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淼淼眸色動了動,順着外祖父這話細想下去,立刻就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外祖父的意思是,這後頭的話是陳嬷嬷傳出來的?”
鎮國公微微點頭:“皇上動手教訓兒子,雖說是父教訓子,但他畢竟是君父!君父教訓皇子,這代表的意思可深了!隻是,若是太後身邊的嬷嬷親口說出,皇上還向安甯王道歉了,這事兒大家肯定就會信了!”
鳳淼淼皺了皺眉:“這話說出來,難道不會給太後娘娘帶來麻煩?”
鎮國公再次端起一旁的茶,搖晃着手腕,笑了笑:“你覺得,整個京中誰沒給安甯王道歉過?”
鳳淼淼頓時一噎,這滿京的勳貴,還真的沒有幾個,能說是沒給南宮甯道歉過。
對于那些曾經跟南宮甯倒過歉的人來說,皇上都說自己不對了,他們的心中哪裏還有什麽不憤?
而對于那些沒有跟南宮甯道歉過的人來說,給一個傻子說自己不對,再有前面的皇上盛寵貴妃母子,所以這賠不是的事情,又是在太後的面前說的,壓根就不是什麽大事。
隻是皇上對最愛的兒子一種寵愛,沒準那一巴掌的事情都是誇大其詞。
“太後娘娘如此的向南宮甯示好,我隻擔心她還有其他的用意!”
鳳淼淼對于太後這相當于傾盡全力的幫着南宮甯的樣子,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太後出手幫忙,你們承着便是!”
鎮國公倒是不覺得有什麽,看着外孫女便道:“太後年紀大了,想要安保沈家的榮耀,沈國公指望不上,這再有親近的,也就隻有安甯王了!”
再者,哪怕是太後重新推一人,那也是稚子。
稚子年幼,自然是需要長兄來扶持。
“他的手腳若是快,自然能在那些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帶你脫離這一切!”
鎮國公想的比鳳淼淼長遠,他想的是兩人成親之後的事情。
鳳淼淼在京中遇到了這麽多事情之後,對有些事情已經改觀了,母親有孕,張家的根基在這京中,若是想要真正的脫離這一切,就表示要将鎮國公府所有的根基都毀了。
“剛剛和外祖父說什麽呢?”好不容易從未來嶽父的手下逃脫的南宮甯,又是偷偷的告訴了鳳朝斌相國寺那麽一條小路,可以偷偷過去,避開那些老和尚,這才逃了過來。
鳳淼淼将剛剛外祖父的話挑了一部分告訴南宮甯:“你對太後……”
南宮甯身子往後一靠,漫不經心道:“一個老太太,迷途知返也算不上,隻不過是各自取利罷了!”
言下之意便是,面子上的事情,大家便一直撐着過去便好,若是談什麽祖孫親情之類的,那還是算了吧!
鳳淼淼唇角微抿,倒也沒說什麽。
“不覺得我不近人情嗎?”南宮甯偏頭看着鳳淼淼,便道:“最近太後不但對我很好,對你維護更多!”
鳳淼淼對此的回答是直接翻了個白眼,起身便打算往外面走去。
“去獸園嗎?”南宮甯也跟着起來:“是去獸園看二房的那一家子嗎?”
鳳淼淼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臉滿臉笑容的南宮甯,覺得他這話說的有點怪怪的。
什麽叫做去獸園看二房?
“總比你以前叫我小王八好吧?”
鳳淼淼看着南宮甯昂首哼哼的樣子,想起了之前在潤城的時候,給他起的小名,幹笑了幾聲。
等到鳳淼淼和南宮甯再次回到安甯王府的時候,正看到鳳雅馨紅着眼站在外頭,一臉焦急的樣子,而他們還沒進屋内,就聽到老太太的咒罵聲。
“大姐姐!”
鳳雅馨紅着眼,看着鳳淼淼低聲道:“您要不要進去看看母親?母親她……”
說着,鳳雅馨便紅着眼,捂着嘴,一副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鳳淼淼眼皮跳了跳:“二妹妹這是要我去見你母親最後一面?”
“大姐姐怎麽能如此惡毒?”鳳雅馨一雙眼中立刻流下了失望的淚水:“你怎麽能詛咒我母親?”
鳳淼淼面無表情的看着鳳雅馨做作的樣子,還沒開口,一旁的南宮甯便是掐了掐手指,故作高深:“二哥是不是在這裏?”
鳳雅馨的眼神虛晃了晃:“王爺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這獸園不是一個空院落?裏面早就有南宮甯安排的人了?
“本王和二哥心有靈犀呀!”南宮甯說着,便在門口蹦跶了兩下,高高興興的吆喝了一聲:“二哥,你來獸園做什麽呀!”
鳳淼淼掩着唇角的弧度,四處看了一圈。
這一聲高喊,估摸着這四周的勳貴家中都聽到了。
“你還打算站在門口,繼續哭着嗎?”
南宮甯從外頭蹿進去,看都不看鳳雅馨一眼,鳳淼淼便看着臉色有一瞬扭曲的鳳雅馨,淡聲問道:“不就是想要讓京中的人認爲,你母親在仗責之下,傷的很重,這都是我的錯嗎?”
鳳雅馨咬了咬唇,有些怨恨的看着鳳淼淼:“母親原本傷的很重,我沒有撒謊!”
“你的确是沒有說謊!”
擡手勾着鳳雅馨的下颚,看着她哭的我見猶憐的樣子,輕笑了一聲:“隻是二嬸的傷到你要哭喪的地步,你知道,我也知道,是不是?”
鳳雅馨看着鳳淼淼這雙眸涼意森森的樣子,想要往後退,卻因爲下颚被掐住,無法動彈,隻能僵硬道:“你想要做什麽?”
“我在想,若是你在門口哭的暈了過去,二嬸還好好的,你的這些眼淚是不是就白流了?”
鳳淼淼松開了手,含笑看着鳳雅馨,一臉的溫和:“不如,我幫幫你,如何?反正,二嬸那邊還有四十闆子沒受呢!”
鳳雅馨聞言,眼神飄散了一下,那模樣倒不像是被吓唬到的,反倒是有點其他的想法。
“鳳雅馨,你不會是想要借着誰的死,然後将這罪責放到我和我母親的身上吧?”
鳳淼淼慢慢的眯起眼,看着鳳雅馨那猛然搖頭否認的樣子,聲音輕柔,卻含着無邊的寒意:“你要知道,若是鳳家此刻有一人亡故,因此傷到我母親的話,我就送你去陪他們!”
反手覆上腰上的軟鞭,鳳淼淼的眼角帶着一絲妖治的戾氣:“反正一人也是亡,兩人也是亡,送你下去,讓鳳家的祖宗看看,鳳家的子孫爲了自己的私利而殘害長輩,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