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容公公,鳳淼淼回到前廳的時候,就看到南宮甯已經吩咐平安将他們帶來的菜擺放到了桌上。
一眼看過去,盡是些素的。
“外祖母,您嘗嘗看,這湯的味道鮮美的很!”
熱情的安甯王,端着一碗湯送到了老國公夫人的面前,殷勤道:“這都是我讓禦膳準備的,可好吃了!”
說話的時候,南宮甯還吞了吞口水,一副很饞的樣子。
老國公夫人前頭是被那一句外祖母噎的不輕,後頭看着他這幅饞的樣子又覺得讨喜,便笑着道:“王爺應該沒用早膳吧?不如坐下來一起吃點?”
南宮甯原本是想要坐下來的,隻是看到鳳淼淼進來之後,又一副害怕的樣子。
鳳淼淼咬着牙忍耐着:“王爺,您能别裝了嗎?”
南宮甯撇着嘴角,看了一眼老國公夫人,不說話。
“好了,先吃吧!”老國公夫人指着那一桌子的菜便道:“不然等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着,老國公夫人便示意管家将禦賜的菜也擺上桌來。
南宮甯一坐下,看着這些禦賜的菜就嫌棄,還不忘小聲的跟鳳淼淼說:“阿淼,我偷偷告訴你,禦賜的菜一點都不好吃!”
這話一說,正在擺禦菜的管家動作都僵硬起來,廳内的所有人都這麽的看着南宮甯。
隻是南宮甯卻是一臉專注的看着鳳淼淼:“我就和你一個人說過!真的!”
鳳淼淼擡手扶額,半響才歎了口氣:“以後王爺想要來國公府,随意就好!不必……不必如此!”
南宮甯挑了挑眉:“可你昨晚将我給趕走了!”
那一臉控訴的樣子,讓鳳淼淼面皮抽了抽,還沒開口,就聽到南宮甯又哀怨了一句:“而且連宵夜都沒有,我餓着肚子進宮找母妃要吃宵夜,母妃又因此罰了我!”
鳳淼淼看着自家外祖母那原本從揶揄的目光,到最後難以直視的樣子,又想着要将人給踹出去了。
“你們自己吃吧!”
老國公夫人歎了口氣,起身道:“我年紀大了,實在是……”
見不得如此過于膩歪的模樣。
沒有将話說完,可是鳳淼淼卻是懂了她的意思,在老國公夫人離開之後,立刻就朝着南宮甯那邊一腳踹了過去。
南宮甯倒抽了口涼氣:“你來真的?”
鳳淼淼昂首,冷冷的哼了一聲。
“我跪了一個晚上也是真的!”
南宮甯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膝蓋,有些無奈的看着鳳淼淼扳着臉,隻是聽到他說這話之後,那眼神還時不時的往他這邊看着,眼中有着擔心的樣子,就笑了:“不然的話,之前晚上來國公府的事情,若是被旁人先傳了出去,豈不是要對你的名聲有損?”
鳳淼淼撇了撇嘴角,先是吩咐青秀去拿膏藥過來,然後才看着南宮甯無語道:“你以爲這樣就不會對我的名聲有損嗎?”
“我是一個傻子啊?”
南宮甯笑嘻嘻的湊到了鳳淼淼的面前,漫不經心道:“人家得知了之後,也隻會覺得你可憐,被我給拖累了!”
然後,等賜婚成親了,也不會說鎮國公府有其他的心思,隻會說鎮國公府可憐到了家,又被這個傻子王爺占了便宜。
鳳淼淼皺眉,從一旁的青秀手中接過熱帕子,隔着外衣就給他熱敷着。
聽到南宮甯對自己的形容,那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了一些,聽到他倒抽口涼氣的模樣,這才又小心起來:“你什麽時候能恢複正常?”
“我現在難道不正常嗎?”
南宮甯身子往後靠了靠,垂頭看着她專心的給自己熱敷的樣子,想着自家母妃說的沒準能使一次苦肉計的得意樣,突然就道:“不然,我褲子脫了,讓你……”
話還沒說完,熱帕子就直接被甩到了臉上。
南宮甯将熱帕子給拿下來,看着已經坐在那邊吃菜的鳳淼淼,又笑眯眯的湊了上去:“想不想知道,我到底抓住了那老和尚什麽把柄啊?”
說到老和尚,鳳淼淼想起來沈家的事情,便問道:“你是怎麽吓唬沈國公夫人的?”
南宮甯笑的卻如春風一般和沐:“就是在她被吓了之後,回去休息的時候,讓平安在沈國公夫人的床頂上繞了一圈!”
鳳淼淼手中的筷子一頓,看了一眼南宮甯。
她記得沈國公夫人從小皇家别院出來的時候,是已經吐了的!
那個時候再接連吓唬她,沒瘋掉已經算是好的了。
“關于無畏大師,我可能真的要有事情請他幫忙!”
鳳淼淼不再想着沈家的事情,想到鳳家的車隊在外頭,也不能老是拖着,便看着南宮甯道:“若是讓母親和外祖母去相國寺待上一段時間的話,不知道無畏大師能不能護住她們?”
南宮甯一下子就明白了鳳淼淼的意思,隻是他不明白爲何一定要避開鳳家?
“就算是你家老鳳老太太過來,你母親是安國郡主,她在她面前也拿喬不了!”南宮甯單手托腮,看着鳳淼淼便道:“再說了,太後娘娘也曾經說過,不得給你父親身邊賜人,那老太太就是再糊塗,也不敢違背太後的話吧?”
“你不明白!”
鳳淼淼歎了口氣,看着南宮甯幽幽道:“母親這一胎來的不容易不說,對于二房那邊,他們更是希望這一胎能不要有!不然的話,他們要将那一對兒女過繼到父親膝下就不可能了!”
想着鳳家那些人才是真的狼心狗肺,鳳淼淼語氣微冷:“老太太現如今病着,母親就算是有孕,也避不開!畢竟母親從沒有在祖母身邊伺候着,而且現如今她又是郡主!身份地位都太高了,有些事情不得不做出表率來!”
不是她太過于小心,而是那鳳雅馨都敢對祖母下手了,對于一個還未成型的孩子,她怎麽可能會手下留情?
南宮甯皺了皺眉,還是很難理解這種所謂的婆媳相處。
不過……
“你看我母妃就不會這樣!”
南宮甯又往鳳淼淼的面前湊了湊,指着膝蓋就道:“爲了不讓你生氣,對我這個親兒子都能下的去手!你說,像是母妃這種婆母,要去哪裏找呢?”
鳳淼淼白了南宮甯一眼,擡手敲了敲桌:“所以,相國寺到底安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