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老羅、莉莎、老張、格蕾絲、阿勝和保镖湯姆、托尼七個人雇了一艘遊船去了安提瓜島。孫寶利、譚一森、黃安迪、賴千萬、杜偉、方展博等人雇了另一艘船去了巴斯特爾島。盧卡斯的人因爲馬修被打傷,沒有動靜。雅各布和賴恩上了金色冒險号賭博,安東尼、大衛和詹姆斯三個人租了一艘遊艇,自己開着,不知去向。
王小兵、王小軍兄弟倆帶着剩下的幾個華裔遊客,在聖盧西亞島上遊逛。
到了傍晚時分,連去外島遊玩的人都回來了,反而是王小軍、王小兵兩兄弟不見了。
跟王小軍、王小兵一起去火山湖的幾個人回來對金焰講述經過。
原來王小軍這些人租車沿着盤山公路去了火山口,看到岩漿池裏還在噗噗冒泡,但岩漿都是黑色的。火山口下有一個不大的露天溫泉,水也是黑色的,很多遊客都跑進黑泥池裏浸泡,把白色的或者黑色的火山灰抹在身上,像魔鬼一樣模樣,誰也認不出誰來。王小軍王小兵等人覺得好玩,也紛紛脫了衣服下午浸泡,大約過了三十分鍾,才上岸沖洗身體穿衣服,恢複本來面目。這時,大家發現王氏兄弟不見了,他們的衣服還在更衣間裏。于是大家分頭去找,大聲呼叫他倆的名字,找遍整個景區,也不見人。
“你們報警了嗎?”金焰問。
“報了,景點管理所的人來把溫泉池打撈了一遍,也沒有什麽發現。”跟王小軍一起遊玩的魯飛和麥小霸說。
金焰帶着魯飛和麥小霸去了警察局。金焰再三對警方強調,這兩個遊客是美國籍公民,他們很可能被殺了。
在這個祥和的島子上丢失了來自美國的遊客,當地警方非常重視。經過一番交涉,一個講英語的警官答應第二天布置警力,對整個火山區的景點進行地毯式搜查。
島子上的警察經過一整天的排查、搜索,終于在火山口發現了王氏兄弟的痕迹,王小軍的一副眼鏡和王小兵的金屬耳環。警方懷疑王氏兄弟被人殺死扔到了火山坑裏,後來他們在冒着黑色泡沫的火山岩漿裏發現了屬于人類的骨殖。警方使用他們特有的火山口打撈裝置,收集了足以鑒定身份的部分骨殖,帶回警局。一個戴着眼鏡負責屍檢的警官說:他們需要王氏兄弟的生理資料,以便比對确認身份。金焰留下了警方的聯系方式,由于美國跟這個島國沒有外交關系,金焰打算到與美國的海外自治領波多黎各所轄聖胡安去尋求幫助。
二
王氏兄弟被殺,說明追殺這一船乘客的騙取巨額保險費的計劃還在推進,而且兇手就在身邊。金焰心情沉重,回到酒店,正碰上“瘋子”船長來找自己。
“瘋子”帶來一個更加兇險的消息,盧卡斯等四個說西班牙語的家夥突然都回到船上,而且好像都帶着武器。雅各布的三個人今天租了一輛小遊艇,圍着金色冒險号轉了好幾圈。這兩夥人可能會發生沖突。因此,瘋子建議立即啓航,離開這個島子。
金焰對瘋子說,即是要走,也得明天一早,晚上開船,被襲擊的風險更大。金焰叫阿勝帶着湯姆和托尼,跟瘋子立即回船上,以應對不測。
瘋子他們一走,金焰做了兩件事,一是聯系警方對酒店進行重點保護,二是安排老張、老羅、格蕾絲、莉莎四個人悄悄乘船離開聖盧西亞島,前往波多黎各的首府聖胡安島,然後從那裏乘飛機離開加勒比海域。
金焰自己開車親自送四人去了一個漁港碼頭,把四人送上白天租好的一艘小型沖鋒艇。金焰遞給格蕾絲一支手槍,又從車上拿下一支讓兩個保镖留下的沖鋒槍,給了老張。說:海上可能會遇到麻煩,如果有人襲擊你們,可以行使海上正當自衛權。
金焰叫大家上船稍等,又單獨把格蕾絲叫到一邊,悄聲說:“我還是叫你張麗吧,除了保險公司的調查員,你是不是還有一重身份?”
