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當金焰在聖盧卡西島上因槍擊案被警方帶走的時候,瘋子船長正在跟雅各布等人沖突。
瘋子叫二副豆芽菜開車把酒店的所有乘客都接到船上來,宣布立即啓航,前往巴西。雅各布突然發難,他把所有乘客都召集到甲闆上,向大家蠱惑說這是一艘犯罪之船、謀殺之船,金焰就是這個謀殺計劃的策劃者、組織者和實施者。
譚一森第一個站出來說:“雅各布,你可不能信口雌黃啊。剛才我們大家可都看見了,是盧克卡斯的人拿槍要襲擊我們,金焰保護我們,開槍打死了丹尼爾、馬修和雨果,才被警察帶走的。怎麽到了你嘴裏,金焰成了謀殺者了?”
雅各布陰森森地一笑:“譚先生,你們都被騙了,你睜開眼睛看看,金焰的人還在嗎?一個都不在,都走了。他們合夥盜竊了船上的錢,卷錢跑了!”
“放你媽的屁,老子不還在這裏嗎?”
阿勝早就忍不住了,挺身而出,揭穿雅各布的謊言:“金焰先生爲了保護我們被警方拘押,你卻在這裏搬弄是非,我看你才是盧卡斯的同夥!”
“你這個手下敗将,金焰不在船上了,你還敢嚣張?老子給你放放血!”
雅各布的手下安東尼,抽出一把雪亮的水手刀,朝阿勝逼過來。
“别傷了和氣,有話好好說,好好說。”譚一森見雙方要起沖突,堆起笑臉,上前勸解。
不想安東尼一刀捅進譚一森胸口,譚一森捂着咕咕冒血的傷口,軟綿綿地倒了下來。
“殺人了!”現場大亂。華裔乘客都沒想到,雅各布的人居然敢公開殺人!
阿勝抓起一隻凳子當武器,朝安東尼砸過來,安東尼躲開阿勝的攻擊,雅各布連開數槍,阿勝中彈倒地。衆人一見,吓得哇哇大叫,四處逃竄。雅各布和他的手下紛紛向華人射擊,水手金槍魚和鲨魚保護乘客躲避,也被雅各布等人開槍擊中。二副豆芽菜大聲朝船長室喊:“船長,船長,雅各布殺人了。”瘋子和保镖托尼、湯姆各持一支沖鋒槍,從塔樓上對雅各布這夥人掃射,三人占據船上的制高點,形成交叉火力網,打得雅各布這些人擡不起頭來,隻能利用船上的障礙物,且戰且退。撤到船尾,扶着受傷的同夥跳上早就準備好的救生船,逃之夭夭。
瘋子和兩個保镖從塔樓上跳下,追到後甲闆,對着遠去的遊艇一陣掃射。但畢竟船速太快,逃出了沖鋒槍的射程,漸漸消失在夜幕中。
瘋子擊潰了雅各布一夥兒,宣布他的船長令:金色冒險号從現在開始,由他瘋子一個人說了算。所有人必須服從他的命令,否則格殺勿論!
二副豆芽菜過來報告:譚一森死了,阿勝負了重傷,需要馬上送醫院治療,兩個水手也都受了槍傷,但不是緻命傷。
瘋子冷酷地說:“按海上的規矩辦!死了的扔海裏去,受傷的挺着,船現在調頭向南,目标圭亞那的喬治城!”
豆芽菜道:“船長,到喬治城至少得一天一夜,咱們船上沒有包紮藥品,止不了血,不要說阿勝,這兩個水手也活不成。我們現在的位置距離聖胡安島,一個小時能到。還是先去聖胡安島救人吧。”
“我說過了,船長就是海上的國王,君無戲言!船必須馬上南下,而不是北上!”
“這是三條人命啊,還有兩個是您招募的水手!”黃安迪也來遊說瘋子。“我手頭還有一些錢,您給我們一條船,我把這三個受傷的兄弟帶到聖胡安島,找醫院醫治。”
二副道:“船上還有一條救生艇,要不就按老黃的意思辦?”
