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來啦,”老夫人笑盈盈的說道。
“祖母,讓您久等了,真是抱歉!”瑾蘇客氣的回應。
“無礙,快坐吧,”老夫人招呼她們倆坐下,又回頭對張嬷嬷道,“可以上菜了!”
“雅兒呢?”瑾蘇關心道。
還沒等老夫人開口,安夏沫便搶着說道,“雅兒說她太累了,想早點歇息,所以晚膳就不跟我們一起用了。”
老夫人臉上明顯有些不悅,轉頭擡手示意她和安夏雨倆人,“快,你們多吃點,聽說剛才你們還把宗祠裏面又打掃了一遍,真是有孝心!”
“呵呵~多謝祖母誇獎!”瑾蘇禮貌的回到,偷偷轉頭,和安夏雨相視一笑。
“來,你們吃這個吧,這個是今兒祭祖用的雞肉,還有這羹湯……”
說着便給安夏雨和瑾蘇一人一個大雞腿,又讓張嬷嬷給她們倆一人一碗羹湯。
還說,隻有吃了祭祖剩下的食物,才能表示真正的願意和列祖列宗是同氣連枝,才能被列祖列宗所庇佑。
可是,可是這也太鹹了!
瑾蘇吃了兩口便皺着眉頭不想再吃,可是老夫人就那麽笑眯眯的盯着她們倆,她也隻好,硬着頭皮将一碗羹湯喝完了。
再看向安夏沫,雖然也滿臉痛苦,但還是堅持喝完一碗羹湯。
原本老夫人還想勸她們再吃點,但瑾蘇實在受不了了,連連擺手拒絕。
事後,回房間的路上,瑾蘇還是沒忍住問安夏雨,“你們往年也都是這樣的嗎?”
“長姐指什麽?”
“分食祭祀用的食物啊!”
“對呀,不過往年都隻有我一個人,所以,并沒有像今日這樣坐在一起,被盯着吃完。”
“唉!”瑾蘇歎了口氣。
“呵呵~長姐别歎氣,這個是咱們安家的傳統,每個身上流着安氏血脈的人,都必須要吃的,即便沒有來的,祖母也會帶回去!”安夏雨解釋着。
“啊!這麽說,是無論如何躲不過去了呗!”瑾蘇無奈的歎道。
“哈哈哈~~”安夏雨捂着嘴,低聲的笑道。
難怪,剛才沒見到老夫人自己吃,原來是給她們安家的人準備的。難怪要做的這麽鹹,原來是還要帶回去給其他的人吃。一向謹慎的她,對此兩個理由,幾乎是深信不疑!
今兒滅火已經夠累的了,加上明兒一早又要出發,倆人都沒了閑聊的心思,不約而同的回了自己房間,準備早早的歇息。
瑾蘇一進了門,首先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剛喝一口便覺得不太對,問道,“這水怎麽換成了菊花茶了?”
“小姐不是說剛才吃得太鹹了嗎,菊花茶豈不是正好,可以解解渴!”白芨打趣道。
瑾蘇想想覺得有理,便沒再多說什麽,一口氣喝了兩杯,好像才覺得舒服些了。
不知不覺,外頭的天,已經徹底黑了,白芷正在爲她鋪床,白芨則在整理包袱。
“扣扣扣!”
一陣敲門聲響起。
“誰呀?”白芨問。
“大小姐,是我,三弦,”外頭的人應道。
白芨和瑾蘇對視了一眼,白芨還小聲嘀咕着,“這麽晚了,她來做什麽?”
瑾蘇朝門口努了努嘴,示意白芷去開門。
“三弦姑娘,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白芷開了門,站在門口問道,并沒有打算讓三弦進來的意思。
三弦挂着笑問道,“大小姐可歇下了嗎?”
“準備歇了。”
“是這樣,明兒一早不是打算離開了嗎?但還有許多東西沒有收拾好,想讓你們倆等大小姐歇息後,幫着一塊去收拾!”三弦解釋道。
白芷回頭看了下她,大約是在等着她拿主意。
瑾蘇微微颔首。
白芷這才應道,“好,等大小姐歇息了,我和白芨就過來。”
“嗯,好的!”三弦應完,便朝瑾蘇微微躬身,然後轉身離去。
眼瞧着三弦走遠,白芷才關上了門,走到瑾蘇跟前警惕的問道,“小姐,把我們倆支走,這會不會有詐?”
“是啊,小姐,咱們跟來這麽多人,怎麽還偏偏要我們倆一塊去收拾呢!”白芨附和道。
“你們倆還是去看看吧,我馬上就歇着了,應該沒什麽事了!”瑾蘇說着便朝床邊走去。
坐到床上時,還揉了揉太陽穴,歎道,“這麽一說啊,我還真是有些累了,哈——”
瑾蘇捂着嘴打了個哈欠,而後對白芨姐妹倆道,“行啦,你們倆去吧,早去早回,我先睡了。”
“嗯,好吧!”