張麗眼睛亮亮地看着金焰,一言不發。
金焰說:“我知道你們的規矩,你不回答等于默認。我隻想告訴你,我不是這個陰謀的參與者,你不用盯着我,回去盯着安德烈就行了。”
“從你安排讓兩個保镖貼身保護我,特别是安排我父親跟我一起離開,我就動搖了對你的看法。可我不能原諒你,你爲何要讓我父親攪進來?”張麗問。
“這完全是一個誤會,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把你當成普通遊客,你父親他老人家一定要上船保護你!我們是朋友,我沒法不答應。”
張麗一陣感動,眼圈一紅,滾下淚珠來,擁抱了金焰一下,跳上船去。
沖鋒艇在夜幕中漸漸消失,金焰還久久地站在岸邊招手。
三
送走張麗他們四個人,金焰心裏稍稍安穩了一點,他開車去了大型遊輪停靠的碼頭,找到金色冒險号。金焰對瘋子并不放心,對盧卡斯和雅各布兩幫人突然把關注力集中到船上,感到費解。
金焰已經基本确定,盧卡斯這幫人應該是在布魯克林賭場跟自己發生沖突的那夥黑幫,但上船的目的是來尋仇還是别有他圖,他還沒搞清楚。而雅各布這夥人爲什麽目的,金焰還是一頭霧水。有一點他很清楚,雅各布等五人絕對不是來船上賭博的普通賭徒,而是心機更深、危險更大的黑幫。真正被唐鐵嘴忽悠來的獵物,隻有那三個韓國人以及王小軍、王小兵等華人。
金焰登上金色冒險号,來到船長室,但見唐鐵嘴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湯姆在一旁端着槍看着他,托尼則把玩着着一把雪亮的水手刀。
“瘋子”的智商不比金焰低多少,金焰能想到的,“瘋子”差不多也都想到了。“瘋子”惱羞成怒的是,唐鐵嘴、劉懷特、安德烈居然把他當瓜娃子玩,這且不算,還讓自己陷入盧卡斯、雅各布兩大黑幫勢力的緻命威脅之中。“瘋子”本來是一條吃人的惡狼,居然被幾條土狗當作羊送入虎口,是可忍孰不可忍!
“瘋子”的腳邊上放了一隻雪白的盤子,裏面放着一隻血淋淋的耳朵,不用說,那是托尼剛剛從唐鐵嘴腦袋上割下來的。
“你唐鐵嘴詐騙是職業,撒謊是本能,一個屁三個謊,一輩子就沒說過真話。今天落到你瘋爺爺手裏,非給你治好這毛病不可。”瘋子咬牙切齒地恐吓唐鐵嘴。
“船長,貝爺爺,我說,我說實話還不行嗎?”
“你要說,就竹筒倒豆子,痛痛快快地,隐瞞一點,我就取你一個零件。一直把你的腦袋削成冬瓜。你信不信?”
瘋子濫施私刑,這是金焰所不能接受的。金焰對瘋子說:“你到我房間裏來一下,我跟你說個事。”
瘋子吩咐兩個保镖看好唐鐵嘴,跟金焰進了他的房間。
“你這樣不行啊,肉刑逼供,取得的口供也是非法的,上了法庭唐鐵嘴就會不認賬,你這不是白忙活了嗎?”
“瘋子”獰笑着道:“老金,你真是書生意氣,我這種人哪裏會相信法庭?我不過是想搞清楚誰是他的同夥而已。”
“搞清楚了嗎?”