畢竟還有兩個水手,心硬似鐵的瘋子終于肯讓了一步,他還派了一個水手開船、一個保镖湯姆帶着槍護送。
“把人送到醫院,你們兩人立即開船去喬治城跟我們彙合。”瘋子給開船的水手金槍魚說。
船上乘客七手八腳把阿勝和兩個受傷的水手弄上小艇,黃安迪和湯姆跳上船,向瘋子他們揮手告别。于是,救生艇和母船分手,一大一小,一南一北,分道揚镳。
誰知道雅各布這夥人并沒有走遠,而是悄悄跟在金色冒險号後面。見從船上下來了幾個人開着小艇朝北而去,大船則掉頭朝南航行,雅各布命令追蹤北去的那艘遊艇,把它們幹掉後,再跟蹤金色冒險号。
“我們執行的計劃叫‘無人生還’,一個活口都不能留下!”雅各布惡狠狠地叫嚣。
二
黃安迪、阿勝他們的船快要到聖胡安漁人碼頭的時候,終于被雅各布的船追上了。
“我們是波多黎各海岸警衛隊,請立即停船檢查!”
雅各布先鳴槍,然後冒充海岸警衛隊朝黃安迪他們的船喊話。黃安迪慌了神,不知所措。一個水手說:“他們是從後面追上來的,不像海岸警衛隊的船。咱們快跑,搶灘!”
黃安迪讓湯姆開槍掩護,讓金槍魚駕船向岸邊淺灘加速猛沖,雅各布一看被識破,三支沖鋒槍同時射擊,打得遊艇火花四濺。湯姆趴在船尾,開槍還擊。
雙方在海上對射,引來真正的海岸警衛隊的巡邏艇,三艘巡邏艇都架着高速機槍,是專門對付加勒比海盜的利器。機槍一響,雅各布的人被打死一個,打傷一個,不得不脫離戰區,向外海逃竄。湯姆也中了彈,當海岸警衛隊的軍人沖上船來的時候,除了黃安迪和阿勝,湯姆和三個水手都咽了氣。
黃安迪和阿勝被海岸警衛隊救助,送往醫院。金焰很快從美國領事那裏得到消息,趕往醫院探望。
黃安迪受了點槍彈擦傷,能夠完整叙述事件的經過,海岸警衛隊的軍官給他做了筆錄,交給當地警方,阿勝則因失血過多,陷入深度昏迷,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金焰急得手足無措,正一籌莫展的時候,阿莉帶着阿龍和阿忠來到醫院。
“我們已經得到了消息,瘋子駕船去了圭亞那的喬治城。估計是要在那裏停靠補充給養,然後南下烏拉圭。船上的人大部分還在。盧卡斯和雅各布的人在追殺他們。”
阿龍對金焰通報了有關信息。金焰不由起了疑心,阿龍怎麽會對船上的情況如此了解?他跟着這艘船究竟是什麽目的?
阿龍見金焰臉色有異,就說:“實不相瞞,那條船上也有我們的人。老闆讓我們貼身保護。”
“你們的人?是黃安迪還是夏有福?”金焰追問。
“我不知道具體是誰,”阿龍搖頭,“而且就算我知道,也不敢告訴你。這是幫裏的規矩。”
“你不知道是誰怎麽保護他?現在船上已經死了十幾個人了!”
“他沒死,放心。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對,既然阿龍能從船上獲得信息,那就說明那個人還活得好好的。金焰這樣一想,就知道阿龍沒說假話。他們确實在船上有卧底。可福清幫派人上金色冒險号幹什麽?金焰想問問阿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阿龍不可能告訴自己,如果能說,他早說了。
阿龍留了一些錢和一個地址,約定晚上見面,自己先走了。阿忠留下來陪阿勝。
“阿忠,我們找你找得好苦啊。如果不是爲了你,我和金焰根本不會上這條賊船!”阿莉埋怨阿忠道。
“阿莉,我也是不得已。幫裏出了大事,我在美國待不下去了,我想回家。跟我一起出來的九個人,隻剩下我和阿勝,阿勝如今又不知死活,早知道這樣,我偷渡出來幹嘛呀。這些天一睡覺就夢到我媽媽,媽媽總是在夢裏喊我回家。”
阿忠眼圈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仰着頭,不讓眼淚流出來,阿莉則哭得肩頭抽動。金焰受了感染,握着他的手說:“阿忠,我一定會把你帶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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