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少将軍不必動怒。”看了半天呼延斐與楊诩的表演,終于也輪到火兒揚眉吐氣了。
呼延斐見其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模樣,心中大感好奇,忍不住問道:“難道顔兄還有後招?”
“哈哈哈……”火兒大笑數聲,抱拳道:“少将軍能出手相助,顔某十分感激,自然也要送點東西給少将軍喽。”
“送東西?”呼延斐撓了撓頭略微有些焦急的說道,“顔兄,現在可不是送什麽東西的時候啊!”
火兒聽此一言,瞅了一眼楊诩手中的大刀,繼而說道:“這個東西相信少将軍不會拒絕的,他們有人送兵器,難道我們便沒有了麽?”
“兵器!哈哈哈……好!”呼延斐一聽兵器兩個字,眼睛都發綠了,開懷大笑道:“沒有兵器呀,一直是我擔心的一點,沒想到顔兄早就考慮到了,果真是神機妙算孔明再世啊!”
“哈哈哈……少将軍過獎了。”火兒聽到有人這般誇她,嘴上客氣謙遜,心裏卻得意洋洋,驕傲的“狐狸尾巴”都快翹起來了。
火兒自己心中得意了半天,四下一看,卻見穆焱、呼延斐都眼巴巴的看着她,那意思不明而喻:你先别笑了,我們的兵器呢?
“咳咳……”火兒咳嗽一聲,正了正神色,轉頭看向一直關注她表演的楊诩幾人,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自問自答道:“诶……你方才說什麽來着?你們六人,我們四人,這也很公平對吧?”
“哼!”楊诩冷哼一聲,并沒有回應,那句話隻是爲了揶揄呼延斐,再說一次就顯得太幼稚了,身爲一軍之廂主,怎麽能做這麽幼稚的事呢?
火兒也沒有考慮其他,轉而用一種極爲惋惜的語氣繼續說道:“哎……若是你執意與我爲難,那我們也就不是四人了。”
“嗯?”楊诩聽此一言,頓時心生警覺,還不待他出言質問,火兒雙手作喇叭狀,朝着身後大聲召喚:
“巴啦啦能量,小魔仙召喚!出來吧,皮卡丘!”
“哎呦……”
遠處黑暗樹影深處,一個人影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衆人循着聲音望去,隻見那人像是走T台的明星一般,在萬衆矚目的期待中緩步而來,不是他爲了出場效果而故意走得慢,是真的走得慢。
因爲他身上挂了起碼兩百斤的重物,時不時叮叮咣咣亂響一氣,阿童木看到這人出場,忍不住配着這叮叮咣咣的聲音大聲吼唱道:
“Can you feel it?/Can you feel it?/Jean Roch says/Can you feel it?/Jean Roch says/Can you feel it/Jean Roch says/Can you feel it,feel it, feel it!”
“哈哈哈哈哈哈……”火兒一聽阿童木開口,瞬間爆笑不止,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滾,那邊阿童木唱完也被自己逗樂了,指着遠處一臉懵逼的那人瘋狂大笑,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在場雙方八人包括身上挂滿了兵器的那人,看着這兩個狂笑不止的神經病,完全不明白他們在笑什麽,雙方甚至互相溝通了眼神,皆是一臉懵逼的攤了攤手,心裏大感疑惑,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難不成是這二人設了這麽一個局?自由軍團想要在此将他們一網打盡?
這種天馬行空的可怕想法顯然是不現實的,火兒笑夠了之後,終于捂着肚子站了起來,喘了兩口氣,稍微平複了下心情,朝着阿童木甩了個手槍的姿勢,表示“你懂我噢!”
阿童木同樣回了一個手槍姿勢,兩人再次會心一笑,這一笑差點讓處在精神崩潰邊緣的楊诩徹底發瘋。
“我的天呐!這兩人在幹嗎?神經病吧?這架還打不打了?不打滾好不好啊!”
