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甯看着鳳淼淼那明顯的鄙夷,幹笑了幾聲,對着阿大招了招手。
阿大偏頭,看着鳳淼淼的眼神有幾分疑惑,然後兩爪往地上一搭,腦袋往上一擱,閉眼睡了。
南宮甯面色漆黑了一瞬,迎着鳳淼淼那揶揄的目光看過去,無奈的兩手一攤:“它是在宮中生的,野性原本就沒有外頭的強!”
目光落到阿大的身上,南宮甯想起一人一狼初次見面的場景,唇角微彎:“不過我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正是它母親被馴獸師處罰,無法保護它的時候!”
鳳淼淼覺得這事兒有點超出她所能接受的範圍。
“你有沒有聽說過,有些大戶人家将孩子丢到樹林之中,若是被狼叼去了,是會被母狼當做自己的幼崽養着的?”
鳳淼淼聽着南宮甯的話,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微微蹙眉便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阿大待在一起被它的母親……當做狼一起養着了?”
南宮甯輕笑:“是我和它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就互相咬了一口!”
南宮甯說着,還不忘指着自己的小腿:“大家隻知道我被它咬了胳膊,其實在這之前,是它先咬了我的腿!”
鳳淼淼聞言,目光不由的落到阿大的後爪上,狼毛長的很好,沒有秃了的痕迹,忍不住問道:“你咬了它哪裏?”
南宮甯眼皮子跳了跳,覺得這女人似乎抓錯了重點。
難道不是應該問他有沒有留疤,痛不痛嗎?
“它前頭兩個爪子抱着我,不讓我随便動彈,我自然是咬着它前頭的兩爪子!”南宮甯撇了撇嘴角:“不過咬的過猛,出了狼血,它母親回來的時候,發現我們兩個氣味相同,就将我一起帶回去了!”
鳳淼淼嘴角微抽,對于事情這樣的發展有點無語:“然後你們就一直在一起了?”
“那倒不是!”
南宮甯屈指漫不經心的敲了敲桌:“都說三歲看到老,那個時候南宮昊還不成氣候,再加上有人故意爲之,所以南宮葉自小就看我不順眼,不過是年紀小,沒有什麽城府,在看到阿大和我關系好,又不搭理他之後,便開始對阿大動手!我便護了幾次!”
鳳淼淼聽着南宮甯的話,回想了一下剛剛阿大和南宮甯待在一起的樣子,想了想便道:“所以後來是那母狼讓阿大拿你做兄弟的?”
南宮甯詫異的看向鳳淼淼:“你怎麽會這麽想?”
鳳淼淼看着南宮甯那詫異又憋屈的樣子,頓時就笑了:“若是阿大主動和你關系好的話,肯定會粘着你!”
可現如今看來,僅僅就是護衛一般,護在南宮甯的身闆。
南宮甯憋了半天,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還在閉眼休息的阿大,半響之後,才轉移了話題:“冬獵的事情,你應該聽老國公說了吧?”
“不僅僅是冬獵的事情!”
鳳淼淼眸色冷,語氣微涼:“包括沈家的事情,我也聽說了,說是要讓你一起參與!”
沈家的事情?
南宮甯譏诮的扯了扯唇:“都一樣,都是讓我當做幌子,給南宮昊遮掩!”
鳳淼淼擰眉:“什麽意思?”
“我現在可是出了名的直言不諱還不會被罰的人!”南宮甯指着自己的鼻子便道:“南宮昊查沈家,肯定能查出什麽。爲了不得罪太後,那一位自然是希望由我将這個消息說出來!畢竟,隻要我看到的,有人問,便肯定不會說假話!”
鳳淼淼嗤笑了一聲:“聖人爲南宮昊着想,殊不知這背後的人就是南宮昊?有那麽傻?”
南宮甯怪異的睨了一眼:“若是在那對母子上,父皇還能有理智,也不會被蒙騙了這麽多年!”
“所以,你進宮除了要狼,還去找了太後說這事兒?”
鳳淼淼想起他從宮中出來,便問道:“太後什麽意思?”
“隻要太後在位,沈家就不會倒!”南宮甯目光幽幽,黑眸之下浮現着血色:“你知道嗎?隻要一個沈國公夫人暴斃,再後娶的夫人生下一個嫡子,那便又是新的沈家了!”
手指無意識的蜷縮了一下的鳳淼淼,忍着心中的驚駭:“你的意思是……”
“又或者是,推現如今的沈家嫡子上位,直接替代前面的!”南宮甯注意到鳳淼淼眼底的震驚,猶豫了一瞬,還是将太後的意思告訴她:“隻要将關系摘幹淨了就好!畢竟,太後也知道,父皇是沒有打算對她動手的!”
一來是因爲太後回宮之後,明裏暗裏都下了皇後不少的面子,明面上是幫了父皇不少。
二來便是太後在相國寺的确是吃齋念佛十幾年,這點功德足以讓父皇保證太後的尊榮。
“現下看來,太後明顯是更傾向于第一種了!”
驚駭過後的鳳淼淼,眼底歸于一片平靜。
畢竟南宮昊的手段,最終的目的便是讓沈家徹底的倒下去。
隻是……
“沈家那位庶長子!”鳳淼淼微微皺眉,看着南宮甯便道:“和南宮昊合作,若是南宮昊成功,必然也不會對他如何,到時候沈家不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嗎?”
“傻姑娘,你難道忘記了,在相國寺的時候,太後氣的是什麽嗎?”
南宮甯慢吞吞的語氣裏面有着意味深長:“太後最厭惡的,不是無能,而是背叛!”
更有的,是庶子竟然妄想用背叛的手段來在沈家‘改朝換代’。
更别提,他合作的人是太後最讨厭的那對母子。
“所以,聽了這麽多之後,你有沒有得到什麽啓發?”
就在鳳淼淼聽了南宮甯的話沉默下來之後,突然就指了指隔壁問道。
鳳淼淼扯了扯唇角:“凡事,還是等母親這一胎落地再說!”
南宮甯嘁了一聲,顯然是覺得她優柔寡斷了。
有這種想法的,不僅僅是他,就是平安從宮裏面回來,看到鳳淼淼之後,臉上浮現一言難盡的表情:“姑娘,貴妃娘娘讓奴才給您帶句話!”
鳳淼淼狐疑的看過去,就見到他一臉生無可戀的轉述着:“這一家子怎麽還活着?你難道不擔心他們以後會對你的孩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