瘋子:“力度不夠,這小子還沒吐。”
金焰搖着頭苦笑:“老貝,你再這麽逼供下去,他就會胡咬一通,把水攪得更渾。你要想搞清楚,就得靠這個。”
金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不是說唐鐵嘴有外援嗎?我不信割了他的鼻子,挖了他的眼,他能爲他的同夥抗着。”
“唐鐵嘴的外援未必在船上,即時船上真有外援他也未必知道是誰。這就是安德烈的狡猾之處。”
“你不懷疑盧卡斯和雅各布那兩夥人?他們可是虎視眈眈,要對我們動手呢。”
正說着,外面傳來吵鬧聲,阿勝推門進來報告,雅各布帶着三個人到船長室,要帶走唐鐵嘴。
“看看,我說什麽來着?同夥來了!”
瘋子嘟囔着,和金焰、阿勝一起來到船長室。
“雅各布,你想幹什麽?”瘋子沖正跟兩個保镖劍拔弩張的雅各布等人喝道。
“我們要把唐鐵嘴帶走,移交警方處理!”
“唐鐵嘴就沒下船,一直呆在船上。根據國際海洋公法,金色冒險号是美國領土,唐鐵嘴是美國公民,無論從屬人管轄還是屬地管轄,都應該由美國政府處理,憑什麽交給聖盧西亞警方?”金焰問雅各布。
“我就知道你要跳出來包庇唐鐵嘴,因爲你們是一夥的,你們是一幫圖财害命的謀殺犯!”雅各布沖金焰喊道,其他幾個人也紛紛說,“把金焰和唐鐵嘴一起帶走,對他們進行審判!”
“想動手?先過我這一關!”阿勝擋在金焰前面,拉開架勢。
雅各布的幾個随從要上前動手,被雅各布攔住。雅各布說:“阿勝先生,你的水平不夠!要動手,請金先生出招。”
“去你媽的!”阿勝飛起一腳,朝雅各布面門側踹過來,雅各布頭一偏,躲過這一腳,一隻手抓住阿勝的腿,另一隻手托住,兩手一扭,一送,阿勝身體失衡,摔到在牆壁上,又彈了下來。
“好功夫,雅各布先生。沒想到你深藏不露,是個高人啊。”金焰攔住阿勝,自己走上前來。
“高人不敢當,跟你玩兩招還湊合。”雅各布笑道。
“這地方太狹小了,施展不開拳腳,咱們上甲闆如何?”金焰提議。
雅各布頭一擺:“随便!”
于是,大家一起來到前甲闆。
“咱們最好先立個協議,拳腳無眼,各聽天命。我們中國話叫立生死狀。如何?”
“簽生死狀?你的意思是,我打死了你,可以不負法律責任?”雅各布問金焰。
“彼此彼此。”金焰笑道。
“你有把握打赢我?”雅各布問。
“不試試怎麽知道?”金焰答道。
雅各布想了想,他知道金焰的功夫,不敢輕易簽什麽生死狀,就說:“咱們都是美國人,美國人是講究法治的,打死誰都不符合法律精神。”
“沒想到你還尊重法律,那麽,你想怎麽玩?”
“點到爲止,倒地算輸,三局兩勝。如何?”
“我要是把你踹到海裏去,算你輸還是算你赢?”金焰指着大海,嘲笑雅各布。
雅各布惱羞成怒,沖過來就是一拳,這一拳的力度,如果擊中金焰,足以把他打飛。但金焰居然就生生用掌接住,兩手一扣,将一米八高的雅各布像擰麻花似的扭了兩圈,然後一腳踢飛,雅各布被踢飛,直直落入海中。金焰的這一招,跟雅各布對付阿勝的差不多。隻是雅各布接的是腿,比較容易;金焰接的是拳,難度更大。
大衛、詹姆斯等人吓傻了,紛紛跳到海裏去救人。二副豆芽菜叫來幾個水手,費了半天功夫,才把雅各布從海裏撈上來。
雅各布在甲闆上吐了半天海水,金焰問:“這才一局,未定勝負,還打不打?”
大衛詹姆斯把雅各布攙扶起來,狼狽而逃,詹姆斯還回頭惡狠狠地叫嚣:“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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