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甯的臉更黑了,這次是伸手拽上了鳳淼淼的袖口,那泫然若泣的樣子,就像是鳳淼淼要抛他而去一樣。
在李若安的眼中,這是南宮甯的病越發嚴重的樣子。
隻是對于鳳淼淼來說,這個表情實在是太過于礙眼,看的她掌心癢癢的,有點想要一巴掌抽過去的感覺。
“離我遠點!”
沉下臉的鳳淼淼,看着南宮甯說話的口氣有些兇狠。
南宮甯垂頭,乖巧又委屈的撒開了手,隻是那闆凳,就讓他挪開一點點的位置。
站在李若安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南宮甯委屈的快要哭的表情。
明明不是她兇的安甯王,可是原因似乎是因她而起的,李若安愧疚的很,那看着鳳淼淼的眼神不由的也變得可憐起來。
鳳淼淼看着這一個兩個的都在她面前露出委屈的樣子,額角跳了跳,一雙帶着淩厲的眸子在兩人之間來回的看着。
最終,鳳淼淼選擇看向李若安問道:“可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李若安眼神一亮,立刻點了點頭:“如眠家的情況比較特殊,她的繼母和齊蘭郡主有關系,而她那個性子……”
不用李若安明說,鳳淼淼也知曉衛如眠的情況了。
可是依照她看,那衛如眠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沒有主意的人,隻是那性子怯弱了一些。
不過,既然是和齊蘭有關系的,她也想要去看一看。況且今天這兩人也算是幫過她。
不願意欠人情的鳳淼淼,便點了點頭:“若是衛姑娘明日邀請我的話,我……”
“那就這麽說定了!”
一旁的南宮甯幽幽的目光一直落在李若安的身上,盯的她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我去和如眠說一聲,明兒個早上就給你府上送信!”
說完,不等鳳淼淼回答,頭也不回的就跑了。
南宮甯等着李若安跑開了之後,便立刻碎碎念起來:“你看這人,走了都不打聲招呼,瞧着就是一個沒禮貌的,以後還是少接觸的比較好!”
鳳淼淼涼涼的看了一眼南宮甯那警惕的模樣,挑了挑眉:“是不是連衛如眠,最好也不要接觸?”
南宮甯眼神微閃,卻是委屈道:“你有了我還不夠嗎?”
鳳淼淼因爲看了一天南宮甯裝委屈的表情,這會再看,就覺得膩了。
三兩口的将馄饨吃完的鳳淼淼,看着平安和青秀正四處張望着,立刻起身招了招手。
等到平安注意到他們的位置的時候,鳳淼淼立刻走過去,指着南宮甯,便看向平安道:“結賬!然後送你主子回去!”
平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王爺,見他黑着臉坐在那邊,動也不動,這腦袋立刻就耷拉下來了。
完了,看來王爺今天又惹郡君不開心了。
“哎喲,這位爺啊!那還不是你家夫人呐?”
在一旁一直豎着耳朵聽着的老闆,等着人走了之後,立刻驚呼了一聲:“怨不得剛剛人家不開心呢!”
平安看着自家王爺的臉越來越黑,扶着桌子的手也越來越緊,一副立刻就要掀桌的樣子,趕緊的就上前一步,看着老闆,忍痛的拿出一兩銀子送到他的手裏:“難道那位姑娘和我家爺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
小老闆看到一兩銀子,臉上樂開了花,連連說道:“那自然是!若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怎麽可能一看,就喊爺和夫人了呢?”
南宮甯冷哼了一聲,雙手一背的就擡腳走人了。
平安見狀,趕緊的就跟着離開。
直到兩人離開之後,鳳淼淼和青秀才從角落處走出來,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鳳淼淼有些無奈。
“姑娘,奴婢剛剛将人送到了京府尹那邊,趙二問這事兒他能不能給插手!”
青秀陪着鳳淼淼往回走的時候,便問道。
“讓他撞見了?”
鳳淼淼有些訝異。
青秀搖頭:“那府尹大人聽說是奴婢過去了,連面都沒有見上一面,直接便讓趙二出來了!”
面皮微抽的鳳淼淼,想着這府尹當着的也不容易,這一次的事情便是沒有計較了。
“你就告訴趙二,這沈如風是一個陰狠毒辣之人,若是他真的想要碰的話,隻怕是會對他的夫人還有安哥兒有危險!”
青秀點了點頭:“那等咱們回府之後,再讓人将事情告訴趙二!”
鳳淼淼剛踏入到鎮國公府,聽到青秀的話微頓,想了想便道:“算了,你還是明天去告訴他吧!”
這麽晚再傳消息過去,隻怕是會讓趙二媳婦不安,連帶着整個晚上都睡不好覺了。
青秀沒鳳淼淼想的那麽多,隻是點了點頭,便輕手輕腳的伺候着鳳淼淼進了府。
梳洗之後的鳳淼淼,躺在床上毫無睡意,一直想着沈如風的事情。
她記得南宮甯有讓平安提醒過青秀,不要輕易去碰沈如風,莫非是他已經查到了什麽?
可是他既然查到了,又不說,這就意味着他還有些地方不是很确定。
翻來覆去睡不着的鳳淼淼,聽到外面打更的聲音,剛要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就聽到外面有了動靜。
“姑娘,宮裏面來人了!”
青秀有幾分嫌棄的聲音在外頭響起:“是皇上身邊的老大人,說是太後娘娘請您入宮一趟!”
“太後讓我入宮,怎麽讓皇上身邊的人過來?”
鳳淼淼起身披着外衣出去,看着這燈籠之下站着的人,的确是伺候夏康帝的高公公,立刻道:“公公深夜而來,是有何事情?”
高公公給鳳淼淼請了安之後,便直言道:“奴才知道安國郡君有孕,驚擾不得!所以特意讓門房直接來禀報郡君,并沒有驚擾到旁院!”
鳳淼淼正打算說幾句感激的話的時候,一旁就傳來自家父親低沉不悅的聲音。
“堂堂的鎮國公府進來一個人,我若是都不知道的話,那還怎麽當家做主!”
鳳朝斌冷着一張臉上前,一雙眼底盡是戾氣。
顯然是極度不滿有人在此刻吵醒他的妻女。
鳳淼淼看着高公公隻是陪着笑臉,并沒有不悅的樣子,想着他畢竟是伺候皇上的,于是便打趣道:“父親什麽時候在國公府能當家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