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今日賽馬有些疲累,瑾蘇早早的便睡下了。
夜半之時,隐隐約約感覺到好像有個身影蹿了進來。一開始,瑾蘇迷迷糊糊的,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她真的察覺到營帳内還有另一個人的氣息,這才瞬間清醒了。翻身坐起來,一枚暗器飛出,擊落了兩枚夜明珠上的黑布,整個營帳霎時便亮了。
這才看清,營帳内果真有不速之客。
“殿下怕是走錯營帳了吧?!”瑾蘇嘲諷道。
“蘇兒,我很想你,”豐曜一面說着,一面輕車駕熟的坐到了床沿,含情脈脈的看着她。
瑾蘇蹙了蹙眉,沒有應答。
“蘇兒~”豐曜又喚了一聲,接着,便拉過她的手,放到手心裏摩挲,十分溫柔的樣子。
呃~~這又是什麽操作?
前幾天她被耍得團團轉的事情還曆曆在目,如今又怎麽可能若無其事的接受他的“想念”!瑾蘇抽回了雙手,沉聲道,“殿下,夜深了,請回吧!”
誰知豐曜二話不說,拉過她的手往前一帶,順勢迎上了她的唇,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撫上她的頭,讓她無法退卻。
這到底是什麽人呐!?怎麽還霸王硬上弓了呢?
瑾蘇自是不樂意的,胡亂掙紮了幾下,但顯然是無濟于事,雙手和整個頭都被他控得死死的。即便如此,她還是咬緊牙關,雙唇緊閉。
不過豐曜來勢洶洶,柔軟的舌頭很快就撬開了她的雙唇,伸進她溫暖濕潤的口腔。
情急之下,瑾蘇用力一咬,兩個人的口腔内瞬間便充斥着血腥味。
趁着豐曜吃痛,瑾蘇一把便将他推開,沒好氣道,“殿下這是做什麽?您再這樣,我可要叫人了!”
此時的豐曜猶如中了魔怔一般,如饑似渴的盯着她,那神情,像是要将她吃幹抹淨。
她被盯得心裏發毛,下意識的往後退,待距離稍微拉遠,瑾蘇一腳踢到他胸膛上,想趁機翻身下床。這樣即便打不過,跑總是沒問題的。
可是,這一腳非但沒有改變局勢,反而讓豐曜趁機上前,直接将她壓在身下。
這下,她真正是無路可逃了。
“啊---救----”
"唔---唔---"
連“救命”都沒喊完,便又被他用嘴封住了。突如其來的親吻想暴風雨一般,瘋狂而兇猛,讓瑾蘇措手不及。唇瓣不停的被吸允,柔軟濕潤的舌頭一點一點的在她牙關試探。
此時,她睜大了雙眼,盯着正全情投入、雙眼微閉的豐曜,滿眼冷漠,場面尴尬,十分可笑。
過一會,或許是豐曜也覺得無趣了,這才從她的唇上移開,一點一點的親吻至她耳邊,輕聲道,“你怎麽不喊了?”
“殿下就不怕,你的一世英名就此毀于一旦嗎?”瑾蘇不一臉不屑的應道。
“不會,隻會毀了你的聲名,因爲所有的人都會認本王是被你迷惑的!”豐曜一面說着話,一面還不停的在瑾蘇的身上親吻、摩挲。
也正是這時,瑾蘇才發現豐曜身上,有合歡散的味道。
所以,是因爲中了合歡散,才會如此放縱輕浮嗎?就在剛才,她還一直以爲是因爲他體内的**發作呢。
不對!豐曜剛才的話,說明他知道自己中了合歡散!
若此時她當真叫了人來,他再胡言亂語一番,那豈不是所有的人都會以爲是她下的藥,那她,根本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真是細思極恐,要論陰險毒辣,她簡直連他半根指頭都不如!
瑾蘇閉上眼,深深呼了口氣,再怎麽說,她也是一門之主,受人**,也該有個限度!
“殿下~”瑾蘇輕聲喚道。
豐曜擡起頭,溫柔的盯着她。
而她,突然猛地昂起頭,重重的撞到豐曜頭上,趁他吃痛,瑾蘇迅速抽回雙手,随即将兩根銀針紮進他的胸膛,讓他動彈不得。
“殿下,得罪了!”
然後将豐曜挪到旁邊,這才重獲自由之身。
瑾蘇下了床,走到桌邊倒了兩杯涼水,自己先快速的喝了一杯。接着再端着另一杯走到床邊,猶豫了下,又返回到營帳另一處,翻箱倒櫃了一番,找出一包小小的東西,取了些融化在茶杯中。
見豐曜滿臉疑惑的神情,瑾蘇淡定自若,走上前去。
“這個,可以緩解對合歡散的藥效,殿下要不要試試?”
豐曜仍舊是半信半疑的樣子。
“殿下放心,我還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毒害您!”說着,瑾蘇将豐曜胸前的兩根銀針拔掉,并恭敬的将手裏的所謂“解藥”遞上前去。
豐曜坐起來,二話不說,接過茶杯,聞了下,眉頭緊蹙,然而,還是仰起頭,悉數倒進嘴裏。
“咳咳!咳咳咳!呼~呼~”
豐曜一面吐着舌頭,一面呼哧呼哧撲到桌前,提起茶壺,便往嘴裏灌。
看他難受的樣子,瑾蘇暗自竊喜,被算計了那麽多次,這回,也算是小小的報了下仇。
“你,呼~,你到底給本王吃的什麽東西,呼~怎麽,呼~怎麽這麽辣?”豐曜問道。
“黃芥子。”
“黃芥子?是解藥嗎?”豐曜說完,又含了口水在嘴裏,好像隻有這樣才能緩過氣來。
“不是,合歡散一類的**,本來就沒有什麽解藥,不過,黃芥子的辛辣、刺激品,會起到一定的緩解作用。”
“哼~”豐曜隻冷笑一聲,沒有說話,不知是信了,還是被辣到無法言語。
“殿下現在,可清醒了嗎?”見豐曜沒有作答,瑾蘇繼續道,“若是清醒了,殿下便請回吧!”
“你——你就這麽不喜本王嗎?爲什麽每次見面,不是恭敬疏遠,就是劍拔弩張?”
“殿下莫不是忘了,當初,我應允的,是嫁入王府,助您謀得高位。可從未答應過要和殿下您,舉案齊眉,如膠似漆吧?!”瑾蘇冷聲道。
“你——”豐曜氣急,擡起手,可到半空中突然頓住,捏成拳頭,收了回去。冷哼一聲,嘲諷道,“好,很好!果真是個極爲出色的殺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哪怕賠上女子最爲看重的婚姻大事,也毫不在意!”
“殿下又何必如此嘲諷,咱們本就是一丘之貉,誰也不必誰高尚!何況利益之下,談論真心,豈不可笑?”
“呵~”豐曜苦笑,“好個一丘之貉!”說罷,甩了甩袖子,揚長而去。
看着豐曜離去的背影,瑾蘇心裏,竟莫名的有些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