在場幾人,沒人能懂其中的快樂……
玩歸玩,這麽一場小鬧劇過後,阿童木在懷疑顔如玉有可能是試煉者的真實身份,而火兒自己則樂在其中,她是一個玩性十分大的人,就算生死關口,也要逗一逗前來索命的無常,她喜歡這種精神,試煉者娛樂至死的精神,因此她十分向往科技世界,在東海無聊的時候也問了許多關于科技世界的事,恰巧她的雲星哥哥、無情哥哥都是神經病一般的人物,給她講了好多有趣又無聊的事,當然也包括這首她聽不懂的鳥語,但這個梗她是知道了。
“好了,不和你們鬧了,正經點……咳咳……”火兒自說自話的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頭發,指着身上挂滿兵器的那人,向衆人簡短的介紹道:“陸遊,我師叔。”
陸遊聽火兒道出自己姓名,終于長舒了一口氣,随即抖了抖身上的各種兵器,愁眉苦臉的吼道:“喂,你們的兵器能不能來認領一下,我可不是你們的武器架子!”
“啊……是是,認領認領……”呼延斐三人也結束了懵逼狀态,一個個屁颠屁颠的跑到陸遊身旁,開始挑選起來。
呼延斐很快選到了自己稱心如意的兵器,他一邊舞動着手中的方天畫戟,一邊問道:“陸兄是怎麽知道我喜歡方天畫戟的?”
陸遊一聽此問,大吐苦水:“别提了,我看你們都是軍隊的人,心想戰場上用長兵器總是沒錯的,就去兵器店買了好多帶杆兒的長兵器,這一路可把我給累壞了,兩百多斤啊!我真的是醉了。”
“哈哈……辛苦辛苦。”呼延斐試了試手,感覺分量還可以,便抱拳道了一聲謝,穆焱挑了一件重達五十斤的大刀,咂吧了一下嘴,也道了一聲謝,而李栾林左挑右選半天,也沒選到令他滿意的兵器,随即低聲道:“我用的是鈎鐮刀,你這裏沒有,我還是用這柄圓月彎刀吧。”
“咣啷啷……”陸遊看三人都已選完,将身上的兵器一股腦兒全都丢到了地上,嘴裏嘟囔一句:“有的挑就不錯了……”
卸下了一身重擔的陸遊,活動活動了筋骨,扭了扭脖子,旋即将腰間的文寶盒摘了下來,遠遠地扔給了火兒,略微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師侄,你的兵器。”
“好嘞!”火兒一把接過文寶盒,問一句:“你的劍拿走了吧?”
“這兒呢。”陸遊手掌攤開,一把迷你型的小劍出現在他手心,他握住劍尾輕輕一甩,那柄小劍忽得變成了一把長劍,陸遊随口介紹道:“這是我家祖傳的折疊劍,名爲‘大小劍’。”
“這名字有點太兒戲吧?”呼延斐看到這麽奇特的武器竟然叫這麽幼稚的名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在軍人眼中,不尊重兵器就是不尊重自己的生命。
“诶……少将軍此言差矣!”火兒搖頭晃腦道,“豈不聞君子之心,可大可小,丈夫之志,能屈能伸乎?”
呼延斐細一思索,猛地将畫戟立于身後大贊道:“好啊!好個君子之心,好個丈夫之志!大小劍,丈夫劍也!顔兄大才啊!”
