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兇吉,定福禍,财壽雙至,天下無雙!
周奕凝望着面前這面名爲靈虛寶鏡的古樸鏡子,鏡子上面突然浮現出了一排血紅色的大字!
他呆呆地望着鏡子裏那一臉頹廢的自己,深深的黑眼圈,亂糟糟的頭發,還有挂在自己腦門頂上的那一團已經漆黑如墨膠的密霧,壓得自己印堂黯淡,而在鏡子上,還有一串血紅色的字。
眼壽源!0000阙災厄!
壽源,等同于壽命。
我擦,自己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怎麽就剩下年的陽壽了啊?
還有這災厄是什麽東東?過萬的災厄,光是這個數字後面的零就很恐怖啊!自己之前倒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人神共憤的事?
這是老天要亡我的節奏啊!
周奕被刺激的差點兒兩腿一蹬,嗝屁了!
等等!
眼前的這面鏡子怎麽如此熟悉,那不是昨天早上自己随意在路邊古玩攤子花0塊錢買的銅鏡嗎?
那老家夥還說這叫什麽“靈虛寶鏡”來着,至于用途,那老家夥說得很玄,但是現在,周奕連一個标點符号都記不起來了。
心裏好恨啊!
還以爲0塊錢占了個大便宜,果然天下沒有好占的便宜啊,這不就慘遭橫禍了!
一輛飛馳而來的豪車撞向了自己,小心翼翼揣在懷裏準備送女友裝比的古董鏡子當場就碎了一地。
奇怪,這玩意兒不是已經碎了嗎?
沒道理啊!
不科學啊!
周奕使勁地揉了揉雙眼,然後,那面鏡子就直接浮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好像還大了不少,也精緻了不少,古鏡上花紋古樸繁雜,镌刻蒼遒有力,給周奕一種很神秘的感覺。
我擦,不會是在做夢吧!
這兩天做夢一直都夢到這面鏡子,而且還陰魂不散地纏着自己!
周奕使勁地掐了自己一下,咝!咝!咝!很疼啊!
不是在做夢,那是真的喽?
既然是真的,那麽這什麽壽源還有災厄的東東,也是真的喽?這玩意兒不會是和自己的腦海生長在了一起,随時可見吧?
興奮?開心?
别鬧!
周奕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
鏡子不斷地提示自己是頂級的厄運纏身,不但諸事不順,災禍連綿,更是連自身壽命也就剩下五年可活。
自己從小就體弱多病,一沒錢二沒權三沒小姑娘喜歡,沒房沒車還特麽的沒來得及施展抱負,甚至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這個花花世界,就已經被宣判了死刑。
這種感覺,很憋屈!
周奕忍不住地在心裏面朝着這面鏡子豎起了中指,然後怒喝一聲草泥馬!
這時,一陣竊竊私語在周奕的耳邊響了起來。
“聽說了嗎?床的那家夥是真的倒黴,居然被高空中扔下來的一個煙灰缸給開了瓢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
“就是,床也挺可憐的,都已經昏迷三個月了,聽說有可能成植物人!”
“現在的人呐,也太沒公德心了!”
……
周奕突然間很怕自己就是那個可憐的倒黴蛋,立刻瞅了瞅自己床頭的編号。然後周奕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我去,還好,自己是床,差一點兒就成植物人了。
随着腦袋越來越清醒,周奕也漸漸地回憶起自己是怎麽到了醫院的了。
說起來很丢人,周奕爲了多掙一百塊錢,大熱天在學校裏面戴着倒黴熊布偶發傳單,又熱又累到虛脫的時候,被一輛疾馳而來的豪車給撞了,結果車跑了,他被發小柳如龍送進了醫院。
扭過頭,看到床陪侍的白發老人,周奕知道他姓智,叫智岩石,是個退休的老幹部,而倒黴的床就是他的孫子。
“小周,又做噩夢了?今天想吃什麽,爺爺去給你捎回來!”智爺爺擦了擦眼睛,疲憊的臉上眼圈紅紅的,看樣子應該是剛剛哭過,應該是又爲床而傷心了。
鏡子浮現,智爺爺的頭頂上灰色的霧氣中突然浮出一道漩渦,旋轉的漩渦将灰霧變成了潔白。
寶鏡一閃,顯示這是轉運之兆!
“智爺爺,别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周奕說道。
智岩石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小周,謝謝你,不用安慰我了。隻是可憐的小智,隻怕是真沒救了,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
周奕苦澀,時事無常,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現在就連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
“床家屬,過來簽字!”
外面,護士冷冰冰地說道。
智岩石艱難地站了起來,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是最痛苦的事情。
周奕想到年後自己的老爸老媽也可能會智爺爺一樣無比傷心,周奕的心就暗暗地發誓,必須要找到解決辦法,一定不能讓這種最壞的情況出現!
