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蘇被抓住後,當即被山賊頭子五花大綁,橫放在馬背上。嘴裏塞着一團東西,眼睛上也蒙着黑布,十分不友好的被帶走了。
想她堂堂暗夜門的門主,行走江湖數十載,什麽時候這麽窩囊過,面對區區山賊,幾乎是束手就擒,毫無抵抗。她不是沒有想過在離開老夫人的視線後當即扭轉局面,但是權衡之下,還是選擇了隐忍。
馬兒的速度并不快,經過好長一段時間的颠簸,終于停了下來。聽着周圍的動靜,大約是到了山賊聚集的地方。
“關一起吧!”
山賊頭子吩咐了一句,瑾蘇立即被扛走。但是扛她的人似乎走得不大穩,搖搖晃晃的,像是在船上。
“嗯……”瑾蘇被一把丢到地上,摔得身上有些吃痛。
“你就好好在這兒待着吧,大小姐!”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應該是将她扛進來的那人說的。
瑾蘇“嗯嗯”的掙紮了幾下,但是卻沒有人理會她。
就在這時,安雅盛的聲音傳來。
“是不是可以放我們了?”
“放了?那怎麽可能,銀子都還沒到手,怎麽可能放你?!”那個山賊譏笑道。
“可是,你們不是答應,隻要幫你們抓到更值錢的人,就放了我們嗎?”
這是安夏沫的聲音,看來向山賊出賣她和老夫人的行程,她也有份。
“哈哈哈,你們還真信了啊?隻可惜我大哥完全沒有要放你們的意思,哈哈哈……”
随着笑聲逐漸遠去,是吱呀的一聲關門。想必是那個山賊已經出去了。
“喂,你等等,你等等……”安雅盛吼了幾句,但是沒有人回應,她也隻好作罷,“嗚……現在怎麽辦呀?”她竟忍不住哭了起來。
“雅兒,雅兒,你别哭了,公主和大伯肯定會救咱們的。”
聽着安夏沫和安雅盛的對話,瑾蘇判斷出她們倆雖然和自己在一個房間,但還是有一段距離,況且也并不知道她們倆是否和她一樣,都蒙着眼睛。
瑾蘇費力的挪動到靠牆的位置,撐着牆坐了起來。隻有這樣,她才能不動聲色的将雙手解放出來。
她的手終于自由了,身上的五花大綁,已經毫無作用。她的手繞到前面,将眼睛上的黑布扯去。
雙眼睜開的瞬間,剛好看到安雅盛和安夏沫倆人都緊緊的盯着她。
眼見着安雅盛就要叫出聲,她連忙一個翻身,一把過去将安雅盛的嘴捂住,然後才将嘴裏的破布給除去。
壓低了聲音說道,“想活命的話,千萬别出聲!”
安雅盛和安夏沫雖說都不待見她,但此時身在山賊巢穴,保命當然是最重要的,也不得不聽她的。
見安雅盛老實了許多,瑾蘇放開手,并“噓”了一聲,蹑手蹑腳的走到門口和窗戶邊上查看。
果然如她所料,她們現在是在一艘船上,不過船仍停靠在岸邊,所以還算安穩。
“喂,快将我們的繩子解開呀!”安雅盛即便現在,仍舊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
瑾蘇回頭,低聲說道,“解開有什麽用,就咱們三個,能從這山賊窩裏逃出去嗎?”
安夏沫問道,“可是,我們該怎麽辦?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噓!”
瑾蘇聽見腳步聲,示意安夏沫别出聲,自己則回到一開始的地方,将繩子随意往身上一套,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吱呀”一聲,門開了。
“都老實點啊,天一黑,老子拿了銀子就放人。”山賊頭子警告道。
此時,瑾蘇感覺船已經開動了。
聽着腳步聲,山賊頭子已經走了出去,對外面的人吩咐道,“你們倆,好好守着,在拿到銀子之前可不許亂來!”
有兩個人不正經的應了句,“是!老大您放心,怎麽也得忍到拿了銀子以後,嘿嘿嘿~~”
“老大,快來喝酒吧,剛拿回來的燒酒,可淳了!”
