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本就護短,更何況被傷之人是白芨,她踮腳一跳,便上了前,毫不客氣的奪過諾敏手中的鞭子。
“哼!賤婢,竟敢奪我的鞭子,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來人啊,快将她們給我拿下!”
諾敏一聲令下,原本候在屋外的幾個家丁皆拿着家夥事沖了進來。白芷随手搬起身旁的凳子扔過去,待家丁們躲避之際,再趁亂沖上前,将他們打了出去。
無奈家丁數量較多,白芷既不便使用暗器,又不好痛下殺手,所以一時之間,竟被纏住了,脫不開身。
“敏敏公主,我到底是哪兒招你惹你了?你說昨夜你獨守空房,這與我有何相幹?凡事總得講道理吧?”瑾蘇質問。
“道理?我就是太講道理了,才會縱容你活到今日!哼!”說罷,諾敏拔出腰間的彎刀,就要朝瑾蘇砍去。
瑾蘇連着躲閃了兩下,但是随着諾敏步步緊逼,她又要護着白芨和杏兒,實在是退無可退。
眼瞧着彎刀已經落到她頭頂,一顆石頭飛進來,将諾敏的彎刀彈開。緊接着,一個白色的身影蹿了進來,一把捏着諾敏的手,将瑾蘇等人護在身後。
“栎哥哥~”諾敏委屈巴巴的喚了一聲,仿佛剛才被砍的人是她一般。
瑾蘇悄無聲息的收回了手裏的銀針,回過神來,剛好對上栎親王溫柔的目光。
“你怎麽樣了,可有受傷嗎?”栎親王關切道。
“無礙,”瑾蘇淡淡的應完,撇開頭,看向白芨。
“你們還不給本王住手?”栎親王朝門外仍在打鬥的家丁吼道。
“栎哥哥,你昨夜去哪兒了?你可知,我等了你一夜嗎?”諾敏憋着嘴,可憐巴巴的說完,還試圖主動的伸手去拉栎親王的手。
可是,剛觸及衣衫,便被他無情的甩開了,同時呵斥道,“諾敏,你跑到這兒胡鬧什麽?”
“胡鬧?到底是誰在胡鬧?新婚之夜,留新娘子獨守空房,自己卻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難不成這也是我再胡鬧嗎?”諾敏争論道。
“本王何時與别的女子卿卿我我了?”
“那你說,昨夜,你去哪兒了?”諾敏質問道。
“本王......”栎親王猶豫了片刻,還心虛的瞅了一眼瑾蘇,而後才理直氣壯的道,“本王哪兒都沒去,昨夜一直在王府。”
“你撒謊!你明明就是來找她了!”
“胡說八道!”栎親王矢口否認。
“是我胡說八道還是你敢做不敢認?”諾敏苦笑一聲,才繼續說道,“你以爲,飛檐走壁來便人不知鬼不覺了嗎?你還不知道吧,昨日我在你身上灑了些特制的香粉,此香粉一旦染上,便經久不散,路過之地,皆會留有餘香。栎哥哥,如此,你還要否認嗎?”
“我......”栎親王啞口無言,瞅了一眼瑾蘇,但是很快便心虛的收回了視線。
啧啧啧!這諾敏可真不簡單呐!
“栎哥哥不說話,是承認了嗎?”諾敏進一步逼問道。
見栎親王不說話,瑾蘇隻好站出來澄清,“敏敏公主啊,王爺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階下囚,他去哪裏,見什麽,都無需向你報備!還有,正所謂,捉賊拿贓,捉奸拿雙,僅憑王爺到過相府,你便聲稱是來與我私會,是不是太過武斷了?”
“大晚上的來相府不是與你私會,難不成是來散步嗎?”諾敏反問道。
“本王就是來散步的,不行嗎?你既然能通過香粉知道本王來過相府,那你便應該知道,本王并未踏足過菡萏院!”栎親王直言。
“這......”諾敏沒有底氣的偷瞄了栎親王一眼,很快,便收起了剛才那副充滿戾氣的模樣,挽上栎親王的手臂,撒嬌道,“栎哥哥,那,是我誤會你咯?不過你大晚上的來相府做什麽?”
“不過是酒喝得多了,出來吹吹冷風,醒醒酒,”栎親王輕描淡寫的解釋道。
“哦哦,好吧,那這事兒就算了吧。我不計較你留我一人獨守空房,你也别生我氣了,好不好?”諾敏道。
“敏敏,你我之事,在王府如何鬧都可以,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鬧到相府來,尤其還是丫----安大小姐這裏,當初在草原上,若不是安大小姐舍命相救,你哪裏還有命活到今日?”栎親王險些稱呼錯了,好在反應夠快,及時圓了回來,在場衆人,也就瑾蘇有所察覺,跟着緊張了一下。
“好好好,今日,是我魯莽了,下次不會了!”這會,諾敏又好像沒事兒人一樣,挽着栎親王撒嬌。
“呵~”瑾蘇苦笑一聲,歎道,“敏敏公主不是中原人,自然不知道女兒家的清白何其重要,今日,你大張旗鼓的來我這院子鬧上一番,來日,這事兒還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
“敏敏,此事确是你做得不對,快向安大小姐賠個不是,”栎親王道。
“憑什麽?無風不起浪,她對你的那點小心思,騙得了别人,可瞞不過我!今日這般,便算是小小懲戒!”諾敏飛揚跋扈的說道。
“罷了,罷了,賠不是就算了,隻是我這菡萏院,廟小,供不上二位大佛。日後二位若無事,噢,不,就算是有事,也最好不要再來我這兒了!”瑾蘇一臉決絕的說道。
“安大小姐,今日之事,确是本王的錯,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院裏摔壞的花草,我也會悉數賠給你,你就别......”
“王爺,”瑾蘇打斷了栎親王的話,欠了欠身,一臉冷漠道,“今日之事,便是由您而起,今後,我們還是劃清界限比較好,至于,院裏的花花草草,您就别惦記了,每盆十兩銀子,照賠即可!”
“丫----”
“人言可畏!”瑾蘇冷厲的盯着栎親王說道。
栎親王一甩袖子,拽着諾敏一道離開。如今,他娶了諾敏,無論有無夫妻之實,終究都是他有錯在先,再加上諾敏又如此找她麻煩,壞她名聲,他實在也沒臉再要求瑾蘇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