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秀看着平安這一點都不介意的追了上來,非但不介意,而且還對自己笑,難得的心裏有了一些不好意思的感覺。
“你,你不怪我?”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的青秀,都不太好意思看着平安說這話。
平安一聽,立刻搖頭道:“王爺說了,女人要是對一個男人耍脾氣,說明他信任這個人!”
原本是想要說親近,但是想着這可能會再次挨打,于是平安趕緊的換了一個詞:“而且你看我家王爺和你家姑娘關系這麽好,你對我耍耍脾氣也是理所應當的!”
是嗎?
青秀狐疑的看着平安,爲什麽總覺得這話那麽的奇怪呢?
兩人說着便已經走到了鳳朝斌的院子,看着南宮甯已經捧着一壺濃茶喝着,顯然是爲了徹夜下棋,已經做好了準備。
青秀上前,看着已經喝了大半杯的濃茶,便有些憐憫的看了一眼,這才向鳳朝斌說着鳳淼淼的安排和計劃。
鳳朝斌立刻明白了這丫頭剛剛爲何要一臉憐憫的看着南宮甯了。
突然有頭哈哈大笑的鳳朝斌,擡手拍了拍南宮甯的肩膀,無視他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便道:“今晚有勞王爺了,淼淼說的對,熬夜對身體不好,雖然王爺還年輕,但還是要注意一些好!”
說着一擺手,便轉身回屋子去睡覺了。
南宮甯捧着茶杯,瞪着裏面的堆在一起的茶葉,恨不得将茶葉全部的灌在……
目光一轉,落到一旁也是一臉憐憫的看着自己的平安,南宮甯将那茶遞了過去,笑的溫和:“本王賞賜給你的,喝吧!”
青秀在一旁,看着南宮甯的舉動,莫名的就有些爲平安抱不平,那眼神也有些不對勁了。
雖然立刻遮掩住了,但是那一刹那的不尋常還是讓南宮甯注意到了。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青秀的南宮甯,在她慌張的跑開了之後,這才将平安手中的杯子給拿了回來。
“臭小子,就知道在姑娘面前裝可憐!”
從小到大他什麽時候讓他吃自己剩下的東西了?剛剛擺出一副苦哈哈的樣子,就是爲了讓青秀心疼的,是不是?
平安美滋滋的看着青秀逃似的離開的背影,一扭頭,都看到自家王爺那不善的目光,趕緊的将剛剛郡君說的話告訴了他。
等到主仆兩個都離開鎮國公府的時候,臉上都是出現樂滋滋的表情。
不過,就算此刻是白天,他們被人看到了,也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麽奇怪的,畢竟這對傻主仆,往日裏臉上出現的最多的表情,便是這個表情。
南宮甯剛回到王府,季平就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人臉上傻兮兮的表情完全退去,轉而變成了肅冷起來。
若是鳳淼淼在的話,就會發現,此刻兩人臉上的表情,便是跟她在夢中所看到的,前一世的表情一模一樣。
“什麽事?”
南宮甯淡淡的看着季平,冷聲道:“不是讓你看顧趙二一家子的嗎?”
季平應了一聲之後,将一封信交到了南宮甯的手中:“這是趙二讓屬下交給王爺的!”
信?
南宮甯眯了眯眼,打開了信,裏面卻沒有一個字,隻有一根布條,而且這布條的顔色和上面遺留的樣式讓南宮甯的眼神越發的冷了下來。
“平安,可認識這個?”
轉身便将布條交到平安手中的南宮甯,聲冷如冰。
平安見狀,上前一步仔細查看了片刻,立刻很肯定的告訴南宮甯:“王爺,這東西不是大夏的布料!”
“你去告訴趙二,這件事情牽扯範圍太廣!”
話剛說到一半,南宮甯眼神倏然一眯,看着季平便問道:“這應該不是趙二交給我的,是不是?”
季平隻負責看顧謝氏和趙安,趙二的安全原本就是他自己保護的!
“這個是屬下自己發現,而且……”
話音微頓,季平的語氣裏面有着遲疑,半響卻是道:“屬下發現趙二似乎并不打算将這件事情告訴王爺!”
雖然不知道趙二不願意告訴王爺的原因,但是對于他來說,如果這件事情不告訴王爺,等同于是背叛了王爺。
漫不經心的把玩着不知何時出現在拇指上的戒指的南宮甯,突然便是笑了:“季平,你這是在向本王表達忠心嗎?”
季平垂頭,聲音依舊是平淡冷靜,沒有絲毫的波動:“屬下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頓了頓,季平才又補充了一句:“郡君說過,王爺是一個可信任忠臣的人!”
所以他會相信他的!
南宮甯差點沒氣笑了,這小子心裏還惦記着阿淼呢!
暗自啧了一聲的南宮甯,擺了擺手,讓季平回去。
等到他一走,平安立刻上前問道:“王爺,趙二這個人是不是不能用了?”
南宮甯卻是搖了搖頭,眼神微冷:“不急,我們再看看一段時間!”