随着山賊頭子“嗯!”的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而守門的兩個人,關門時仍舊發出“嘿嘿~”的笑聲,即便瑾蘇沒有看到,也可以想象得到他們是怎樣的一副嘴臉。
安雅盛顯然也忍受不了别人這樣看她,當即吐了口唾沫,罵道,“流氓!臭流氓!等我父親救我出去,我一定将你們都碎屍萬段!五馬分屍!大卸八塊!臭流氓!呸!”
門外的人也不生氣,輕蔑的應道,“呵~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哈哈哈……”
“呸呸呸!”
瑾蘇趁安雅盛罵人的時候,已經偷偷的将繩子解開了,拿掉了眼睛上黑布和嘴裏的破布。
輕輕的走到安雅盛和安夏沫的身後,将繩子替她們解開。招呼了安夏沫和她一起,将桌子輕輕的擡起來放到門後面,又放下門栓,确保外面的人一時半會進不來。
拉了二人到窗戶下,輕輕的推開窗戶,小聲的說道,“現在有個最簡單的辦法,咱們從這兒跳下去,順着水遊到岸邊就行了。”
“可是我不會凫水。”安夏沫有些着急的回答。
同樣的,安雅盛也道,“我也不會。”
這個倒是她疏忽了,安雅盛和安夏沫都是正經小姐,嬌生慣養的,不會凫水也正常。瑾蘇正想着别的辦法,安夏沫就急着問,“除了凫水,還有别的辦法嗎?”
“你們一直都被關在船上嗎?”
“嗯,對呀,昨天夜裏被抓來,就一直關在這個房間。”
瑾蘇想了想,繼續說道,“他們很聰明,将船開到水中間,這樣既不容易留下痕迹,又方便他們随時逃跑。這樣,我先出去看看,你們就留在這裏,千萬不能能讓他們發現我不在了。”
“什麽?你不會不管我們了吧。”安雅盛生怕瑾蘇自己溜之大吉。
“我若真不管你們,早就有機會溜走,何必在這兒跟你們廢話。”
安夏沫當即拉了安雅盛的手,不讓她繼續說下去,還好聲好氣的安慰,“雅兒放心,長姐肯定不會不管我們的。”
這話,聽着像是說給安雅盛聽,其實倒更像是說給她聽的。
瑾蘇笑笑,也不多作争論,蹑手蹑腳的爬出了窗戶,還囑咐她們将窗戶關好。
這個船比她想象得還要小一些,上面有兩個房間,她們剛才所在的房間的右側,還有一個稍微大一些的房間。裏面有嘈雜聲傳來,看樣子,其餘的山賊,應該大部分在裏面。
瑾蘇沿着窗戶外面攀爬,到了左側的甲闆。剛好有倆人正在玩骰子,甚是投入。此時,兩支銀針已經悄然滑落到手上。輕松一揮,兩根銀針飛出,兩個山賊還弄清楚狀況,就轟然倒下。
又等了一會兒,确認沒有被發現,瑾蘇才走到甲闆上來。
迅速的将倒地的倆山賊拖到角落裏,拔出銀針收起來,又拿了些破舊的漁網将二人隐藏起來。
通往另一側甲闆的通道,剛好要經過關押她們那間房,而門口還有兩個人守着。
瑾蘇還不想這麽早就打草驚蛇,飛身上了船頂。
俯身在船頂,瑾蘇看到另一側的甲闆上的倆人正在煮魚、烤肉。她微微勾着嘴,真是天助她也。
從腰間摸了幾粒小藥丸子,也不顧倆人正在擺弄魚塘,食指一彈,小藥丸便飛進魚湯,連湯汁都沒有濺出來,自然也就沒有人發現。好好的一鍋魚湯,加上了她的,肯定會更加好喝的。
這個和别的不太一樣,它不會立即使人暈倒,而是會讓人喝上瘾,大約喝下去半個時辰,藥效才會慢慢的出來。剩下的,隻要等着就行了,當然,最好還要祈禱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會喝魚湯。
這樣想着,剛好就有個人嚷着肚子餓,出來要拿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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