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如彎鈎般的黑色武器刺穿了一名獨孤天下幫衆的胸膛,與此同時,白小碧身旁自己手底的親信護衛也死的差不多了,就連自己心愛的老虎仆從也在爲自己擋了一劍之後光榮的犧牲了,自己這邊的人是越打越少,随着最後一名毒蠍堂兄弟的死亡,白小碧終于是被獨孤一方等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而獨孤一方和他聯盟勢力的幾位幫主都心有餘悸的看着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無比強悍的女子,一人一劍十幾個兄弟,竟然抵擋住了一大群人的圍攻,獨孤一方眯着雙眼冷冷的盯着這個女人,依稀記得三年多以前第一次在五毒洞外見她,雖然那時候有東方大妖這個高手幫忙,但這個漂亮幹練的短發女子就已經表現出了她堅毅冷靜的獨特品質,那時候的她在自己眼裏根本上不得台面,可現在...不得不承認,不僅武功方面可與自己媲美,而且其他各個方面的素質都已經提升了一大截,爲什麽!?這是爲什麽?爲什麽進入五毒教的人前後的差别都這麽大?
不過還好,盡管這個女人再厲害,最終還是敵不過這麽多人的圍攻,解決她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場面局勢已經容不得獨孤一方再細想了,先斷他嚴雲星一臂再說,隻見獨孤一方疾行兩步躍至白小碧身旁,揮出手中長劍直刺向白小碧的胸膛,而白小碧此時卻是快要精疲力竭了,一個人奮戰了老半天,渾身沾滿了敵人的鮮血,連頭發上都是黏糊糊的濃稠腦漿和血漿的混合物,可想而知是殺了多少人才能弄成這幅狼狽樣子,白小碧看着獨孤一方直刺而來的長劍冷哼一聲,使盡全身力氣擡起毒蠍劍擋住了對方的一擊,卻是踉跄的後退了兩步,畢竟剛才的損耗還是太大,對方也不是一般的敵手,作爲一名老玩家,明顯實力還是有的。
然而獨孤一方卻是等不及了,低喝一句:“一起上!”隻見人群中聯盟領頭的其他兩個幫主紛紛躍前,揮舞着手中武器便沖向白小碧。看着對方氣勢洶洶沖過來的兩人,白小碧深吸一口氣,強振精神,暗運一口内力集于劍身,不退反進,揮起手中毒蠍劍身形猶如一隻靈活的沙蠍一般轉瞬間便行至二人面前,先手一招“毒蠍入洞”,手中彎鈎一般的黑劍便饒了一個彎,鈎向其中一人後背,那人眼見白小碧出劍方向回身便躲,堪堪避開了這一擊,畢竟對方兩人是一幫之主,武功不低,而白小碧也是強弩之末,招式很明顯也不夠靈活,是以,白小碧先手這一擊并未能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一擊不中白小碧已經沒有力氣去使第二招了,《蠍王劍法》對人的體力耐力要求極高,沒有力氣就代表着自己完全沒有了任何還手的力量,而對方二人顯然也是看出了這一點,其中一人根本沒有絲毫停歇,在白小碧一劍落空的一刹那快速的刺出手中長劍,眼看着就要刺中白小碧的腰間,卻聽得到獨孤一方焦急的一聲大喊:“小心!”緊接着便傳來一聲尖銳的鳥鳴長嘯,那人回頭看了一眼,隻見一隻長的極像鳳凰的黑色巨鳥呼嘯着便沖向自己面龐,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巨鳥便破顱而入,轉瞬間消失不見,衆人再看時,那人額頭正中央卻是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箭孔,孔洞邊緣一滴黑色鮮血緩緩滲出,隻聽撲通一聲,那人便倒地身亡了。
另一名幫主有些驚恐的看着瞬間便倒在自己身旁的好友,這突然冒出來的黑色巨鳥是什麽東西?
正當衆人疑惑不解心驚膽戰之際,嚴雲星卻是手提一把冒着熊熊火焰的烈焰長弓一躍便跳進了戰場,隻見他快走兩步走到白小碧身邊,完全無視白小碧身旁的另一個敵人,關切的問道:“怎麽樣沒事吧?怎麽弄成這樣了?你看你,頭發都快被幹涸的血液凝成塊了。”說着便收起長弓用手捋直了小碧快要凝固的頭發,接着細心的拿袖子擦了擦她的臉頰的血迹,看着又恢複了漂亮面容的白小碧嚴雲星卻是咧開嘴笑道:“這才是我們的小碧新娘嘛...哈哈哈...”白小碧卻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沒有說一句話,事實上她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嚴雲星看着滿臉疲态的小碧突然止住了笑聲,神色認真關切的開口道:“以後别這麽拼了,打不過就跑嘛...以後有我在你真的可以放下心中那沉重的擔子了,三年多了,辛苦你了,往後,就交給我吧!玩遊戲,開心點!”
聽到嚴雲星突然這麽一本正經的關心自己,白小碧卻是紅了眼眶雙目低垂不再看他,三年多來,爲了能使五毒教正常運轉,自己不知道遭了别人多少白眼,背了多少罵名,有說自己武功差隻是個無用的花瓶擺設,也有說自己隻是靠着東方大妖的支持才勉強保住五毒教,更有甚者,說自己是靠着出賣肉體才上位掌管五毒教的,種種流言蜚語惡意中傷,白小碧不是沒想過放棄,爲什麽自己要承受這麽多的負擔,爲什麽自己不能開開心心的遊戲,白天要上班晚上還得忙着管理,自己這麽做到底圖什麽?隻是想簡單的玩一個遊戲而已爲什麽就這麽難...
