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君!”
衛大人的聲音陡然從鳳淼淼的身後響起,一回頭便看到衛大人一副晴天霹靂的模樣,而南宮甯更是面黑如鍋底。
南宮甯原本是邊走邊打算抖抖這個抖落成篩子的衛大人,隻是走了一段路之後,發現身後都沒有腳步聲。
一回頭便看到長廊的拐彎處壓根就沒有鳳淼淼的身影。
想着這兩人可能是有話要說,南宮甯便耐着性子在前面等了一會。
隻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跟上來,而一旁的衛大人顯然是比他更是着急的樣子讓他起了疑惑。
難不成這父女兩個并不是一條心?
如此想着的南宮甯便露出了焦急的樣子,他這表情剛一露出來,衛大人果不其然的就表示要回去看一看。
“郡君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不如臣去看一看?”
衛大人努力的掩蓋住自己的焦急,殊不知他這幅樣子,落在南宮甯的眼裏,就像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将藏賊贓的地點曝光了的蠢賊一樣。
南宮甯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笑眯眯的看着衛大人點了點頭。
作爲一個傻子王爺,最喜歡抓的就是這些蠢賊了,既能立功也不會惹上什麽麻煩。
隻是等着他和這位衛大人找過來的時候,便是看到鳳淼淼掐着衛如眠的下颚,俯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那驚若小兔的衛如眠。
那模樣就跟鳳淼淼想要強吻衛如眠一樣。
南宮甯大步上前,一把将鳳淼淼給拉開的同時,不忘陰沉的看着眼前已經吓的白了臉的衛如眠:“你是不是想要阿淼隻給你玩,不再和我玩了?”
衛如眠立刻躲到了自己的父親的身後,那手抓着衛大人的衣擺,指尖都泛了白。
“我……可沒有對她做什麽!”
鳳淼淼看着衛如眠如此,頓時就覺得自己跟一個惡霸一般,忍不住就開始解釋一下:“就是剛剛發現了一些事情,想要好好确定一下,所以就靠着近了一些!”
這麽一說,眼前的衛大人的臉色更白了,看着鳳淼淼的眼神也是更加的警惕。
這一眼看的鳳淼淼真的覺得有些尴尬起來。
南宮甯心底還是有些不開心,不過眼前的這對父女那警惕害怕的樣子,倒是讓他有點在意起來。
說起來,他會生氣也是因爲自己沒法子和這衛如眠一樣,可以肆意的和阿淼親近罷了。
其他的,阿淼和這衛如眠也沒有什麽出格的,至于這麽警惕嗎?
若有所思的南宮甯,一雙黑眸緊緊的盯着這對父女兩個,簡直就是把這兩位都吓的成了篩子。
鳳淼淼突然知道這衛如眠的性子是像誰了。
剛要讓南宮甯不要再盯着他們看的時候,前頭又傳來一聲驚呼。
“母……母親醒了!”衛如眠拽着父親的袖口,哆哆嗦嗦的看着眼前的兩人便道:“不,不如我們先去前廳等着吧!”
鳳淼淼看着南宮甯還在那邊打量着衛家父女,不免伸手拽了他一把。
南宮甯回神,這才跟着鳳淼淼往前頭走去。
隻是到了前廳,鳳淼淼發現南宮甯除了時不時的注意着她的臉色之外,這剩下的時間就光是去注意那衛如眠了。
此時,衛夫人已經找了自己院子中的大夫去看了兒子,知曉兒子雖是傷重,但是性命無礙,心裏雖是松了口氣,但也記恨上南宮甯一行人。
尤其是記恨上衛如眠,若不是這死丫頭将人招惹到府上,她的夜哥兒也不會遭這無妄之災。
如此想着的衛夫人,還沒開口說些什麽,就聽到一旁的丈夫煩躁的開口呵斥着:“好了,夜哥兒不是沒事嗎?你哭什麽哭!”
衛夫人被衛大人正當衆一責罵,惱的臉色漲紅,卻又不能發作,期期艾艾的說了一聲是妾身不好之後,這才停止了哭泣。
隻是心中的幽怨怎麽就消退不下去。
屋内從時不時的傳來衛夫人的聲音,轉而變成了時不時傳出南宮甯漫不經心的屈指敲着桌子的聲音,一時間多沒有人開口。
鳳淼淼坐在一旁,捧着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南宮甯,卻是發現自己的眼神在落到他身上的一瞬,他立刻扭過臉來,對着自己嘿嘿一笑。
眼皮子跳了跳的鳳淼淼,立刻收回目光,重新将視線落到了手中的茶上。
“老爺!”
南宮甯的舉動都沒有遮掩,可以說是太過直白的看着衛如眠,那上頭的衛大人正心驚膽戰的時候,衛夫人卻是又開口了:“妾身瞧着,這安甯王和眠姐兒投緣,不如以後讓眠姐兒多多和王爺還有郡君來往!”
衛大人的一雙黑目立刻沉沉的看向身側的妻子,以眼神警告着她不要再亂說話了。
可是那衛夫人像是看不見一般,拿着帕子掩了掩有些紅腫的眼角,方才繼續笑着說:“往常啊,我妾身總是擔心眠姐兒,她性子這麽軟,以後若是嫁到了不熟悉的人家,那該怎麽辦呢?雖說我是後母,但這眠姐兒也是在我膝下長大的,我怎麽能不擔憂呢?”
鳳淼淼瞧着這衛大人額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便在他即将要暴怒呵斥衛夫人的時候,突然開口:“所以夫人是希望我能在中間牽線,讓王爺和衛姑娘多多接觸?”
衛如眠捧着茶的手頓時一哆嗦,茶水都潑灑不出來不說,整個人都吓的直打嗝。
衛夫人看着衛如眠如此丢臉的樣子,立刻拿着帕子掩住唇角的弧度,這才看着鳳淼淼道:“王爺金枝高貴,哪裏是眠姐兒能高攀的起的?就是希望以後郡君和王爺出遊的時候,能多帶一帶眠姐兒,讓她多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說着,衛夫人眼尾掃了一眼一旁,此刻不看衛如眠反倒是看着鳳淼淼的南宮甯,眼角閃過一絲惡毒,便又輕快道:“妾身聽說郡君經常去軍中,那見到的男子可多了,這樣的話,以後若是遇到好的,也能給咱們家眠姐兒介紹介紹,不是嗎?”
衛大人忍無可忍,猛的一拍桌子就要将衛夫人呵斥出去的時候,南宮甯卻是屈指一彈,那張口要說話的衛大人,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無法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