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心頭一震,忍不住道“怎麽回事,不就是一個膠質瘤手術嗎?而且手術是由師兄你答應我,親自出馬的啊,這能有什麽問題?”
“問題是這手術不是我做的!”電話裏傳來華國強的苦笑聲。
“混蛋,師兄你這是和我開玩笑嗎?”周奕也怒了,當時華國強可是信誓旦旦說要接手這個手術的,要不是相信華國強的實力和人品,周奕肯定是自己做這台手術,如今他居然放了自己鴿子。
“操刀手術的另有其人,這事我确實有責任,内情一言難盡,總之你盡快趕回來,眼下最重要的是張博的性命,他還在危險期内。”
華國強也是無奈的解釋,誰能想對他來說簡單的一台手術,居然弄到這樣的地步,如今的周奕可是潛力驚人,被譽爲雲州醫學院的天才醫生,未來有望醫道宗師的人物,更傳聞連上頭大佬都對他有所耳聞。他要是發起火來,這後果一般人可擔不起了,更何況張博乃是周奕的發小死黨。
“我馬上回去,在我趕回去之前,你們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張博的性命。”周奕深吸口氣,說了最後一句話,當即挂了電話。
“這裏的事情要盡快收尾,速戰速決了!”周奕喃喃自語,從門口進入大廳。正好看見廖凡此時已經坐在客廳椅子上悠閑的喝茶。
看來這風火道門來頭當真不小啊,否則劉根福不會這麽顧忌。
“周奕,這位高人真厲害,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啊!”智小慧看見周奕進來,對着他耳旁小聲說道“他背後的風火道門我隐約聽家裏長輩提起過,回頭我回家給你打探下。”
周奕心中一凜,智小慧可是來自豪門,連她家中長輩都耳聞的勢力,看來當真不小,話說自己本來也沒打算和他大打出手。
他當即沖着廖凡笑道“先前不知道廖大師根正苗紅!周奕這裏賠罪,我和大師近日無冤往日無仇的,此前發生的種種翻篇,不過小子有個小事,希望大師能應允。”
周奕先前的一系列出手,可是給了廖凡很大的震撼,在不知道對方的來頭之前,廖凡多少有些顧忌,當即拱手道“好說,小老弟手段驚人,廖某佩服,有什麽話直說。”
“很好,我對大師身上那件風水羅盤很有興趣,希望大師割愛一下。”
周奕也沒當回事,想着這種風水羅盤也不是什麽稀罕物,自己求一個外物,對方多少應該給個面子,畢竟之前自己可是給他擦了好大一屁股。
“你敢,這可是我師門留傳給我的信物,你竟敢圖謀我的寶貝,就是與我風水道門爲敵,到時候我怕你怎麽死都不知道!”廖凡聽到周奕的話頓時勃然大怒。
劉根福剛才也不知道和廖凡聊了什麽,此刻頓時變成一副和事老的模樣道“二位有話好好說,别動怒。”
“哼,劉董,我是給你面子,才給你和氣說話,但顯然你請來的朋友可不這麽想,反而還百般侮辱我,簡直孰不可忍。既然如此,一千萬慰問費,并且将這個小子交給我帶回風火道門,或許我會在師門長輩面前爲你美言幾句,有我風火道門爲你撐腰,日後你的九福集團必然是财源廣進,更上一層樓啊!如若不然,莫怪我們風火道門日後踏平你九福集團,到時候你們悔之晚矣。”廖凡瞬間來了個大變臉。
實際上他也是見人就來勢,發現劉根福對風火道門忌憚無比,而周奕居然盯上他的寶貝羅盤,加上先前錯看龍煞格局,導緻憋屈被抓,這一瞬間的情緒就爆發出來,要來一次大反擊。
周奕在一旁是氣急反笑,這假大師真是見風就使舵,蹬鼻子就上臉,渾然忘了剛剛就是他一着不慎,手裏丢了十幾條人命,要不是劉根福爲他壓下,他現在已經在局子裏蹲着呢。
“不識好歹,給臉不要臉,還真以爲我怕你不成。”
周奕可沒功夫跟他掰扯,臉色一沉,咒罵一聲沖上去,沖着廖凡就是一記蹬腿,直接把廖凡從茶椅上踢了下來,翻了茶杯,踢的撞在旁邊柱子上,對方哀嚎一聲頓時萎靡到地上。
此時的廖凡被茶水潑了一身,零星的茶葉挂在身上,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周奕上去直接從他随身的腰上扯下了那件風水羅盤,東西一到手,靈虛寶鏡就提示,收到靈器一件,福祉500,正好抵消周奕身上500阙災厄,這一來回,周奕還有10325阙災厄,撒時候災厄能歸零啊!