平安不解的看着南宮甯難得的心軟。
這件事情若是放在暗衛那邊,得了消息卻不回禀主子,那就是有異心了。
南宮甯卻是淡聲道:“你别忘記了,他所認的主子是誰!”
平安一楞,随即才恍然的點頭。
趙二一開始認的便是安媛郡君爲主子,所以這件事情他不來回禀,其實也是對的。
同一時間,趙二出現在鎮國公府的時候,倒是讓鳳淼淼詫異了一下。
“你這個時候過來可是出了什麽大事?”
依舊是站在窗戶那邊,趙二沒有進屋,極其守着規矩,聽到鳳淼淼的話之後,便點了點頭:“屬下查到了一些東西,隻是……”
聽出了趙二話中的猶豫,鳳淼淼便淡聲道:“不管你有沒有證實,你直說無妨!”
趙二唇角一抿,便道:“郡君自是知曉,我之前做府尹衙役的時候,爲了離開一些事情,經常是三天打魚兩天篩網,沒事的時候就在街上或者城門口瞎轉悠!然後,我今天從一些布條裏面,發現了這些布條不是大夏之物!”
布條?
鳳淼淼眉心一擰,對着一旁的青秀就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将等點亮:“你說的那些布條,是不是在沈家柳樹上挂着的那些?”
“不是!”
趙二微微搖頭:“今日沈國公夫人去了相國寺之後,回來就去了小皇家别院,将裏面的一些衣物拿了出來,并且做了幾個衣冠冢!屬下在她離開之後,找了幾個人幫忙,将那些個衣冠冢挖開,發現了這些布條!有的是和上次挂在垂柳上的布條相似,其中有幾個卻不是!”
鳳淼淼看了一眼青秀,青秀會意,走到屋外接過這些布條。
“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可有旁人看到?”
趙二聞言立刻搖頭:“我把這些東西取出來之後,将現場又恢複到原樣,除非有人再次挖開衣冠冢,否則是不會發現裏面東西很少的!”
“知道這件事情的還有誰?”
鳳淼淼盯着這布條看了一會之後,方才問道。
趙二以爲她誤會自己認了其他人做主子,便趕緊的解釋着:“這件事情我隻和郡君說了,王爺便我沒有說!”
鳳淼淼卻是扯了扯唇角:“你是不是爲了避嫌,将這些東西都帶回家研究了?”
趙二立刻點頭,不過卻是解釋着:“這件事情夫人和孩子都不知道,我怕他們擔心,所以都是避開他們研究的!”
鳳淼淼歎了口氣,想必這趙二還不知道季平在暗中護着謝氏和趙安的事情。
想了想便道:“這樣,你想辦法和平安聯系上,将這件事情告訴平安,然後告訴他說,讓他把其他的布條都找到,然後安排人将這些東西都還回去!”
趙二一楞,有些不解:“郡君,這些可都是證據……”
“你也知道這些是證據!”
鳳淼淼有些擔心沈如風此刻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便道:“沈夫人是個蠢的,做這件事情的人肯定不是!他們若是得是沈國公夫人做了衣冠冢,肯定會去查看!若是發現這些東西少了,第一個懷疑的便是你!”
趙二心中一驚,他把這件事情倒是給忘了。
隻是若是如此的,這件事情難道就這麽不查了嗎?
“趙二,你知道現在是什麽身份嗎?”
鳳淼淼看着趙二站在窗口依舊不肯離開的樣子,淡淡一笑:“你覺得以你現在的位置,去查這些事情,是能達到上庭,還是被人像是捏死螞蟻一樣的捏死你一家三口?”
趙二聞言,立刻冷汗直冒:“多謝郡君提醒!”
“這件事情你記着,現在不查,不表示以後不查!速速去找平安!”
鳳淼淼想了想,便又道:“算了,那個男人什麽事情不知道?我估計現在平安已經去你那邊了,你趕緊的回去吧!”
趙二應了一聲,拿着布條就趕緊的回去了。
等到鳳淼淼這邊燈已經熄滅了好久之後,屋外才傳來青秀的聲音:“姑娘,平安和趙二已經見過面了,現在平安離開趙家,重新回到王府了!”
“趙家的周圍有人監視了嗎?”
微冷的聲音從屋内傳出,青秀看了一眼暗衛,見到暗衛搖頭,這才道:“我們的人并沒有發現有人在監視趙二一家!”
鳳淼淼想了想便道:“明天你去問問平安,看看能不能把謝氏和趙安也送到相國寺去避一避!”
說完之後,鳳淼淼自己都想要笑。
那相國寺現在倒是成了避難的地方了。
隻是……那些布條的事情讓她很是在意。
若真的不是大夏的東西的話,就表示有人通敵,這個人到底是誰?和皇家有沒有關系?還是說這件事情隻是沈如風自己做的?
若是沈如風自己做的,那麽沈如風爲什麽要叛國?他爲什麽要用敵國的人?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誤會?隻是那些敵國的人被帶到了那裏,是被拷問而亡的?
所有問題都堆在腦中,鳳淼淼隻覺得腦袋一團亂麻,想了想,一擡手的便将被子蓋住了腦袋,決定解決了鳳家那邊的事情之後,再去想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