白芷應了一聲,便和白芨一起出去了。
瑾蘇躺在床上,一開始還有些冷,可後來越來越熱,越來越熱,而且明明身體覺得十分疲累,卻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不僅如此,甚至好像還覺得心裏莫名的開始躁動起來。
瑾蘇沒有多想,起來倒了一杯菊花茶,“咕嘟咕嘟”的一飲而盡,然後覺得舒服些了,才又躺回床上。
可是越躺越精神,越躺覺得越熱,甚至漸漸的開始出現幻覺。
察覺到不對,瑾蘇立馬翻身坐起來,急急忙忙的翻着包袱,從裏面拿出一粒藥丸,正準備就着菊花茶一塊服下,但端起茶杯的那一刻,她好像想明白了,重重的将茶杯放下,可茶杯在碰到桌面時,又刻意減了些力度,輕輕的放下了。
沒了茶水,仰着頭也一樣将藥丸咽了下去。
可是身體還是越來越熱,越來越軟。所有的症狀表明,她這是中了迷魂藥!
抱着床邊的衣裳就往門邊走,可走到門邊又覺得不對,立刻折返走到窗戶邊。輕輕推開窗戶,一股冷風吹進來,讓她也覺得清醒多了。
從窗戶翻出來,因爲身體已經用不上勁兒,她重重的摔到地上。她隻好将衣裳放在窗戶底下,撐着一口氣爬到了草叢後的雪堆裏。
她身上隻有一件貼身的亵衣,很快就被周圍的雪凍得瑟瑟發抖,她咬着牙,努力保持鎮定和清醒。
果不其然,三弦支走白芨和白芷,确有陰謀!
如果她沒有猜錯,下藥隻是第一步,接下來,應該是要找個人,來毀了她的名聲!
哼~這大概就是晉妍等人所謂的計劃吧!
正想着呢,便聽見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果然,主角來了!她開始有些緊張,内心也開始祈禱,希望自己不要這麽快被找到!
“怎麽就你一個人呐?你的那兩個小厮呢?”安雅盛壓低了聲音問道。
“都在門口候着呢!”
“怎麽沒有一起進來啊?唉,算了算了,你先去那屋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瑾蘇的心跳也越來越快,拼命的咬着牙,不讓身體顫動,連呼吸,都故意放得平緩了。
“诶,這屋裏沒動靜啊?”唐榮舒疑惑道。
“不會吧,我聽三弦說,親眼見到她喝了很多啊?”安夏沫道。
然後安雅盛和安夏沫好像都走到瑾蘇的房間門口,聽了一會,确定沒有動靜後,又一起離開了。
“你們聽,這邊就不一樣!”唐榮舒率先喊道。
“诶,真的耶!”安雅盛有些興奮的喊出了聲。
“噓!”
唐榮舒和安夏沫一起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屋裏是誰啊?”唐榮舒問道。
“正是你的未婚妻!”安雅盛應道。
“行,反正早晚是我的人,擇日不如撞日,我先進去啦,”唐榮舒說着,便輕手輕腳的推開門,一臉壞笑的進去了。
“那她怎麽辦?難不成就這麽算了啦?”安雅盛指着瑾蘇的房間。
這時的瑾蘇,已經清醒多了,身體裏除了冷,不再感到躁動和熱,趁着她們在安夏雨房間門口說話,瑾蘇小心翼翼的爬回了窗戶底下,将衣裳給穿上。
唐榮舒已經是心癢難耐,進了安夏雨的房間,立刻便關上了門。
“這院裏又不止他唐三公子一個男丁,再去随便找一個不就成了嗎?”安夏沫道。
“哼,有道理,那你趕緊去找來,我再去聽聽看。”
聽到此處,瑾蘇微微勾起嘴角,悄無聲息的又從窗戶翻進去,等安雅盛和安夏沫倆人站在門口偷聽時,再配合她們,輕輕的,斷斷續續的哼哼了幾聲。
“嘿,有動靜了!”安雅盛興奮的叫道。
“噓!”
“快,你快點去找個小厮,越醜越好,哈哈哈~~”
“好,我馬上就去,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要不還是先回房間吧!”安夏沫說道。
“嗯嗯嗯,知道了,你快去吧!”安雅盛催促道。
旁邊安夏雨的叫聲,瑾蘇的房裏都聽得到,沒有時間了,再不去救安夏雨,她可當真要着了安雅盛的道兒。
她又從窗戶翻出來,蹑手蹑腳的走出來,正巧此時安雅盛也被安夏雨的叫聲給吸引了,趴在安夏雨的門上,一臉壞笑的偷看。
安雅盛看得十分投入,以至于瑾蘇走到她身後,她都沒有發現,瑾蘇擡起手,毫不猶豫的将她打暈,扶她躺在地上時,順勢擡起她的下巴,将早已準備好的藥丸彈入她嘴裏。然後一腳踹開房門,沖了進去。
唐榮舒被吓了一跳,跌跌撞撞立馬從安夏雨身上起來,跌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