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是瘋子,我們不用理她,直接翻窗跳下去!”吞水龍看着火光中異常猙獰的魔影,咬了咬牙做出了撤退的決定。
龍王卻是不服氣,提着龍頭刀惡狠狠地盯着荀孟绮,吼道:“就算要走,勞資也得先殺掉這個女人!”
王洛生搖了搖頭沒言語,劉中提探出腦袋對幾人道:“不行,走不了了,樓下守着五個吐蕃人,看樣子身手不凡,這女人有備而來!”
“不如我們一起跳下去?我們這許多兄弟,他們隻有五個人。”吞水龍實在不想面對荀孟绮,在剛才那一瞬間直覺告訴他對方絕不是好相與的角色!所以他甯願選擇跳樓與那五個吐蕃人血鬥。
王洛生也同樣不想面對荀孟绮,他來自洛陽,心中隐隐感覺走廊盡頭這個女人和傳說中的那個人有點相似,不管是年紀還是驚爲天人的樣貌,再一聯想死對頭金刀張家,不正是效忠于那個人,那個傳說中的魔道大教嗎?
劉中提觀王洛生也有撤退之意,又回屋趴窗戶瞅了一眼,于房内大喊道:“完了!我們走不了了!”
一衆頭領急忙返回自己屋内,望向樓下,隻見遠離五個吐蕃人四五丈遠的空地,火光中影影綽綽多了一白一紅兩個女子的身影,還有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蕭家家主蕭長歌!
很明顯,蕭長歌被這兩個女人給控制了!
那兩個女人有如此身手,吐蕃人又不與之爲敵,彼此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離,那就證明雙方非敵非友,并不會發生沖突,隻是對己方不太友好。高處向下跳,對方整瑕以待,落地不穩,如何作戰?
再說了,這可是四樓啊!這個高度不是一般輕功能駕馭得了的,所以還得走過道下樓去東門。
然而這個時候已經有人被火烤的失了心智,帶着夜裏睡過一張床的青樓歌女雙雙跳下樓去,有的崴了腳,有的直接倒地昏迷,但還是不出幾大幫主所料,不用兩個女人動手,那五個吐蕃人一人一刀毫不留情的結果了跳樓者的性命!
龍王得知此消息,怒吼道:“趙哩、趙振不給咱活路,那還等什麽?殺了這女人,光明正大的從正門走!”他吼罷,卻看其他三人全都神色嚴肅的看着他,那意思很明白,你提的建議,你就去試試她的身手喽。
“廢物!”龍王低聲咒罵一句,龍頭刀挾着一股猛烈地刀風沖向走廊火影中的荀孟绮。此時火勢已經越來越大,一截截燒焦的房梁噼裏啪啦往下砸落,他一邊躲閃着空中的落物,一邊注意觀察着荀孟绮的動作,心中還十分詫異:“這女人被火烤着不疼嗎?”
疼是當然疼了,但此時的荀孟绮滿腦子想的都是殺人!烈焰炙烤隻能助長其心中升騰的殺意,爲今晚的漫天火雨再增添一抹恐怖的血色!
人未動,兵刃先行!荀孟绮的兵器自然就是飛針,龍王在飛奔至走廊中心的時候,荀孟绮已經出手了,不過他出手的對象并不是龍王,而是四樓其他的堂主、香主等等一衆小頭領。這些人本想着趁龍王與荀孟绮拼殺之際出手偷襲,但荀孟绮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不動神色的暗使飛針,在火光的掩護下,一舉襲殺了驚慌失措的四人,其他人見同伴莫名慘死,一個個躲進屋内再不敢妄想偷襲。
龍王身爲一幫之主,身手自然不等同于其他喽啰,他看清了荀孟绮的兵器和出招方式,心中竊喜:“看來這女人擅使暗器,隻要與之近身對戰,豈不是手到擒來?”
近了!兩人相隔隻不到一丈,龍頭刀挾帶的威勢讓烈火都跟着燒向了荀孟绮,然而這個時候王洛生卻突然喊道:“是了!就是他!龍王小心!此人不是梁王、瑞王派來的殺手,而是日月神教教主東方夢!”
