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陰雲。
賈貝賓不可思議的聽着轎子内一聲嬌媚女聲,難道說五毒教就這麽輕易屈服了?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人群中一匹高大白馬上翻身下來一名中年男子,隻聽他笑着對緊皺眉頭的賈貝賓說道:“賈少爺,恭喜恭喜啊,終于是抱得美人歸了,我這個名義上的媒人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賈貝賓一方一群人聽到大理城副城主柳京都說話恭喜了,也都紛紛拱手道喜,人多混雜,場面一時間熱鬧非凡。
然而卻依舊有人不相信五毒教态度會這麽輕易的就轉變,隻見幻音笑着走到千喻成、金關衣兩人身邊開口道:“千堂主、金堂主,我聽說貴教教主前些天已經回歸教中,今日小碧堂主出嫁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見嚴教主的身影呢?”
“嚴教主?幻音幫主說的應該是花教主吧...哎,說到花教主嚴堂主二位,其實我們也很着急啊...”金關衣說到這兒擡眼瞥了四周一圈,偷偷走近幻音身旁,湊近幻音耳朵邊低聲道:“其實送小碧堂主出嫁,我們也是十分不願意的,隻可惜啊,教中沒有一個可以掌控大局的人,花教主、嚴堂主又久未有音信,沒辦法,小碧堂主也隻能犧牲自己,不然五毒教就真的連鍋都揭不開啦!”
不遠處正與衆人寒暄談笑的柳京似乎聽到了金關衣對幻音說的悄悄話,隻見他笑嘻嘻的開口低聲對賈貝賓說道:“賈少爺放心,我早就從楊城主那裏得到消息,花天嬌嚴雲星二人恐怕是很難再回來了,你盡管放心的将您的夫人迎娶回家,隻要将他們五毒教的當家人娶回去,五毒教遲早就都是您的了!”
聽柳京說起楊越那裏得到的消息,賈貝賓心中這才稍稍平靜一些,父親說過,楊越這個人,是個老狐狸,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與他發生任何沖突,身爲一城之主,不管是實力還是背後的勢力都是不容小觑的,由此可見楊越此人的消息來源十有八九是真實的,而且楊越與己方商會還有生意上的來往,他的消息應該不會有假。
賈貝賓稍微定了定神,緊皺的眉頭漸漸的舒展開來,随即便露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向前走了兩步,對着轎子中即将成爲新娘的小碧開口道:“蒙小碧堂主垂愛,能迎娶小碧堂主,實在是賈某的榮幸,往後賈某必将視五毒教爲自己的家,五毒教的事就是賈家的事,五毒教的困難便是賈家的困難,往後五毒教的所有衣食住行我們賈家便全包了!”
“賈少爺真是大人大量,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五毒教往後啊,可算是有福喽!”
“是啊是啊,哎...我們幫派内那麽多漂亮女子怎麽就沒能入得了賈少爺的法眼呢?...”
“少來了,你們萬靈門都是些馴獸的野蠻女子,怎麽能得到賈少爺的青睐...”
賈貝賓一方毫不吝啬嘴中阿谀奉承之詞,極盡巴結谄媚之态,這一切在五毒教人眼中看來卻是那麽的可氣可恨,賈貝賓已經放開心中顧慮,開始肆無忌憚的的嘲諷五毒教的無能,什麽叫視五毒教爲自己的家?什麽叫五毒教的事就是他賈家的事?賈貝賓這是擺明了挑釁五毒教,你五毒教不是厲害麽?你五毒教不是有骨氣麽?最終還不是乖乖的把人送上來求我賈家給你們一口飯吃?哼!
就在五毒教一衆人各自低着頭、黑着臉低聲歎氣的時候,賈貝賓卻是哈哈大笑兩聲,随即轉身準備騎馬離去,心中一陣舒坦,高傲冷豔?哼!在你連飯都吃不起的時候你的高傲還TM值幾個錢?轉身的一瞬間不禁有些得意的冷哼一聲:“一群土包子窮光蛋!”
正當賈貝賓心情大好準備離開的時候,喜轎一旁的一名轎夫卻是突然間開口說話了,隻見他緩緩向前走了一步,冰冷的音調猶如尖刺般刺進衆人的耳膜:“五毒教...什麽時候輪到你賈貝賓來說三道四?!”
“你是什麽人?”一直小心翼翼守護在賈貝賓身後的洛陽十三鷹老八陳閃,聽到有人敢質疑賈貝賓的言語,想起自己得到的那個情報,瞬間便掠至賈貝賓身前,瞪着眼睛看着黑暗中一身黑衣的八位轎夫,想仔細尋找那個發出尖銳難聽冰冷聲調的人。
黑暗中,一根根火把遞到陳閃面前,借着火光,陳閃終于是看清了這人的面容,隻見他微眯着雙眼,左手輕擡至額前想要擋住那忽然間有些刺眼的火光,纖細的手指上一枚光滑潔白的戒指在火光的照耀下微微閃着黃光,隻見他雖然微皺雙眉,卻是嬉笑着咧開了嘴角,雖然不是英俊潇灑、器宇不凡給人一眼就覺得與衆不同的人,但那冰冷的雙眸卻在火光的照耀下漸漸變得淩厲了起來,有那麽一瞬間陳閃竟然不敢與之對視,有一種想要逃離這裏的恐怖感覺。這個人!很強!
