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和沈國公夫人在皇家侍衛的鋒利長刀之下,止住了腳步。
眼中的憤怒已經沒有去費心思遮掩的兩人,想着沈國公臨走前的交代,無論安甯王如何的胡鬧,隻能将怒氣發到鳳淼淼的身上。
皇帝的兒子,再傻,那也是皇帝的兒子,打了他的臉,那就是打皇帝的臉。
兩人怒不可遏的看着鳳淼淼……的背影。
饒是背對着,鳳淼淼也能感覺到沈眉和她母親那怒目的目光,這讓她臉上的笑意更甚:“不知道嗎?”
“知……知道……”
看着鳳淼淼彎腰看着自己,門房吓的就那麽癱坐在地上,看着她靠近自己,忍不住就那麽摩着地面的往後退着:“知道!”
“知道就好!”
鳳淼淼這才站直了身子,看着這門房露出了一個和氣的笑容來:“若是你不知道的話,那我接下來的話,你也就聽不明白了!到時候解釋起來,那就比較麻煩了!”
門房不解,戰戰兢兢的看着鳳淼淼越發溫和的笑容,隻覺得四周都變得寒氣逼人起來。
“你看到皇上派過來保護安甯王的侍衛,在他們聽了王爺的吩咐過去砸門之後,說他們是來鬧事;在看到他們身上穿了黃馬褂之後,不但沒有止話,還說他們不想活了!”
鳳淼淼笑了笑,看着已經快要暈過去的門房,擡手掐着他的下颚,輕聲問道:“你說,你是在說王爺是不是在找死,還是在說那些被皇上派來的侍衛是不是不想活了?”
門房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鳳淼淼見狀,剛啧了一聲,一旁的南宮甯就上前,拿出一帕子出來,在她的手指上使勁的擦了擦:“别摸髒東西!”
原本想要将這話問向沈眉母女的鳳淼淼,面無表情的看着南宮甯在擦自己手指的時候,還不忘摸了兩把自己的手背,眼皮子跳了跳,頓時有種想要打道回府的想法。
“這個暈了,那你們告訴本王!”
打算再摸摸下手的南宮甯,察覺到鳳淼淼那不善的目光,幹笑了幾聲之後,方才看向沈家母女,下颚一擡,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你們說,他剛剛到底是在罵他們,還是在罵本王!”
左選也是死,右選也是死!沈家母女自然什麽都不會選,隻會棄了這枚棋子。
“此事,的确是我沈家管教不嚴!”
沈國公夫人憋着氣,向南宮甯欠了欠身,便道:“還請王爺見諒!”
南宮甯立刻就用周圍人都能聽的到的聲音,嘟嘟囔囔:“上次沈國公就說過你,這次還這樣!怪不得隻要有其他女人在,他就不願意看你!”
聽說沈如風的母親還在府上,雖是得寵,但也得在沈國公夫人的手底下讨生活,不是嗎?
畢竟,沈國公可不想被人說是寵妾滅妻。
嘟囔過之後的南宮甯,指了指一旁昏過去的門房就道:“那他呢?你們準備怎麽辦?”
“杖斃!”
沈國公夫人眼中沒有一絲猶豫,看着昏死過去的門房就像是看着一個死物一樣。
南宮甯立刻打了個哆嗦的就跳到鳳淼淼的身後,指着沈國公夫人就罵着:“毒婦!毒婦!”
沈國公夫人差點沒被南宮甯這麽直接的罵聲罵暈了過去。
“這門房對皇家不敬,不牽連到他家中的人已是仁慈!”
沈眉攙扶着母親,咬牙解釋着:“若是不處置的話,豈不是讓人以後都有樣學樣?”
“王爺,剛剛畢竟是咱們沒有敲門在先!”
鳳淼淼眸色一轉,看向南宮甯就溫和道:“算起來,咱們的确是有錯在先!況,現如今太後娘娘還在吃齋念佛,咱們不宜犯下殺戮!這畢竟也是一條性命!”
南宮甯皺了皺眉,顯然是不樂意就這麽放過這人。
“況,我剛剛已經給了他一鞭子,算是處罰了,您看可好?”
南宮甯看着鳳淼淼打定了主意不處罰這下人,故作深沉的沉吟半響,這才點了點頭:“那就聽阿淼的!”
說着,一揮手便道:“走着,咱們進去抓水鬼了!”
這番話一出,沈國公夫人徹底的暈了過去。
沈眉站在一旁,看着母親暈了過去,立刻手忙腳亂起來,連帶着她周圍的婢女和小厮也都手忙腳亂起來。
南宮甯見狀,立刻很好心的開口:“你們不必招呼我,我知道那池塘在哪裏!”
說着,就帶着侍衛往前頭而去。
倒是鳳淼淼,走了幾步之後,又折返回來,看着柔弱的‘母女’兩個,就那麽跌坐在沈家的門口,便是笑着問道:“沈姑娘真的知道安甯王說的是哪個池塘嗎?”
沈眉一擡頭,陰沉的看着鳳淼淼。
“就是那個綠珠落水了之後,連家大公子下去救人的那個池塘!”鳳淼淼對沈眉的眼神無視,紅唇依舊微彎:“王爺說,那裏面定是有許多水鬼,才會讓兩人這麽接連的落水下去,就是你家兄長也不例外!因心系你家的安危,這才求了皇上,特意派了侍衛來幫着王爺抓水鬼!可千萬别去錯了地方!”
“鳳淼淼,你爲何總是要和沈家過不去!”
鳳淼淼看着沈眉恨不得活吞了她的那副樣子,目光一轉,落到一旁睫毛微顫的沈國公夫人的臉上,就笑了。
彎腰,附在沈眉的耳邊,鳳淼淼語氣輕柔的像是在情人耳邊呢喃一般:“沈眉,我什麽時候是和沈家過不去了?明明我過不去的人隻有你一個啊!”
沈眉面色一變:“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你了!”
“沈眉,你自己犯蠢被連如晴利用,這事兒按理來說,我原本就是當個笑話看看!”鳳淼淼看着沈眉那駭然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絲絲的寒意慢慢的自眼角滲透出來:“可是你不該蠢想着要和她一起來算計我,你明白嗎?”
鳳淼淼看着沈眉那不甘又憤怒的模樣,偏頭想了想,又是好心的提醒一句:“知道爲何太後要給你母親沒臉嗎?”
沈眉攙扶着沈國公夫人的手一哆嗦,就看着鳳淼淼不疾不徐的繼續道:“什麽時候,沈家人的婚事,也輪得到連家人來算計了?若不是沈如風提前察覺到避開了,此刻倒黴的就應該是我和他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