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啊!”
鳳朝文看着怒目相對,眼中隐隐的露出戾氣的南宮甯,剛捂着胸口站起來,就又雙膝一軟,直接便給跪下了。
“那你爲什麽不願意住到本王的獸園去?”
南宮甯眯着眼,腳尖還在地上哒哒的點啊點的,看着鳳朝文還要說話,便極其不耐煩的就問道:“到底要不要住,一句話,本王都餓了!”
“住,住!”
鳳朝文這會是胸口做痛,眼前漆黑,更是被南宮甯那兇狠的語氣吓的後脊背冷汗淋淋,壓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說什麽。
等到他應下了之後,就感覺到胳膊一痛,扭頭看着是錢氏正一把掐着他,想都不想,反手便是一個巴掌的甩了過去。
“你這潑婦,竟然敢當街掐我!”
被踹了一腳之後又被吓唬的鳳朝文,正覺得沒有地方發洩怒氣,正好的錢氏給撞上來了。
不過因爲南宮甯之前的那一腳,踹的鳳朝文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移了位置,所以這一巴掌氣勢倒是挺足,不過力道倒是沒有多少。
隻是這個架勢也是讓錢氏顔面掃地,看着鳳淼淼眼神中的怨恨更濃。
“既然二叔都說要住了,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鳳淼淼對于錢氏的目光已經習慣了,此刻既然鳳朝文已經做了決定,便也不再在繼續在這邊耽擱時間了。
鳳朝文一巴掌打出去之後,倒是回過神來,想起來自己應了一聲,便是讪讪的提議::“王爺不是說餓了嗎?不如王爺先去吃飯,等您吃好了,咱們再去也不遲!”
他就不信,這鎮國公和他大哥會一直不回來。
“老爺,你忘記了嗎?”
錢氏一眼就看出來丈夫想要拖延的想法,趕緊的低聲道:“大哥要出去好幾天呢!”
那就剩下一個鎮國公呢?
鳳朝文想起那位戎馬一身的老大人,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若是他往自己胸口上踹了一腳,他估摸着隻能見到佛陀來迎他西去。
張了張嘴的鳳朝文,看着南宮甯陰沉沉的投來目光,吞了一口口水的他,趕緊道:“那就有勞王爺了!”
南宮甯哼哼了兩聲:“那就快一點!”
說着,嫌棄的看了一眼跟在鳳朝文後面瑟瑟縮縮的錢氏,先問了一句:“一個月一百兩,有銀子嗎?”
一百兩?
鳳淼淼睨了一眼南宮甯,竟然這麽少?
鳳朝文立刻将身後的錢氏給推出來,低聲的催促着:“趕緊的給銀子!”
“一出手就一百兩,那咱們以後在這京中還怎麽生活?”
錢氏算是反應過來,這一次進京的事情,鳳淼淼已經提前有了準備。
“不給一百兩,你希望我再給安甯王踹上一腳?”
鳳朝文的話讓錢氏的眼神四處轉了轉,支支吾吾的開口道:“不如,請母親出來說說?”
“你瘋了!”
鳳朝文立刻低喝了一聲,用力甩開錢氏的手,就道:“你若是再這樣,休怪我将你說的話,全部告訴母親!”
這一聲呵斥聲并不低,鳳淼淼就看到錢氏的臉色立刻變得心虛,趕緊的就進去拿着銀票出來。
錢氏到後頭去拿銀票的時候,青秀悄悄的跟了過去,看到了錢氏裝銀票的錢盒子,等着她離開之後,青秀才離開。
等到她回到鳳淼淼身邊的時候,錢氏已經将銀票交到了平安的手上。
所以,等到她過去的時候,手裏面立刻就被塞入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走吧!我都餓死了!”
收了銀票之後,南宮甯的心情就又變得愉悅起來。
鳳朝文在聽到南宮甯的話之後,立刻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轉身趕緊的上了馬車。
錢氏見狀,也跟着上去,直到馬車開始往前走動的時候,錢氏這才低聲的開口道:“老爺,你可看出來了?這淼淼現在可是跟以前不一樣了!現如今都不把你放進眼裏了!”
鳳朝文還在揉着胸口,聽到錢氏的話之後,都懶得搭理她。
畢竟,這種話他已經聽了一路了。
“老爺,就算你不和她計較,可是你總歸要想想咱們的馨姐兒吧?”
錢氏伸手拽着鳳朝文的袖口,低聲說道:“現如今的鳳淼淼如此的霸道,連老太太都壓制不住她,那等咱們在京中安置下來之後,她還能真心爲咱們馨姐兒做打算嗎?”
“畢竟都是鳳家的姐妹,怎麽可能不爲她打算?”
鳳朝文聽到這話,終于開口了。
畢竟比起兒子入朝爲官做大事,他也覺得女兒的福是先享的。
“她怎麽可能拿馨姐兒當做自家姐妹?”
錢氏想起在城外的時候,那安甯王說起當初鳳家老宅的事情,就恨得咬牙切齒:“您難道沒聽到那安甯王剛剛說馨姐兒偷……”
人那個字,錢氏都說不出口,隻能恨恨的開口道:“這話若是讓貴人聽到了,那咱們馨姐兒哪裏還能有那福氣?”
“那安甯王是一個傻子!”
鳳朝文在說這話的時候,隻覺得胸口又是一陣抽痛,捂着揉了揉之後,才皺眉道:“一個傻子的話,誰會當真?”
“就算是個傻子,那也是一個王爺!”
錢氏立刻挑眉,語氣有些激動:“萬一他在皇上面前胡說八道起來,那可怎麽辦?皇上對咱們的馨姐兒的印象壞掉了,那就完了!”
鳳朝文聽這話覺得有些古怪:“這事兒跟皇上有什麽關系?”
錢氏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并沒有和鳳朝文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隻是道:“那皇子娶妻,最終也是皇上定奪的,若是不留一個好印象,等着皇上爲皇子選妻,哪裏會想到咱們馨姐兒?”
鳳朝文沉默了一會,才看向錢氏道:“這事情你在我面前提可沒有用,你沒事的時候多去母親面前提提!”
說着,鳳朝文想起這些天錢氏的做法,便有些怒意:“還有,母親前些時候病了,就你跑的最快,你若是那個時候在母親身邊伺候着,也不至于今天沒有人出面做主!”
錢氏撇了撇嘴角,看着這道貌岸然的男人,心中嘀咕着,他跑的比她還快呢!有什麽資格來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