突然,一張肥臉出現在了周奕的面前,周奕吓得差點兒跳起來。
“我擦,死胖子,吓死人呀!”
這人就是柳如龍,二百多斤的大胖子,是周奕的舍友,也是他最好的兄弟,自己出了車禍,就是這家夥叫了救護車把自己送到醫院來的。
“老三,餓壞了吧,看看這是什麽?我特意給你帶來的!”柳如龍拎着一個綠色的塑料袋,然後從裏面拿出了雪碧、黃瓜、青蘋果,還有青棗、青莓、青葡萄。
“來就來吧,還帶這些東西幹啥?再說了,我又不餓!”周奕驚魂未定地說道。
柳如龍臉上閃過挪揄神色,猶豫了半天,尴尬的笑道,“哎,老三,我有個好哥們兒被他女朋友給綠了,你說我是直接告訴他呢,還是會暗示他呀?”
“這種這麽尴尬的事情怎麽可以直接告訴他呢,當然是要瘋狂的暗示他了!”
周奕說完,看着那個綠色塑料袋裏面的綠色水果,周奕頓時明白了什麽,他傻眼了,對着柳如龍不可思議地說道“是我?”
柳如龍點點頭。
“跟誰?”
“季友三!”柳如龍有些擔憂,然後柳如龍将一部嶄新的手機遞還給了周奕。
“季友三用一部新出的‘奉茶’向張萌萌表白,張萌萌欣然接受了,聽說‘奉茶’市價一萬五,你的這款幾百塊錢的山寨機人家壓根兒就看不上眼,讓我還給你。”
“我被甩了?”周奕愕然,心痛不已,這幾百塊錢的山寨機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打工賺來的。
柳如龍點點頭“兄弟,别怪我沒提醒你,你已經被綠了三個多月了,張萌萌那女人很物質的。”
“那你怎麽不早說?”
“早說了你也聽不進去啊!”柳如龍歎了一口氣,“其實兩個人早就已經搬到一起住了,全校隻有你不知道而已,張萌萌說要搬出宿舍住的時候,你還忙前忙後的,知道不知道學校同學怎麽評價你的嗎?”
周奕面如死灰,就像是喉嚨裏面含着一塊熱碳一樣,“怎麽評價的!”
“有史以來第一号蠢貨綠帽子!”柳如龍看着周奕那已經漸漸失神的臉,有些不忍地說道“簡稱史一蠢綠!”
周奕臉黑得發紫!
所有的表情其實都不足以滿足現在周奕尴尬的心境,史一蠢綠,是啊,他還真特麽的“是一蠢驢”啊!
周奕差點兒就背過氣去,眼前一黑,兩眼一閉,兩腿一瞪,那心電監視儀上面差點兒就變成了一條直線。
太特麽的欺負人了!
周奕也差點兒被活活氣死的,不管是“天下第一号蠢貨綠帽子”還是“是一蠢驢”都不爲過,想想自己都覺得挺賤的,被綠了,還賣力氣地替人家搬家忙前忙後,原來是眼巴巴地給别人服務到家啊!
周奕都忍不住想要給自己兩巴掌!
這個稱号,太特娘的恥辱啊!
“周奕,對不起啊!”
周奕擡起頭,還沒平複好的心情又直接二次爆擊了,病房門口出現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臉上帶着陽光而又燦爛的笑容,男生的身邊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隻不過看周奕的目光有些躲閃,男生是季友三,女生是周奕的“前”女友張萌萌。
“季友三,你還有臉來?”柳如龍氣得跳了起來。
周奕眼睛一眨,透過靈虛寶鏡望了過去,這一看不要緊,周奕的眼珠子卻是差點兒都瞪出來了。
去特麽的狗命運,季友三,這個搶了他女朋友的家夥,頭頂上居然纏繞着一團拇指大小的紅色氣團。
吉雲将至,這是吉運之兆!
太特麽的氣人了!
這麽無恥的家夥居然有特麽的這麽牛叉的氣運!
還有沒有天理了?
看到周奕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樣子,季友三擺出一副很愧疚的樣子,“大家同學一場,你又是我女朋友的前男友,于情于理,我都應該過來看一看的。我爸說了,這是紳士的品格。”
季友三的老爸是學校的校董,一個徹頭徹尾的富家公子。
“貓哭耗子!”
柳如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
季友三壓根就理會柳如龍,對着周奕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态說道“周奕,不好意思一直瞞着你,現在萌萌是我的女朋友,我知道你以前對她很好,你放心,你能給她的我也能給她,你給不了她的我還能給她。我和萌萌是真心相愛,如果你要是真的愛萌萌,就應該放手,并祝福我和萌萌。”
周奕心裏真想化身一個無比巨大的棒槌,使盡全身的力氣,錘死這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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