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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母子見面不相識



金吒和木吒對視一眼,率先出手,對哪吒形成夾擊之勢。

哪吒怡然不懼,紅纓槍一挺,一挑,一撥,眨眼就将金吒和木吒打翻在地。

金吒和木吒哪裏吃過這樣的虧,心裏不服,爬起來繼續應戰。

哪吒身形快閃,用槍頭挑開金吒和木吒的兵器,槍身重重地拍打在他們的身上。

“噗”地一聲,金吒和木吒各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哪吒調皮地沖雷震子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兄弟,你可滿意?”

雷震子之前被金吒和木吒吊打,現在哪吒替他報了仇,心裏别提多痛快了,朝哪吒豎起拇指,由衷地贊歎:“哪吒,好樣的!”

圍觀的群衆見哪吒技藝高超,無不交口稱贊。

就在這時,殷十娘撥開人群,看到了嘴角沾着血迹的金吒和木吒,上前扶住他們:“兒呀,誰将你們傷成這樣?”

金吒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着哪吒:“就是他!”

木吒拽着殷十娘的袖口:“娘,你要替我們報仇!”

殷十娘心疼地看着兩個孩子,點點頭,悲憤地望着哪吒:“哪裏來的野孩子?你怎麽能下這麽狠的手,把我孩子打成這樣?”

“我是不是野孩子跟你沒關系,有空的話,還是多教教自己的孩子吧,沒事别在外面惹事,免得他們技不如人,在大街上被人打得爬不起來!”

殷十娘見哪吒頂撞自己,并且貶低金吒木吒,氣不打一處來:“看來,我得替你爹娘管教管教你了!”

哪吒将紅纓槍輕輕一揮,橫眉冷對道:“要打便打,我天生地養,輪不到你來管教!”

殷十娘見哪吒氣焰嚣張,便不再啰嗦,從木吒手裏拿過長劍,近身來攻。

哪吒手持紅纓槍,迎面對上。

迎來送往之間,鬥了二十多招,雙方未分勝負。

殷十娘暗暗吃驚,這孩子年紀雖小,但功夫着實了得,可惜誤入歧途,缺乏管教。

趁哪吒不備之際,殷十娘輕念口訣,喚出十把飛劍,将哪吒全身籠罩。

這十把飛劍是殷十娘壓箱底的絕學,速度奇快,殺傷力驚人,早年在戰場上,不知收割了多少敵人的性命。

哪吒見飛劍來勢兇猛,神色一緊,紅纓槍上下格擋,總算是掃飛了九把飛劍,另有一把哪吒避之不及,被它刺破了袖子。

“娘,打得好!”

殷十娘占了上風,金吒和木吒齊聲叫好,臉上有些得意。

哪吒低頭看了一眼被刺破的衣袖,心中暗凜,這婦人雖然教出的孩子不行,但自身武功着實不差。

殷十娘收回飛劍,口訣念動之下,開始第二輪的攻擊。

有了第一輪的經曆,哪吒對飛劍的威力和飛行軌迹有了一定了解,在殷十娘催動飛劍的時候,他主動躍起,身體在空中急速翻滾,逆着飛劍的軌迹逆行,輕松擋住了飛劍,并将他們一一打飛。

竟然擋住了?殷十娘有些震驚,可是沒等她回過神來,哪吒已飛身趕到,紅纓槍橫掃而來。

殷十娘雙腳一蹬,跳在空中,躲過攻擊,哪吒不等她落地,張開嘴巴,一條紅彤彤的火龍咆哮而至,籠罩了殷十娘全身。

這孩子會噴火?殷十娘先是震驚,繼而瞬間崩潰,任大火燒着了身上的衣服,甚至連火苗灼傷肌膚也忘了痛。

她呆滞地站在那裏,望着眼前的“野孩子”,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金吒和木吒幫殷十娘把身上的火苗撲滅,見她仍是一動不動,出聲問道:“娘,你怎麽了?”

哪吒打敗殷十娘,回到雷震子身邊,望着對面的手下敗将,高聲說道:“大娘,現在相信了吧,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是沒資格叫我做人的,還是回家教那兩個慫蛋吧!”