“吓!你不早說?”龍王一聽東方夢這三個字,吓得手一抖,刀勢慢了那麽一些,卻已被荀孟绮尋到破綻,一招光君出手,飛針帶線飛疾射其胸腹要穴!
“奶奶個熊!”龍王大罵一句,揮刀急擋,還好他反應快,飛針很輕易的被龍頭刀擋下,但他沒想到的是飛針蘊含的内力并非隻有一段,荀孟绮再使一股力,飛針去勢不減,在與刀背相碰迸出一絲火花的同時,偏離方向射中了他的側腰!
“啊!”龍王痛嚎一聲,揮刀劈向空中的針線,荀孟绮卻早已收回了飛針,冷漠地注視着他身後的吞水龍三人。
吞水龍在聽到王洛生喊出荀孟绮身份的時候,便招呼兩人沖向前去,荀孟绮一招傷龍王,三人心中雖然十分驚訝,但也對他的實力有了大概了解,單對單其實也就那樣。
要知道龍王是在被吓到慌神時被他偷襲得手,若是嚴陣以待,這一招絕不足以緻傷,更何況龍王隻是他們四人中實力最弱的那一個。
“噼裏啪啦!”
“轟……”
一聲巨響,走廊過道已經被三樓大火燒空,樓梯斷成了兩截,紛紛砸落至三樓。三樓也已經被燒了許久,經受不住重物的沖擊,整個樓層垮塌至二樓。四樓隻剩下兩邊客房的主體還在,但也隻是個空架子,吞水龍幾人急忙躲進屋内,荀孟绮則退到了樓梯口,雙方不約而同的望向了樓下,卻聽到一聲聲慘烈的哀嚎,一個個全身冒火散發着陣陣肉香的六大幫喽啰,在滾滾濃煙中被燒成一具具殘骸,即使有幸躲過火災,也難逃樓頂砸落的房梁重物,要麽被砸成肉泥,要麽被濃煙熏死,望京樓已成了一片火海地獄!
“咳咳……”吞水龍捂住口鼻,怒目圓睜,手指着荀孟绮痛罵道:“我這些兄弟與你有何仇?爲何要殃及無辜?”
“還和他廢什麽話!此仇不報誓不爲人!”一向理智的王洛生此時也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誓要殺掉荀孟绮爲葬身火海的兄弟們報仇!
走是不可能走了,開玩笑,死去的可都是六大幫精英!即使活着從正門逃離,又有何臉面面對幫内的其他兄弟?
荀孟绮對樓下消失的生命一點都不在乎,就好像死去的隻是一隻隻臭蟲,一根根狗尾巴草,完全不能動搖其心,死便死了,再說了,要他們的命不正是爲了給萬玲珑報仇的嗎?
“萬玲兒呢?”荀孟绮漠然道。
“原來你是爲了她?”劉中提雙眼通紅,痛罵道:“爲了一個女人,火燒我六大幫兄弟,你TM還是人嗎!”
荀孟绮搖了搖頭,依舊不鹹不淡的說道:“當然不隻是爲了她,主要還是想要你們的命。”
她的語氣十分淡漠,殺人放火對她來說就好像穿衣吃飯那麽簡單,這讓吞水龍四人感覺受到了羞辱、蔑視。
“你們誰是耿老三?”荀孟绮問了一句,難得的皺了皺眉,又道:“他應該不在此處,罷了,他總逃不出望京樓,既如此,殺誰都一樣,反正已經不可挽回了。”
挽回?你現在後悔放火燒樓了?吞水龍幾人皆是這般想,殊不知荀孟绮“不可挽回”的意思是:萬玲珑的清白已不可挽回……
荀孟绮一言畢,轉身上了登高閣,吞水龍四人互看一眼,把心一橫緊跟着上樓而去。
……
火光照耀着四人陰晴不定的臉,或憤怒、或遲疑、或恐懼,隻他四人對面的荀孟绮,那冷漠的眼神好似看着一群蝼蟻。
龍王與荀孟绮交手一回合,大概知道他實力幾何。依舊由龍王先出手,隻聽他狂嘯一聲,龍頭刀當先席卷至荀孟绮側身,王洛生揮舞大刀第二個沖向荀孟绮另一側身,而正面則由實力最強的吞水龍、劉中提二人應付,四人呈半包圍之勢齊齊殺向荀孟绮!
