳳淼淼笑着:“淼淼,你聽這話,可是覺得熟悉?”
鳳淼淼笑了笑:“這話聽起來,像是皇後娘娘說的話!”
可不就是皇後前些日子跟太後說過的嗎?
隻是皇後是太後的侄女,沈家人,說些這委屈埋怨的話,倒是合理。
這賢妃卻和太後非親非故的,說這埋怨夏康帝的話,簡直就是自己找罵。
“是啊,皇後說這話,哀家敢罵罵她!這賢妃,哀家可不敢說她什麽!萬一給皇上知道了,定是要埋怨哀家說了重話,又讓賢妃病了。”
太後的話還沒落音,就聽到外面的太監尖銳的聲音傳來。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