說罷,和雷震子對視一眼,兩人哈哈大笑,繼而勾肩搭背,得意地離去。

殷十娘望着哪吒離去的背影,心裏百感交集。

她朝思暮想的孩兒,終于回來了!

他有一張英俊的面孔,有一身高超的武藝。

她呆滞在那裏,多年前的一幕湧上心頭。

哪吒從肉球裏跳出來,奶聲奶氣地撲到她懷裏喊娘,她逐字逐句地教哪吒背孝經。

如果不是帝乙的夢,母子二人是不會分别的,她不得已之下,将哪吒送出了李家,讓四歲的哪吒自生自滅。

他一定受了很多苦,挨了許多餓,遭遇許多人的白眼。

都是我這個做娘的不好,沒有保護好你,是娘沒用。

可恨的是,你站在我的面前,我卻不知道你是哪吒,還罵你是個野孩子。

殷十娘失神地怔在那裏,一副六神無主的神态。

……

離開街市之後,哪吒和雷震子找了間客棧住下來。

雷震子問他這幾年怎麽過來的,哪吒把三年來的的經曆簡單講了一遍。

之後,雷震子告訴哪吒,李靖就在朝歌,還告訴他纣王征兵的事。

哪吒聽完,當時就有些按捺不住,非要去找李靖報仇不可。

雷震子說,報仇的事情可慢慢商量,不急在一時三刻。

哪吒不以爲然地搖頭。

是什麽讓他活到現在,又成功的站在雷震子面前?

就是心裏的那股執念。

李靖的冷酷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底,哪吒一閉上眼睛,腦海裏立馬就會浮現李靖那雙布滿殺氣的眼神,和那把寒光閃耀的利劍。

哪吒告訴雷震子,明日早朝之時,自己要當着纣王和滿朝文武的面,打敗李靖,奪過帥印,讓他在衆人面前擡不起頭來,以洩心頭之恨。

商定之後,早早歇息,隻等天亮便去朝見纣王。

五更時分,二人先後醒來,離了客棧,往王宮方向走去。

彼時,大商人才鼎盛,國運昌隆,黎民富庶。

早朝十分,纣王身穿蟒袍,頭戴王冠,端坐上首,神态威嚴,百官觐見,互行君臣之禮,商讨國家大事。

首先處理政務,接着詢問軍機。

“李靖,孤王命你征兵,現在情況如何?”

李靖抱拳,身體一躬,恭謹答道:“啓禀大王,目前軍官十名士兵一萬全部招齊,已在營房集結完畢,随時可出征剿匪!”

纣王想到李靖屢次失敗,心中仍有芥蒂,鄭重問道:“李靖,此次出征,孤王派給你精兵良将衆多,你不會铩羽而歸了吧?”

李靖聽出了纣王話裏的不滿,正聲道:“臣一定竭盡所能,誓不辱我王使命!”

“希望如此!”纣王微微颔首,忽然想起什麽,擡頭望着李靖,問道:“殷十娘還是每日深居簡出,不肯上陣殺敵?”

李靖如實回答:“是!”

“可惜呀!”纣王微微搖頭:“早年,你夫妻二人雙劍合璧,戰場上所向披靡,在民間傳爲佳話。也不知是你年邁體衰,還是少了殷十娘的幫助,一個人孤掌難鳴,這些年,你的戰績每況愈下呀!”

纣王一席話,戳到了李靖的痛處,後者慚愧地低下頭顱,硬着頭皮說道:“啓禀大王,臣還年輕,此次出征臣一定吸取教訓,打出大商的威風,将盜匪一網打盡!”

“希望你能知恥而後勇……”

正在這時,一名文官走上前來。

“啓禀大王,殿外有兩名少年,聲稱有飛天入地之能,自告奮勇,欲報效大王,清除匪患!”

纣王“哦?”了一聲,問道:“那兩人長什麽模樣?”

文官答道:“一人英姿豐偉,手中長槍銀光閃閃,另一人背後長有翅膀,天生異相!”

纣王略作沉吟,既然自告奮勇來見朝見,且不論本事如何,光憑這份膽量,就遠非常人可比,想來不是無能之輩。

“傳!”

“遵旨!”

文官領旨,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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