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夫人這話說的!”
鳳淼淼擡手順了順自己耳邊的發絲,笑了笑:“您身爲衛家的女主人,連衛府的下人都約束不了?”
“雖說我是這府上的女主人,然畢竟是一個繼室!”
衛夫人說着,拿着帕子掩了掩眼角:“都說繼母難當,外人隻以爲我是前輩子修來的福氣,隻是這一進門就成了繼母,許多事情都要有很多的顧忌,這府上的雜事又多,我哪裏……”
“衛夫人這是打算和衛大人合離嗎?”鳳淼淼有幾分疑惑的看着這位衛夫人:“若是您自覺德行有虧,無法堪當主母,這話也應該和衛大人說,和我說這些,難道是因爲自己不好意思,希望我能在宮中貴人面前提上一句,讓她們發話?”
衛夫人臉色一白,一陣冷風吹過來,驚的她身子一顫:“我……我可沒有說過這話啊!”
“您說您管理不好這偌大的衛府,連府中下人都約束不了,難道不是想要自請下堂?”
鳳淼淼偏頭,看着這位衛夫人,笑的有幾分歉疚:“隻是這忙我的确是幫不了!不過,若是今日的事情傳了出去,我倒是可以幫襯着夫人在外面解釋一二!您看如何?”
解釋?能解釋什麽?解釋她無能,所以約束不了自家的下人?
“郡君可真是一個風趣的人,竟然與我開這樣的玩笑!”衛夫人掩唇笑了笑,一擡手的便示意身邊的嬷嬷将茶果送到涼亭内,這才道:“去喊大姑娘過來!”
邊說着,邊看着鳳淼淼微微一笑:“郡君請在這裏稍坐片刻,我去去就來!”
鳳淼淼含笑點了點頭,看着衛夫人帶着人離開,這才低咳了幾聲。
“姑娘,你臉色很不好!”
青秀站在鳳淼淼的身邊,看着她攏着衣領咳嗽的樣子,臉就沉了下來:“您的臉色那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奴婢覺得那衛家夫人定然能看出來,您看她會不會故意刁難你?”
“你還沒看出來嗎?”鳳淼淼撐着頭坐在那邊,淡聲道:“我臉色難看她怎麽會看不出來?又不是一個瞎子?帶我們繞着這個園子,故意走的很慢,爲的是什麽?不就是想要看看我到底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嗎?”
那衛夫人的一雙眼睛裏面盡是陰暗的算計,她又不是瞎了,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既然她想讓我在這院子多待上一會,那我還不如主動一些!”
鳳淼淼感覺到臉頰微燙,吹吹冷風也是好的:“若是超過半盞茶的時間,衛如眠還沒過來的話,你就去找李若安來!讓她用點非常的手段将衛如眠給找出來!”
青秀擰眉:“可姑娘在這衛府就一個……”
“你姑娘我看起來是那麽好被欺負的嗎?”鳳淼淼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又護崽子的青秀,撐着額頭就強笑着道:“我身上藥物和軟鞭都帶着呢!不會出什麽大事的!”
青秀看着鳳淼淼臉上的疲憊,心底對衛家産生了幾分不滿。
衛家内宅的事情,憑什麽要她家姑娘來勞心勞神?
兩人坐在這涼亭裏面半盞茶的時間不到,還不等鳳淼淼派青秀出去,那牆上已經冒出了兩個腦袋出來。
鳳淼淼和青秀兩個同時眼皮一跳,看着南宮甯和平安那兩個腦袋,兩人的眼中同時出現警告。
隻是這兩人卻是看着她們嘿嘿一笑,然後就從牆頭上消失了。
緊接着,鳳淼淼還聽到咕咚聲後,又聽到悶哼聲,眼皮子猛的再次跳了跳。
“青秀,我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青秀湊到牆邊上,豎着耳朵仔細的聽了一會之後,這才回到鳳淼淼的身邊,點了點頭:“好像是有人托着什麽東西在走!”
鳳淼淼就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剛想着讓青秀現在就出去,最好能讓南宮甯和平安别鬧騰的時候,鳳淼淼就聽到門外一陣喧鬧,緊接着就看到平安後頭拖着一個麻袋,正樂滋滋的走過來。
南宮甯偏頭看到了鳳淼淼,原本還想要裝模作樣一番,卻是看到鳳淼淼那微的臉色之後,眉眼一沉,立刻上前,擡手就覆上了她的額頭。
“你起熱了!”
剛剛從牆頭上看過來,南宮甯就覺得她的臉色不對勁,看起來病恹恹的。
這走近了看,就徹底的發現她的臉色不對勁了。
“王爺怎麽來了?”
鳳淼淼看着衛夫人得了消息匆匆的趕過來,立刻偏頭讓開,給南宮甯福了福身子,方才問道。
南宮甯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眼角微沉,斂去眼中的戾氣,轉而看着匆匆跑過來的衛家夫婦,南宮甯就笑了。
那笑容裏面看的傻傻的,不過……卻是和以往的傻氣不太一樣。
平安一看到自家王爺露出這幅笑容來,就帶着青秀往後退了一步,還不忘将自己腳邊的麻袋往前踹了一腳。
衛家夫婦原本是想要上前跪拜的,隻是看到眼前突然多出來一個扭動的麻袋,隻能止住腳步,站在遠處的微微一鞠躬行禮起來。
南宮甯并未開口,隻是歪着腦袋看着這對夫妻,漆黑的雙眸一直落在兩人的身上。
“王爺今兒個得知郡君來到貴府上作客,便打算在外頭等着這邊結束了,接着郡君去吃飯!卻不享在路上遇到貴府的公子,正在街頭小巷之中和一群粗衣之人相聚,王爺擔心那些人會傷到貴府的公子,于是便派奴才去打探!”
平安說着的時候,鳳淼淼注意到那衛夫人眼神閃爍,就知道這裏她必然也是安插了一手的。
“隻是等着奴才靠近的時候,卻是駭然聽到貴府的公子正在商議,要出銀子收買那些粗人,要給郡君一個教訓!”
“什麽?”
衛夫人像是受到了驚吓一般,掩着唇驚了一聲:“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老爺……老爺……”
說着,衛夫人看着衛大人立刻就跪下了:“都是妾身管教不嚴!給老爺添了麻煩了!”
“冤有頭債有主!”鳳淼淼看着衛大人一張面皮繃的直直的,就淡聲道:“我總得要知道這主是誰,才能知道欠了什麽債,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