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青秀知道了,和她知道又有什麽區别?
更何況,其實她心裏已經隐隐有了猜測,隻需要一些證據證實一番。
那南宮昊回來的路上,若是有接觸南宮葉曾經赈災的地方,也就是季平家鄉的周圍,應該能判斷的出來明年會糧食緊張。
若是如此的話,他必然會提前存糧,至于這糧食是爲了軍中所用還是爲了京中百姓又或者是單純的隻爲利。
“不會是爲了利!”
南宮甯見鳳淼淼不繼續追問下去,扯了扯唇角,上前就拽着她的袖口,迎來她投來不善的目光,理直氣壯的昂首:“這麽多人,萬一我走丢了怎麽辦呢?”
鳳淼淼頓時一噎,木然的看着眼前的厚臉皮男人好一會,才轉開了眼,看着前面已經從文談不行,改成了武打了。
眸色微閃,鳳淼淼剛要上前,就被南宮甯給拽住:“先不說南宮昊還沒那麽計較這點銀兩的心思,就算是真的話,他也不會蠢的在這個時候動手,除非……”
南宮甯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趙二已經帶着人過來。
當趙二看到淡然而立的鳳淼淼,眼中閃過意外,隻是目光落到一旁一臉無辜的南宮甯,頓時額角就跳了跳。
若是隻遇到其中一人,那也就算了。若是遇到兩個一起的話,就……
趙二默默的歎了口氣,轉頭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亂,眉心動了動,頓時一揚手,厲喝一聲:“住手!”
“趙守備,您這新官還沒完全上任,就要來撒火了?”
連家糧鋪的掌櫃的是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一笑起來看起來極其的和善,隻可惜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影響了他的和善感。
“趙大人!”
衛家的掌櫃的是一個魁梧的青年,足足高出連家掌櫃一個腦袋,一開口那微沉的嗓音,都不似尋常的青年清潤或是中氣十足,反倒是有股沉悶壓抑的感覺。
面對善意的人,趙二自然是笑着應了一聲,隻是一轉頭,看着連家的這位掌櫃的,便是冷笑了一聲:“按照連掌櫃的意思,這等事情,我管不得了?”
“當了守備,這氣勢果真是不一樣了!”連家掌櫃冷笑連連,目光落到站在趙二身後的鳳淼淼和南宮甯的身上,眼神倏然一眯,閃過陰毒。
連家的事情,自上到下自然是全部都知道了。
主宅都被人炸了,能查不出來是什麽人幹的嗎?一查,立刻就知道是衛家的人做的。
而衛家以前一直都是一個小透明的形象,哪裏敢直接和連家對上?一打探之下才知道衛家的長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和鎮國公府還有安甯王府攪和在了一起。
一想起連家遭到打臉,以至于其他幾家都跟着看笑話,這位連掌櫃的眼神就越發陰沉起來,卻是幾步上前,熱絡道:“郡君和王爺也在啊!聽說兩位是最不會偏私的了,特别是鎮國公府,既能将家中犯錯的親戚送到衙門,又能将口誤的長輩當衆仗責!有您在,小的自然就不擔心會遭到什麽不公了!”
鳳淼淼看着這位連管家,說話夾槍帶棒的,也不計較,微微一笑,眉目溫和的糾正道:“閣下說錯了兩件事,第一先有國才有家,國法大于天!無論是誰,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處罰!這是其一,其二,犯錯的是鳳家,可不是鎮國公府!雖您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但是這兩點可千萬别弄錯了,不然……”
幽暗的目光自上而下的掃過這位連掌櫃,鳳淼淼輕笑了笑,眸底寒意四溢,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一旁的南宮甯依舊秉持着能動手不動嘴的原則,擡腳便要往這連掌櫃的身上踹過去,就見到這位連掌櫃雖是體胖,但動作卻是靈敏。
在南宮甯擡腳的瞬間,便往旁邊一跳,躲開了南宮甯的這一腳。
站在一旁正和青秀說話的平安,眼神沉了沉,看着這身形靈敏的胖子,頓時就笑了。
青秀看着他唇角的笑容有點瘆人,回頭看了一眼躲避到一旁,還在沾沾自喜的連掌櫃,頓時就爲他感到默哀。
這家夥估計要倒黴了。
“你自己小心一點!”
右手握拳掩住唇角的青秀低咳了一聲,提醒了一句:“畢竟是連家的人!”
平安眉眼一亮,就差沒激動的握住青秀的雙手,感動道:“你在擔心我?”
“你若是得罪了連家,賢妃肯定會怪在我家姑娘的身上!”
青秀一臉誠懇的看着平安。
安甯王對外是個傻子,傻子是不會得罪貴人,就算得罪了,貴人也不會和傻子計較,所以隻會牽連無辜。
平安再次被耿直的青秀給氣到,鼓着腮幫子的就走到了南宮甯的身側,看着那連掌櫃的,黑瞳一轉,就道:“掌櫃的好身手!可是練過?”
“曾經跑過江湖,自然是會一些腿腳功夫的!”這位連掌櫃說着的時候,還不忘瞥了一眼一旁的鳳淼淼:“安媛郡君也和秦家有過交道,想必不會覺得在下會腿腳功夫有什麽奇怪吧?”
南宮甯這會也笑了,那咧嘴一笑,異常溫和的樣子讓平安都打了個哆嗦。
自家王爺費了心思的将那秦如木的表妹弄來招惹他,已經讓郡君許久沒有想到那邊了,沒想到這連掌櫃一開口的就踩了自家主子最不樂意提的地方。
“原來跑過江湖的啊!”
平安根據自家主子臉上笑容燦爛的程度,開啓了潑髒水的模式:“看來應該是連家沒有教育好,讓你身上還有江湖氣!”
“我已經在連家做了十年,你休得胡言亂語!”連掌櫃聽到平安一開口的就牽扯上連家,臉色更陰郁了幾分:“哪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直說就好,和我主家沒有任何的關系!”
平安指腹微搓,樂呵呵的就笑了:“既是主家該教的都教了,那你見到我家王爺爲何不行禮?難道是你主家故意漏了這個沒教你?還是說你是看不起我家王爺?”
平安說着,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斂,露出冷冽之色:“還是說,你是有樣學樣,所以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