“少将軍過譽了,哈哈哈……”
楊诩聽着二人在那互相吹捧,心裏想的卻是陸遊此人,他的突然到來,讓原本就不明朗的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看來顔如玉當初的計謀并非那麽簡單,那晚他與陸遊做的計劃比他剛才講訴的更爲缜密。
楊诩猜的很正确,他确實有點大意了,忽視了陸遊的存在,其實那一晚所有的計劃,大部分是由陸遊提出并詳細制定的,目的就是爲了迷惑楊诩以及白鹭書院,從而套出楊诩真正的目的以及陸遊二人所想要知道的白鹭書院更多的内幕消息。
這份計劃的實施,除了火兒之前所講述的以及她所做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陸遊的僞裝與示弱。
陸遊與王禾一戰,真正的結果其實是兩人都沒有受重傷,他對除了火兒之外的所有人都隐瞞了這一點,從而讓别人忽視了他的存在,将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當時光芒萬丈的火兒身上,再之後便是群英會,火兒消失了一早上,并非是去找鄭、裴二人,而是偷偷回到客棧尋得二人的兵器,裝進假的文寶盒子中帶入了白鹭書院,她給陸遊的所謂的墨栖筆,正是二人的兵器,由于之前的共同約定:先幫陸遊找文寶。楊诩也就沒打開看過。
再之後,便是之前的故事了,陸遊潛伏到了衆人身後,得到了呼延斐幾人身份的消息,旋即返回購買了衆多長兵器,而火兒則負責講故事來拖延時間,直到陸遊返回,這才停止了講訴。
本來火兒并不想讓陸遊這麽早出現,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場發生了許多變故,讓他不得不提前現身。
一者是楊诩與阿童木達成了合作,二人站到了同一陣線;二者是楊诩的“朋友”當時并沒有現身,火兒還不想暴露陸遊的存在;三者具蘭突然改頭換面,成爲了具彬,還偷襲了張邦昌,讓局勢急轉直下,而沒有兵器這一點更是雪上加霜,是以,火兒不得不選擇提前暴露己方的最終底牌。
雖然暴露了底牌,但陸遊僞裝的效果還是達到了,他的出現無疑打亂了楊诩的既定部署,但不管如何,這一戰終究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從始至終,楊诩所做出的所有準備以及手段,都被顔如玉一一化解,所有努力都因爲呼延斐而化作了泡影,這讓楊诩感覺很是挫敗。他看着不遠處的呼延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邪惡的念頭,眼神示意了阿童木幾人,随即悄悄擺開了陣勢。
玩鬧歸玩鬧,看到楊诩幾人不動聲色的擺開了架勢,火兒與呼延斐也停止了商業吹捧,認真的戒備起來。
“具都頭,高都頭,你倆負責纏鬥穆焱,不要讓其脫身!”楊诩下了命令。
具彬雖然極其不情願面對穆焱,但此時他也不好推脫,隻能硬着頭皮道一聲:“遵命!”揮舞着手中長槍與高小虎一同沖向了穆焱。
“不知死活!”穆焱十分不屑的啐了一口唾沫,靜立原地,等待着敵人來襲。
“哈哈……我還小,武功不太行,那個最弱的王彪就交給我吧!”呼延斐面露興奮之色,自己挑選了對手,也不待幾人答應,直接沖向了王彪。
對于陸遊,楊诩心中還是十分怨恨的,這個騙子讓他所有的計劃全都被打亂了,不過對付他還用不着自己出手,他随即對菲奧說道:“菲兄,陸遊是你的!”
菲奧看了一眼阿童木,在得到他的眼神肯定後,嗷嗷叫着殺向了陸遊。
楊诩分撥已定,場上剩下的都是他認爲兩方團隊中最爲棘手的人物,他剛想讓阿童木去對付李栾林,那邊阿童木卻嬉笑一聲,手裏轉着牙輪直接沖向了火兒,隻聽他大聲呼喝道:“楊廂主,還是讓我來會一會他吧,那個啞巴就讓給你了!”
啞巴?哼!這個狡猾的家夥!把最難對付的人交給我,真是好算計!
楊诩心裏暗暗地咒罵着阿童木,但也隻能任由他去了,畢竟阿童木不是他的手下,他也沒資格命令人家。
“李栾林,你到底是飛騎軍的什麽人?”這是軍人之間的戰鬥,所以開戰之前,楊诩想知道對方的身份。
但回應他的,隻有沉默。
他看着一臉平靜沒有絲毫波動的李栾林,也不再多言一句,手中長刀緊握,呼喝一聲,猛地沖向了前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