但畢竟答應了嚴雲星要好好管理五毒教,自己又是一個好強性格,别人說自己花瓶,那我就苦練武功證明自己有實力,别人說自己靠其他手段上位那就兢兢業業的付出一切心血證明自己有能力,最終皇天不負有心人,自己的實力已經可以完全勝任一幫之主,而自己的管理在賈氏商會還沒有出手之前也算是井井有條,答應了他的事,總算是勉強做到了,所有人的惡意揣測自己都可以不在乎,隻是想單純的得到他的理解,有他的一句辛苦了,什麽付出和努力都算是值得了,或許也到了自己該歇一歇的時候了。
白小碧低頭不語沉思片刻之後便一臉歡容的擡起俏臉,雖然是精疲力竭了,但看到他終于可以獨當一面了心中還是忍不住爲他高興,隻見白小碧微微調整了下氣息開口道:“你再不來我就被迫要使用戰鬥卡了,賈貝賓呢?沒讓他跑了吧?”
“這你就放心吧,這次的主角就是他,我哪能這麽輕易的放他走,我已經用‘蛛網束縛’綁了他交代火兒專門看守,但那邊的形勢也不容樂觀,紫衣他們快抵擋不住幻音聯盟那群家夥的攻擊了,我們還是趕快解決了這群人去幫助他們吧!”嚴雲星盯着一直冷着臉沉默不語的獨孤一方,嘴上卻是快速的回答着小碧的問題。白小碧聽完之後輕“嗯”一聲沒有再說話,眼下一切都應該在他的計劃之内吧,自己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就看他的了。
嚴雲星卻是沒有很快動手,他盯了好一會獨孤一方,而對方卻是沒有絲毫想打的意思,嚴雲星也懶得動手,能省一分力氣是一分,隻聽他緩緩開口道:“獨孤幫主,許久不見,怎麽一見面就要欺負我最得力的左右手,這樣對待‘老朋友’好像有點不太好吧!”
獨孤一方聽到嚴雲星發話了,緊皺的眉頭終于是松開了些許,隻聽他冷冷的回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和你扯什麽官面上的話了,嚴教主是聰明人,我也就直接問了,不知嚴教主還有什麽招數沒使出來,讓你可以這麽有自信的以一教之力對抗我們這麽多人,就算你嚴教主武功高強,可以一個打一百個,但你又怎麽能保證你可以一個打得過一萬個呢?”
嚴雲星聽到這兒呵呵一笑,似乎很樂意爲獨孤一方解答這個疑惑,隻聽他開口引導着獨孤一方:“敢問獨孤幫主,兩軍作戰之前,哪三個因素是最要緊的?”
獨孤一方聽着嚴雲星突然抛出這麽一個問題也是微微有些愣神,不過還是稍微思考一陣有些疑惑的回答道:“天時地利人和?”
“啪啪啪...”獨孤一方剛說完嚴雲星便啪啪鼓起掌來,隻見他不住的點頭道:“不錯,獨孤幫主說的完全正确,那麽請問獨孤幫主,在今天白天來之前有沒有仔細觀察天氣?是否知道今晚将會有一場傾盆大雨?”
“這個...我們來之前就知道了啊,今早霞雲那麽重,今晚又是紅月陰雲,肯定要下雨的,可是又有什麽關系呢?”下雨又怎樣,我們又不是火攻,獨孤一方心中還是疑惑不解。
“嗯...”嚴雲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着道:“你們也知道是要下雨的,下雨之前是有風的,更何況今晚又是很罕見的紅月,所以畢将會有很大的雨前風吹來,你們隊伍的方向是在東南,而今晚正好是西北風,所以...”
“所以什麽?”
嚴雲星到這兒卻是沒有直接說出問題的關鍵,而是繼續引導道:“你知道我們五毒教最核心的東西是什麽嗎?”
“最核心的東西...”獨孤一方絞盡腦汁思索嚴雲星說的最核心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突然間腦袋靈光一閃,狠一拍手面色有些不正常的開口道:“什麽?!你們準備...”獨孤一方似乎猜到了嚴雲星的計策,不禁感到陣陣恐懼,剛想脫口而出時卻被嚴雲星擡手打斷了話頭。
片刻後...
“你爲什麽要告訴我?”
“西南地域需要的不是一家獨大,我需要有别的強大幫派存在,來時時刻刻提醒我不可盲目自大,要時刻保持着一顆競争的心...而你,就應該是那個提醒我的人...”
“你給我的定位...還真是...令人失落啊,雖然我幫實力差,但也不至于淪落到成爲提醒你充滿動力的那條鲶魚吧...”
“你自己都說了,實力差,那你還說什麽?想要擺脫這個身份,那就努力吧,不過...你就算再努力,也就那樣了...”
獨孤一方一個趔趄差點沒被嚴雲星的話噎死,真他NN的傷自尊啊,看着嚴雲星與小碧漸漸遠去的身影,獨孤一方狠狠一咬牙招呼手下衆人開口道:“走吧,我們撤!”
“這就走了?”手下一位幫衆有些疑惑,形勢不是挺好的嗎?
“不走等死嗎?”獨孤一方拍了拍手下那人的腦袋示意他閉嘴,随後便翻身上馬不敢再多停留片刻,轉身揚長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