“你,你,好大的膽子,就不怕風火道門滅了你滿門?”廖凡此時哀嚎着,在地上指着周奕哆嗦着罵起來。
“切,都什麽年代了,還滅人滿門,這是在華國。”智小慧在一旁嗤嗤發笑,忍不住開口。
“還真拿這東西當寶了啊,還你,破銅爛鐵。”
周奕将風水羅盤丢給廖凡,沖着劉根福等人道“劉董,這裏事情告一段落,我就不留了,家中還有事,我先走一步了,小慧,我們走。”吸收了500福祉,風水羅盤這件靈器對周奕也沒了價值。
“那好,我們後會有期,三兒,替我好好送下周大師。”
劉根福也不想周奕留這裏和廖凡打架,得罪誰他都不合适,更何況,劉氏一族剛經曆一番波折,又死傷不少人,這都需要盡快安排撫恤,至于廖凡,真要識相,就老實走人,再放幺蛾子,真當他劉根福是泥捏的不成。
被周奕一頓收拾的廖凡,縮在角落裏,滿臉的怨恨,卻不敢吱聲,隻好眼睜睜看着周奕等人出了大廳,揚長而去。
雲州醫學院附屬醫院,301急救病房,此時床上躺着一個渾身插管的青年病人,正是周奕的發小張博。
床邊正站着兩個白大褂醫生,其中一個年輕英俊,赫然是雲州醫學院出來的天才醫生華國強。
另一人則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醫生,她約有一米七的身高,一頭烏黑長發,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典型的瓜子臉,臉上帶着一副金絲眼鏡。
“玉如,這事麻煩了,張博的手術,我是答應過我小師弟的,如今弄成這樣,怕是張博性命不保,你讓我如何和我那小師弟交代啊!”華國強這時的聲音都急了。
“華國強,你要清楚一點,首先,張博是屬于罕見的顱内膠質瘤,本身擴散性、侵襲性都很強,本身屬于神外高難度手術,就算之前你動手術,難道說你的成功率還會高過我嗎?”
美女醫生姬玉如很是自信地說道。
“要知道在神外手術成功率方面,我可是三年排第一,這才有了唯一一個洲域頂級醫學院交流的名額,這次若非我要驗證新的膠質瘤手術論文,又趕上這個病人症狀和我論文吻合,我根本沒必要替你手術。”
姬玉如看着病床上仍然還在被麻醉的張博,語氣也弱了三分,畢竟,人可是她給切壞的。
“我承認手術之前錯估了病人病情的複雜性,導緻手術預判精确度差了一點,但我相信換了任何一個醫生,都不會比我應付的更好,至少病人按照原來病情,活不過半個月,但是我手術後,至少可以半年或者更久時間。”
美女醫生姬玉如擰着眉頭反駁起來。
同爲雲州醫學院學生的她,比華國強大五歲,26歲的她已經是聞名華國醫學界,甚至在洲域也有一定名聲。
這次回國,一來是回饋母校,二來也是爲了推廣她的神外腫瘤創新手術論文,正好趕上華國強要手術張博,姬玉如急于通過一台手術,證明自己的理論給醫院大佬們看。所以軟磨硬泡之下,華國強将本來親自手術的張博交給了姬玉如。
一來姬玉如是同校師姐,曾經給予過他不少醫學上的幫助,二來姬玉如也是華國強的心中戀人,加上姬玉如的創新手術也算一種新突破,一旦臨床驗證,會給患者帶來巨大福音。
但沒想到的是,張博的顱内膠質瘤産生病變,短短時間内急速擴大,這給手術帶來了巨大的難度,姬玉如的新手術方案大膽直接,這也導緻她沒給自己留餘地,等到發現張博的膠質瘤變大,少部分深入顱内其它部位時,姬玉如限于能力,隻好采取保守措施,将張博傷口縫合。
由于膠質瘤深入顱内與其餘神經糾纏不清,未能一次性切除,導緻張博病情惡化。盡管切除了百分之98的膠質瘤,但還有殘留的瘤很可能引發再次病變,一旦如此真的神仙難救了。
“玉如,先前我就說過要對張博的手術持謹慎态度,都怪我,沒能說服你。一會兒小師弟來了你把一切過錯推我身上吧!”華國強有些懊惱的道。
“膠質瘤本身界限模糊不清,哪怕我動用了最先進的輔助影像設備,也無法達到50微米,這也是我不敢貿然繼續動刀的原因,我怕繼續動刀了,他會直接死在手術台上。”
姬玉如無奈搖頭道“沒有必要這麽委曲求全,手術能做到這個地步,我問心無愧,我也相信沒有第二人有能力完全解決張博的膠質瘤。”
“我的兒子啊!”咣當一聲,這時,病房門推開,一對五六十的老年夫婦推開門沖了進來,沖着張博病床沖去,頓時一陣嚎啕大哭,赫然是張博的父母。
張洪福眼睛一陣發紅,沖着姬玉如兩人焦急問道“大夫,我兒子手術成功了嗎?怎麽樣了?”華國強正要說話。
一旁的姬玉如淡然道“手術失敗了,病人如能安全度過今晚12點,将有很大希望存活半年時間,家屬們要有思想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