此時的荀孟绮依舊不慌不忙,後撤三步靠牆,斷絕對方包圍自己的可能,緊接着雙手同時出招,左手使光君、右手使六合,兩針兩線分射向龍王胸前要穴與王洛生下盤,兩人急忙揮刀抵擋,然而《葵花寶典》的招式并非隻是暗器,暗器射出去就不會回來,飛針不是,飛針的真正的厲害之處在于借用針線延伸作戰範圍,遠程操控飛針同時與多名敵人周旋,相當于三個人同時作戰。當然了,雙手操控針線也就意味着荀孟绮的雙臂已經“廢掉”了。
雙手同時操控一針一線已經是荀孟绮目前功力的極限了,但真正厲害的敵人吞水龍、劉中提挾萬鈞之勢而來,“廢掉”雙手的荀孟绮又該如何應對?
傳承上千年的魔道大教,其功法果真不是蓋的!在吞水龍、劉中提二人正面襲來之時,荀孟绮纖細嬌弱的雙腿突然出招,先發制人猛攻向劉中提!劉中提心中驚駭不已,一心三用的敵人,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見!不過驚訝歸驚訝,手中招式可絲毫不留情,他掌中一對小戟分左右而出,猛刺向荀孟绮雙腿。以肉身抵擋兵器?荀孟绮可不是傻子,急忙變招轉換了攻擊角度,避開雙戟踢向劉中提腰身!
荀孟绮雙腿變招速度之快,讓人歎爲觀止!如果不是他雙手操控着針線,外人一定會誤認爲他是一位精于腿法的高手,然而再怎麽變招,也防不住另一個強大的敵人——吞水龍!
吞水龍,汴河幫幫主,中原六大幫實力最強之人!擅使一對雕魚叉,尤其精通水裏的功夫,從他的诨号也可看出這一點。正是因爲他自身實力跻身江湖一流,才能在毫無背景的前提下統領汴河幫稱霸中原!
他的魚叉功夫不同于龍王、王洛生的刀法,大開大合雄渾威猛,也不同于劉中提的戟法,靈巧似蛇,善用偷襲,他的功夫更多是以快打快,以速度取勝!而他之所以最後才出手,就是爲了讓其他三人先試水,觀察荀孟绮的弱點所在,從而一擊即中!
荀孟绮畢竟年輕,看吞水龍最後出招,以爲他的速度也不過如此,也就專心對付劉中提,沒把他放在心上。沒成想魚叉在出手的一刹那,半空中突然快成一道閃電,疾刺向荀孟绮右股!荀孟绮心頭一驚,急想閃避時另一邊劉中提的雙戟已經刺向他面門,他無奈之下隻能做出放棄對抗一方的選擇,右閃躲開了雙戟,卻被魚叉三根明晃晃的尖刺刺中右股,血水霎時間滲透了衣衫,整條右腿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血色!他根本來不及查看傷勢,收回雙針,晃一招“随風”,吞水龍不疑有它,收回魚叉抵擋,卻見荀孟绮雙針落地,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日月神教,《葵花寶典》?呵……不過如此!”吞水龍已經完全摸清了荀孟绮的實力,說起來讓他有些羞憤,因爲荀孟绮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讓他四人同時出手,隻他一人甚至隻龍王一人,足矣!
之前确是被他的名頭給吓到了!真是可惡!龍王幾人也如吞水龍一般想法。
“呵……”荀孟绮冷笑一聲,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好似一個完全沒有痛感的怪物一般,竟沒喊一聲痛!
“你的糞叉,也不過如此!”
“他奶奶的,這是雕魚叉,不是糞叉!”
“有什麽區别嗎?在我眼裏,這就是糞叉。”
“找死!”吞水龍怒喝一聲,又對其他三人道:“誰也别上,我一個人解決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