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衛家的掌櫃一眼就看穿了連如晴的意思,眉頭微皺,便向南宮甯拱手道:“價格方面的事情,若是太低的話,小的還需要回去請示少東家……”
“你賣不賣吧!”
南宮甯更不耐煩,急吼吼的便道:“不賣我便走了!”
說着,拽着鳳淼淼便打算離開。
連如晴看着南宮甯要走,一旁的鳳淼淼更是毫無反應,就要跟着離開,她哪裏能放棄?連忙上前:“既是王爺要買,自然是要優惠,又是量多,不如全部半價給您,如何?”
這話成功的讓要離開的南宮甯和鳳淼淼停住了腳步,同時回頭看向滿目含笑的連如晴。
隻是南宮甯看過她之後,目光一轉,看向鳳淼淼:“阿淼,我能買嗎?”
鳳淼淼收回目光,看着南宮甯那一副請示自己的樣子,眼角跳了跳:“王爺的事情,自然是自己決定!不必問我!”
南宮甯點了點頭,像是認同鳳淼淼的話,一扭頭看着連如晴卻是又道:“算了,太貴了,不買!”
“那就在此之上,再壓一成!”
連如晴想到南宮甯買了這麽多回去,衛家隻怕也不會太過高價,若是價格高于她家,以後自然有衛家好受的,于是咬了咬牙,便道。
連掌櫃的顧不得規矩,一仰頭便是驚呼了一聲東家,卻被連如晴一個冷眼給瞪了回去。
南宮甯偏頭,無聲的盯了一會連如晴之後,才看向一旁的平安伸手。
平安都要哭了,就算是隻有四成的價格,一旁還有衛家的糧鋪在那邊,爲了不得罪安甯王府,肯定也會抛出來,這兩個相互一加,那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南宮甯看着都要哭出來的平安,默默的轉臉,看着鳳淼淼又露出一副不安的樣子:“阿淼,我買這麽多,是不是太浪費了?”
鳳淼淼自然也看出來連如晴這是要逼迫南宮甯一下購買兩家的糧食,心中覺得好笑又好氣。
好笑的是連如晴以爲自己逼迫了南宮甯,殊不知南宮甯其實是在誘着連如晴走到他的陷阱裏面去。
鳳淼淼想了想,覺得南宮甯這是想要讓連家自己窩裏鬥。
因爲連如晴看起來并不知道什麽内情的樣子,而且奇怪的是,南宮昊情願用齊蘭和沈如風,也不願意用連家的人,隻是讓他們去做一些表面的事情。
鳳淼淼正想着南宮昊對連家的态度的時候,南宮甯卻是在見到她不回答之後,立刻露出了一副我明白了的樣子,轉聲看着連如晴哼笑了一聲:“不買!”
“王爺剛剛當着衆人的面說要買,結果現在因爲銀兩不夠就不買,是不是太丢皇家的臉面了?”
連如晴高喊了一聲,眼神之中更是帶着蔑視。
“瞧連姑娘說的,這買賣買賣,自然是願買願賣的,哪裏有強迫人買的道理?”平安看着自家王爺似乎已經打消了買東西的意願,一旁的安媛郡君又未曾開口,立刻松了口氣,自己的錢袋子保住了。
隻是看着這連如晴三兩次的挑釁,頓時就忍不住了:“隻是小小的買賣,連姑娘就牽扯到皇家臉面上了,難不成是覺得不買你連家的東西,就是丢皇家的臉面?”
偷換了概念,一下子就讓連家‘高出凡夫俗子’一等的平安,嗓門拔高,露出奸佞的笑容:“宮裏面的賢妃娘娘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你休得胡說!”
連如晴氣急:“不過,不過是……”
不過了半天,連如晴都沒有不過出個結果,倒是一旁的衛掌櫃的得了東家的話之後,上前看着鳳淼淼便道:“東家有話,安媛郡君對我家姑娘有恩,若是郡君想要這糧鋪,衛家雙手奉上!”
鳳淼淼卻搖頭拒絕,看着連如晴因爲衛掌櫃的一句有恩,又氣的哆嗦起來,想了想便道:“若是王爺想要買下你鋪子裏面的所有糧食的話,大概需要多少?”
衛掌櫃隻說要送她,并沒有說明要送南宮甯,顯然是因爲之前南宮甯打了衛庭月的關系。
想必那衛庭月是真的傷的很重。
鳳淼淼看着衛掌櫃那爲難的模樣,便笑了笑:“不讓你爲難,你隻需要将價格寫在紙上拿來,這樣的話旁人也不知道多少,自然也不會影響到你家的名聲!屆時,王爺付銀子的時候,也會用箱子裝好,直接送到衛家!”
衛掌櫃感激的看了一眼鳳淼淼後,見南宮甯并沒有反對,便讓人取來了筆墨,寫了價格之後,雙手恭敬的送到了南宮甯的面前。
南宮甯僅僅是看了一眼之後,便将這單子交給了平安,目光一轉,看向一旁的連如晴就問道:“你也要給我寫價格嗎?”
連如晴暗自瞪了一眼一旁的男人,心裏想着的卻是若是她的價格比衛家的高,南宮甯又在鳳淼淼的撺掇下,放棄了這邊,那不就當衆打了她的臉嗎?
念頭在心中轉了轉的連如晴,一揚手,也讓人将筆墨遞上來,看着一臉好奇的南宮甯,心中有些懷疑他的傻病是不是已經好了。
打量的目光正在南宮甯身上轉悠的時候,就聽到南宮甯突然跳起來:“不行不行,你不能寫!”
連如晴慢慢的眯起眼,心中掀起一波駭然來,不讓她寫,就是爲了讓她丢臉,她丢了臉,連家就丢了臉。
難道這南宮甯真的不傻了?
“我不能接受女孩子寫的信!”南宮甯嚴肅的看着連如晴:“你長的這麽醜,我不會娶你,所以不能留下你的東西!”
熟悉的嫌棄的話,換了個地方,殺傷力更大,也讓連如晴更丢人。
可是她此時也不能掩面而去,這麽多人都因爲她剛剛高喝而駐足看熱鬧,若是她就這麽離開了,那看的豈不是就是她的熱鬧了?
“王爺真是小心,也不知道以後會有哪家女子被王爺看上!”
幹巴巴的說着帶諷刺的話的連如晴,招來連家掌櫃,以水爲墨手指爲筆,在一旁的盤子上寫了幾個字之後,看着連掌櫃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被人當衆說醜的羞辱立刻暴發出來,陰沉道:“還需要你教我做事嗎?”
連掌櫃隻能悶着頭,在紙張上寫下了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