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你出去這麽久,有什麽收獲嗎?”瑾蘇問道。
“嗯,”白芷點頭,輕聲道,“探子回禀,說城外還是沒有少爺的消息。不過,城内,倒是有暗樁說有個髒活想找咱們做。”
“那八殿下那邊的探子呢?”
“啊?”許是沒想到瑾蘇對此漠不關心,白芷有些愣神,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哦,八殿下那邊的人并沒有按時赴約,我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所以才回來晚了些。”
盯着桌上的那團紙,瑾蘇意有所指的點頭道,“原來如此!”
白芷瞬間領會,問,“小姐是懷疑,這消息是他們送來的嗎?”
“你覺得呢?”瑾蘇反問。
“嗯,”白芷想了想,方才說道,“應該是的!”
“既然他們有肅清的消息了,那你明日就去通知青風,讓他别找了。”瑾蘇吩咐道。
“好。那----需要把少爺帶回來嗎?”白芷問。
“不用!随他去吧。”
說完,瑾蘇将燈罩打開,将紙團燒掉,瞥見白芷欲言又止的樣子,問,“怎麽啦?有什麽話就說。”
“小姐就不想知道,找咱們接髒活的是什麽人嗎?”白芷故弄玄虛的說道。
瑾蘇擡眸,看了她一眼,問,“說說吧,是誰讓你這麽感興趣,竟然不怕打草驚蛇了!”
白芨也好奇的湊了過來,盯着白芷。
“是當今的栎親王妃,烏拉木裏的敏敏公主!”
“什麽?是她?她找殺手?她要殺誰啊?”白芨喋喋不休的說道。
“哼~”瑾蘇冷冷的笑了笑,回道,“行,告訴青風,這單,接了!具體事宜,我會找機會和他商量的!”
“得嘞!”白芷笑眯眯的應道。
“什麽就接了?小姐也不問問,她想殺誰嗎?不是說咱們現在不宜輕舉妄動嗎?”白芨擔憂道。
白芷無奈的搖了搖頭,點了點白芨的額頭,罵道,“拜托你,多動動腦子好不好?”
“啊?”
“想想看,敏敏公主最讨厭誰,最希望誰死?”白芷問。
白芨想了想,眉頭緊蹙,好像也沒個頭緒。
瑾蘇起身,補了一句,“京都城裏,誰和她有仇啊?”
白芨這才恍然大悟,捂着嘴巴,驚恐的看向瑾蘇,歎道,“不會是咱們吧!?”
瑾蘇和白芷聳了聳肩,抿嘴一笑,算是默認。
白芨當即捧腹大笑。
銀鈴般的笑聲似有魔性,讓倚靠在樹幹上的他,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不僅如此,連這一夜的蕭聲,也不似往日那般幽怨。
皇榜揭開的第二日,一大早齊嬷嬷就過來交代,讓瑾蘇和菡萏院裏的所有人,無事不得外出。
相府上下,充斥着一種緊張而又壓抑的氣氛。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安素清沒能按時去面見聖上,相府,指不定會遭遇怎樣的災禍。
不過這種氛圍,在瑰禾院和沉香院是不存在的,一切照舊,好像天塌下來都與他們沒關系似的。
午後,突然有人來菡萏院傳話,說是惠貴人回府,讓瑾蘇前去相迎。
那時白芨自己和自己對弈,聽到這個消息,當下便疑惑道,“她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麽?”
瑾蘇放下手裏的書,起身道,“走吧,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說罷,三人一道往前廳去了。
奇怪!早晨這些丫鬟和婆子還一片死氣沉沉,大氣不敢喘一下,怎麽這會子,都敢交頭接耳、說說笑笑了呢?難不成是安素清回來啦?!
瑾蘇暗暗的猜想。
直到踏進前廳,見到春風滿面的安夏雨和安鶴慶,以及滿院子賞賜的金銀珠寶,她都沒有懷疑過剛才的猜想。
“惠貴人~父親~”瑾蘇先後行禮,舉止得體,挑不出任何毛病。
“既回了府,便是一家人,長姐又何需這麽多禮呢?”安夏雨笑着,将她扶起來。
安鶴慶上前,和藹可親的吩咐道,“蘇兒啊,你就在這兒陪貴人說說話,爲父讓人去将客房收拾出來。”
“不不不,”安夏雨擺手道。
安鶴慶心下一沉,一臉爲難的道,“我知道貴人不喜客房,可如今雅兒回府養胎,已在沉香院住下,總也不好讓她再挪出去。”
“不,父親誤會了,”安夏雨柔聲道,“此次回府,隻是替皇上來送這些賞賜的,所以,一會去向祖母和姨娘問安後,我就回宮了。”
“這樣啊,”安鶴慶作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嗯,人在後宮,身不由己啊!”安夏雨無奈道,“隻能等肅清祭祖歸來,我再回府多住幾日吧!”
“嗯?”瑾蘇疑惑不解。
祭祖?什麽祭祖?所以安素清是真的回鄉祭祖了嗎?還是說,這隻是安鶴慶想出來敷衍外界的一個說法?
“咳咳!”安鶴慶适時咳嗽了兩聲,打斷了瑾蘇的神思。
“父親這是怎麽啦?”安夏雨關懷道。
安鶴慶心虛的給瑾蘇使了個眼色,然後清了清嗓子,道,“沒事,沒事!”
“朝政之事縱然要緊,父親也要多顧惜身體才是!從前,安氏一族的榮辱全都在父親肩上,我們姐妹幾人,雖是有心,卻也不知該從何幫起。如今不同了,在宮裏有我,朝中有肅清,多多少少也能爲父親分擔一些。”
“是,”安鶴慶有些動容,拉起安夏雨拍了拍,慈愛道,“你能這麽想,爲父心裏真的特别高興!”
轉頭又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瑾蘇,繼續道,“你們都是安氏一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無論什麽時候,都要相互幫襯,顧全大局啊!”
“是,父親!”瑾蘇和安夏雨齊聲應道。
安鶴慶這般暗示,瑾蘇心中已确信,說安素清回鄉祭祖,根本就是爲了掩人耳目。而讓她以大局爲重,爲的就是不想讓安夏雨知道這件事的實情?
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才懶得去嚼這個舌頭!
“父親,那我和長姐先去看看祖母吧,正好前幾日皇後娘娘賞了我一隻人參,送去給祖母養身子!”安夏雨道。
“好,去吧。”
于是,瑾蘇便同安夏雨一道,去了雲湘院。時間有限,加上老夫人身體不好,她們沒有久留,隻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