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因爲心思一直在南宮甯的身上,唯一分出來的一點心思又在怨恨太後和鳳淼淼的身上,所以此刻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太後這話中的意思到底是褒義還是貶義。
權當做是褒義來聽的賢妃,立刻欠了欠身,一臉的謙虛:“皇後娘娘乃是國母,那華貴雍容之氣,哪裏是臣妾能學的了的?”
“你這話,說的倒也是沒錯!”
太後這會是真心實意的笑了:“雍容華貴你的确是學不了,不過不應該你學的陋習之氣,你倒是學了個透!”
這番毫不客氣的話讓賢妃立刻面色一僵,原本站起來之後,說完話便打算坐回去的她,這會隻能站在那邊。
就是夏康帝這次都不看她了,僅僅是端着茶,慢慢的喝了一口,并未參與這個話。
太後見狀,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康帝道:“皇上剛剛沒來的時候,哀家讓賢妃大度一些,執掌着後宮,就要多多考慮皇家血脈!可這賢妃啊,就跟皇後一樣,抱怨着皇上不去她們那邊,所以這事兒她們也沒法子!”
夏康帝聽了太後的話,又看了一眼這邊還有兩個晚輩在,覺得臉上有些繃不住,就低聲道:“兒子知道,隻是最近政事頗多,這後宮的事情,兒子自然是要冷落了一些!”
太後看着夏康帝低聲說話的樣子,知道他這是不好意思了,就指了指南宮甯便道:“國事繁忙之餘,母後也還是希望你能好好顧慮着身體!你若是想要尋一個安靜之地休息,就去貴妃那邊吧!隻要你說一句需要安靜,哀家保管那貴妃啊,一個字都不會與你多說!”
南宮甯眼皮子跳了跳,目光落到太後的身上,飄了飄,這才轉開了視線。
這位老太太不僅僅坑了他,還連帶着坑了他母妃。
“太後說的是!”夏康帝想到貴妃,苦笑了笑:“隻是貴妃最近在清修,就是兒子過去了,估摸着她也不願意見兒臣!”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夏康帝突然覺得,到了貴妃那邊,哪怕是坐在那邊喝口茶,他都覺得輕松些。
“就說是哀家說的,她肯定願意!”太後到底是心疼兒子的,擔心他以後會被這心尖上的女人傷透了心,所以還是希望能将他推到貴妃那邊的。
夏康帝抱了抱手:“還是母後回宮好啊!”
下頭的賢妃看着夏康帝就這麽被太後的送到了貴妃的宮裏面,那眼淚立刻就落了下來。
南宮甯注意到了賢妃的動靜,一個大步上前,打斷了太後和夏康帝之間的和樂融融,闆着張臉就問道:“父皇,兒子的宅子呢?”
“差點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夏康帝因爲南宮甯的身影給擋着,所以完全看不到賢妃,此刻隻是看着南宮甯就故意闆着一張臉問道:“你這要買宅子的事情,到底是因爲誰?”
鳳淼淼聽到夏康帝問到這話,就知道夏康帝肯定是已經知道了自己要宅子的事情,便與一雙審視的眼已經落到自己身上的夏康帝說道:“這就是剛剛臣女想要和您說的事情!”
上前一步,鳳淼淼看着夏康帝便笑着道:“臣女知道,父親昨兒個是想要在離府之後,搬去新軍營的,所以……”
“所以你就想要去給你父親置辦一個宅子?”
夏康帝看着鳳淼淼,漫不經心的問道:“朕聽你父親說,他所有的身家都是交給你母親了!”
“自然是的!”鳳淼淼勾唇淺笑了笑:“的确是爲了父親,不過這個宅子可不是置辦給父親的,而是給母親的!”
夏康帝微愣,有點反應不過來。
鳳淼淼見狀,便緩緩的解釋着:“家母已然是安媛郡君,臣女之前見過齊蘭郡主的郡主府!想着,既然母親已然是郡主的話,那這郡主府是不是也應該安排一下?”
“那你怎麽又說是爲了你父親?”
夏康帝被鳳淼淼的話弄的愣住了。
“宅子屬于母親,但是這并不代表這個宅子不能給父親住!”
鳳淼淼看着一臉疑惑的夏康帝,微微一笑,說出來的話卻是讓男人心驚肉跳:“父親雖說不會有二心,但是架不住旁人的陷害和誘惑,總歸是要住在自己家比較安全!”
夏康帝立刻就明白了鳳淼淼的話,忍不住哈哈大笑,不過大笑之後,心中對鳳淼淼也有些不喜。
她作爲女兒,替母親看住父親倒是沒錯。可這以後若是做了誰的兒媳,那還不得霸占着整個後宅?
想起至今還沒有子嗣的六皇子,夏康帝的目光不由的開始尋找賢妃。
隻是一擡頭尋了過去,便是看到了南宮甯那張炯炯有神的眼:“父皇要給阿淼宅子嗎?那爲何不給我?”
夏康帝看着這兩人站在一塊,突然就看向一旁的太後道:“母後,朕尋思着,不如就讓這兩個小的住的靠的近一些,如何?”
太後聞言,掃了一眼站在下方的南宮甯和鳳淼淼,笑了笑:“皇上怎麽會突然這麽想?”
“阿甯這些年過的孤單!”
也許是因爲最近和南宮甯接觸多了一些,夏康帝覺得自己對南宮甯太過愧疚,于是便想法子去彌補:“難得有人能和他玩在一起,不如就住的進一些!以後也好有個照應!”
說着,夏康帝看了一眼鳳淼淼,似笑非笑道:“這樣的話,以後若是阿甯在外面被欺負了,遇到了點事情尋了過去,也好有人幫襯!”
南宮甯額抿了抿唇角,有些不甘願的看了一眼夏康帝。
宅子是可以靠近,但是他要的可不是郡主府的宅子,而是阿淼自己的宅子。
郡主府的宅子靠近了,那不就等于是以後要見面,還要見到老嶽父那張闆着的臉?
“這事兒,皇帝看着辦就好!”太後看着夏康帝就笑了笑:“不過,有人能在宮外照看着阿甯,哀家和貴妃在宮中也能放點心!”
夏康帝笑了笑,便打算傳旨的時候,就聽到賢妃幽幽的聲音:“太後娘娘今日尋臣妾來,到底是爲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