“嚴雲星!你果真沒死!”果然還是有人認出了嚴雲星,此人正是獨孤一方,嚴雲星聽到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朝着獨孤一方所在的位置微笑問好,随即便漫不經心的脫去身上轎夫的衣服,露出了一柄長劍,一襲白衣。隻見白衣胸前繡着一隻青紅蠍子,袖子上卻是兩條纏繞胳膊的褐色千腿蜈蚣,背部一隻八腿黑寡婦,腿上纏繞兩條青色長蛇,兩隻青色毒蟾蜍卻是紋在白色長靴靴背,正是曆代五毒教教主的專用服裝。之前花天嬌之所以沒穿,是因爲她覺得一個女孩子的衣服上繡滿了各種恐怖毒物實在是不好看,不過也确實,這樣具有标志性的衣物還是男性穿了才能體現出五毒教的陰毒霸道。
就在嚴雲星脫去轎夫衣服的同時,身旁的四位轎夫也除去身上衣物,露出了本來面目,正是嚴紫衣、火兒、冷鋒、李玉清四人,而小碧此時也從轎内走出,身上衣物雖是紅色,但卻不是大紅喜服,而是堂主級别的專用朱紅,小碧紅着臉拿着手中毒蠍劍指着嚴雲星的臉嬌聲抱怨道:“這就是你的主意?這還不是沒抓到賈貝賓嗎?要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賣那句萌了...”
是啊!教主這是怎麽了,敵衆我寡,就這麽暴露了身份豈不是限自己于不利的局面?本來已經是很好的機會了,隻要繼續假扮轎夫跟着賈貝賓混到賈府,趁他不注意就能要了他的命,爲什麽現在就要暴露自己呢?五毒教衆人紛紛表示不能理解,各自面面相觑聳聳肩膀表示不知道教主的用意。
“嚴教主,果然是一條好計謀啊,假裝結婚,跟着混進賈府,隻要靜待時機就能一擊成事,隻是不知爲何現在就要暴露自己身份,難道是嚴教主也同意将小碧堂主嫁給我們賈少爺了?”說話的此人卻是焚琴閣的閣主連信。
嚴雲星哈哈大笑一聲,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連信的話,而是緩步走至小碧身旁,擡手按下了小碧手中毒蠍劍,笑着賠了一聲不是,這才回頭,有些戲谑的看着這個中年男子,随後搖了搖頭微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開口道:“回來的這幾天就聽說我西南地域三年來崛起許許多多的新勢力,其中幻音閣最爲強勢...”說到這兒,嚴雲星掃了一眼幻音和獨孤一方,仿佛在說:獨孤一方,你身爲一名老玩家爲什麽會讓一個後來的玩家騎到了自己的腦袋上,這不是丢我們老玩家的臉嗎?!
獨孤一方卻是感覺到了嚴雲星略微有些責備的目光,雖說自己和嚴雲星并不是什麽好朋友,某種意義上自己和他還是敵人,但就相對于幻音來說,自己和嚴雲星其實是一條戰線上的,畢竟誰都不會允許既定的蛋糕會跑來新的人來分。
蛋糕隻有這麽一塊,本來兩人分已經很不高興了,現在還多了一個新來的,那這仇恨自然就轉移到新來的人身上,是以,當賈貝賓聽到陳閃報告嚴雲星歸來的消息的時候,獨孤一方其實早就知道了,但他卻寬慰賈貝賓,表示嚴雲星死了的可能性很大,即使活着也根本不值一提,他所說的這一切,都有他心中自己的打算。
西南這塊蛋糕現在太多人來分了,既然怎麽樣都輪不到自己,還不如讓嚴雲星這位“老朋友”來攪局,從新分配蛋糕的歸屬。
嚴雲星似乎也猜到了獨孤一方的想法,隻是略微看了他一眼目光便沒再多停留,而是戲谑的看着連信繼續道:“連閣主,聽說幻音閣的幻音閣主師出你焚琴閣,幻音閣主乃人中之龍,一躍成爲新勢力的首領,可見幻音少俠的聰明才智的确是江湖少有,可爲什麽他的師父……卻是這麽的……這麽的笨呢?”
“哈哈……”五毒教衆人與獨孤天下幫衆聽到這話都哈哈大笑起來,衆所周知,幻音的師父就是連信連閣主,嚴雲星這麽暗擡幻音卻明着損連信,一來挑撥了師徒倆的關系;二來也确實是在衆江湖豪傑面前狠狠的打了焚琴閣一個巴掌。
連信氣得雙眼通紅說不出一句話,幻音皺着雙眉剛想開口說句話,嚴雲星卻冷哼一聲對着連信搶言道:“你和賈府那個叫賈貝客的蠢貨一樣的蠢,既然我敢這麽做,那定然有敢這麽做的原因,你問的問題...我隻能說...呵呵...還真是可愛啊!”嚴雲星話未說完,腰間毒王劍瞬間出鞘,隻見黑暗的夜空白光一閃,劍刃猶如一條靈活毒蛇一般嗖的一聲瞬間穿過陳閃就要咬向賈貝賓的脖頸。
然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砰”的一聲,刀劍相撞的聲音響徹山頭,一個滿臉刀疤的黑臉男子出現在賈貝賓身前。
“三哥!”陳閃看清了來人終于是長舒了口氣,總算是安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