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誰?”寒嬷嬷有些驚悚的問道。
“既然你們這麽想知道,我就成全你們,”說着瑾蘇摘下面具,伸長了脖子湊上前去,瞪着寒嬷嬷和詹嬷嬷,厲聲道,“看,看清楚,到了閻王爺那兒,可别報錯了名兒!”
說罷,示意青風動手。
“等等等,栎親王妃,您是栎親王妃,”詹嬷嬷又驚又喜的喊着。
沒錯,今夜,瑾蘇特地将自己易容成了栎親王妃,也就是諾敏的樣子,爲了掩飾她腿腳不便,她隻好一直坐在輪椅裏。
青風越走越近,手裏的匕首亮锃锃的,晃得詹嬷嬷捂住眼睛,不停的尖叫。
“王妃,王妃,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我家公主一向與你交好,爲何要如此兵刃相見呢?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寒嬷嬷喊道。
瑾蘇覺得太吵了,示意青風将詹嬷嬷的嘴給堵上後,揉了揉眉心,“誤會?那你們告訴我,爲什麽現在安瑾蘇那個賤貨還好好在相府?”
“這,這我們也不知道啊,黑衣人失手,也不能怪在我們頭上吧。”寒嬷嬷狡辯道。
“難道不是你們将黑衣人領進陷阱裏的嗎?”瑾蘇伸長了脖子質問道。
“陷阱?什麽陷阱?”
“行了,别裝了,相府現在人人都知道,黑衣人是由你們領進菡萏院的,但是安瑾蘇卻毫發未傷,這難道不是陷阱嗎?哼~若不是當初晉研公主說安瑾蘇也是她的仇人,我也不會找她出謀劃策,她都騙了我,我殺了她的狗,應該不算過分吧!”
“不不不,王妃,您誤會了,誤會了,我們公主與大小姐确實不合,幫王妃出謀劃策,也是出自真心,絕沒有騙人呐!”
“别騙我了,公主雖是安瑾蘇的繼母,她或許不喜歡她,但也未必就要置她于死地吧?”
“真的,真的,我們公主與她,是有殺母之仇的。”
“殺母之仇?”
瑾蘇疑惑的重複了一遍,瞥了青風一眼,青風微微勾了勾嘴角。
“嗯嗯嗯,”
“你們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随便騙騙都能蒙混過關?”瑾蘇不屑道。
“沒有,沒有,事關公主的清譽,我們怎麽會胡編亂造呢?”寒嬷嬷争辯道。
詹嬷嬷同樣在旁,加大了幅度點着頭。
瑾蘇思索了片刻,方才道,“行,給你們個機會,如今能證明你們有沒有說謊,隻有一個辦法。”
頓了頓,繼續道,“那就是把你們各自把這件事的經過對我描述一遍,若是你們二人所說并無虛假,那我自會将你們送回相府。”
“可可可......”寒嬷嬷有些猶豫,但是瑾蘇已不想聽她多言,擡了擡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并警告道,“記住,階下囚沒有資格談條件,若想活着回去,這是你唯一的出路!”說罷,隻一個眼神,青風便将寒嬷嬷拎了出去。
于是牢房裏,隻剩下她與詹嬷嬷了。她滾動輪椅,讓自己更靠近詹嬷嬷,雖然詹嬷嬷有些畏懼的往後縮,但已是牆角,雙手雙腳又被上了鎖,實在是有心無力。
瑾蘇伸手,詹嬷嬷已怕得全身戰栗。
“哈哈,你不用怕,我隻是,想要幫你把這個拿下來而已。”說着,她将從詹嬷嬷嘴上取下來的布團展示了一下,然後威脅道,“好了,你可以把當年的事兒,好好的說一說了,嗯,注意,千萬别漏了什麽,否則你們倆人的話對不上,我隻好......”說完,還露出陰險的笑臉。
“當,當年,公主爲了嫁給相爺,便,便用安瑾蘇威脅夜非霜喝下毒藥,并從城樓跳下去。”詹嬷嬷戰戰兢兢的說完,斜眼瞟了她一眼。
“完啦?”
詹嬷嬷點頭。
“既是毒藥,那是什麽毒藥?又從何處得來?”
寒嬷嬷眼神飄忽,閃爍其詞,“這,這,這事兒過去太久了,我,我實在記不太清楚了。”
對此,瑾蘇當然是不滿意的,“看來,詹嬷嬷是上了年紀,還是有意欺瞞,我心中自有判斷。還有一點,我阿爹曾告訴過我,夜非霜生天生麗質,連你們的皇帝看了都喜歡,而且坊間有傳言,安瑾蘇根本就是你們皇上的私生女,這樣一對母女,你确定晉研公主有膽量敢毒殺嗎?”
“謬論,這是謬論!安瑾蘇怎會是皇上的私生女,當初夜非霜正是陰差陽錯被老爺給玷污,所以才不得不嫁給老爺的。”
“說清楚!”
“當初皇上原本是要納夜非霜那個女人爲妃的,但是太後和皇後都不同意,所以便由皇後做了個局,想借機毀了那個女人的清白,以此将她趕出宮去。可誰知道老爺卻陰差陽錯的進了那個房間,事後還不顧衆人排擠,非要娶她爲妻。
要知道,我們公主,和老爺自幼便是青梅竹馬,雖說沒有婚約,但是公主的心思,太後和皇上都是知道的。後來說要嫁給老爺,那個女人卻千萬般不願。于是乎,皇後才給出了毒殺的主意,連同毒藥也是皇後給的。”
“說說毒殺那日的經過。”瑾蘇冷冷的說道。
“那日,恰逢老爺要外出巡視,公主便趁着夜非霜不在,騙走了安瑾蘇,最後再城牆上,用安瑾蘇逼迫夜非霜飲下早已備好的毒酒,然後将安瑾蘇丢下城牆,使得夜非霜也跟着跳了下去。事後再逼迫伺候夜非霜的婢女撒謊,說是夜非霜自己帶着安瑾蘇逃走的。”
大緻經過,倒是和當初王氏所說一般無二。隻是沒想到,皇後也在這件事中摻了一腳。
“王妃,這下,您總該相信了吧,我們公主是不可能和安瑾蘇聯手和您作對的。”詹嬷嬷谄媚道。
“還有别的嗎?”瑾蘇問道。
“哈?”詹嬷嬷有些懵。
“陳年舊事,真假難辨,再者說,即便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我怎麽保證你們出去後,不會想辦法對付我,所以我現在,還需要她一個把柄,保命!”瑾蘇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詹嬷嬷蹙眉,愁眉苦臉的樣子。
“這樣吧,就說說王氏被掉包的那個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