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沒藏小姐盡情地罵吧,沒有阿魯王的庇護,我看你還能嘴硬到幾時!”
“慢來!”白小碧起身放下沒藏,與另四個傀儡道:“冰霜與我教有仇,殺我還能理解,列位卻因何相幫?若是因金銀财寶,冰霜許諾你們多少,本軍主雙倍贈予,絕無食言!”
“哈哈哈……”鸠摩智仰天大笑,嘲弄道,“白軍主還真是天真呐,我遼國武林個個都是商界大亨,會看得上你那點家底?”
“那是爲何?”白小碧隻與其他四傀勸解,“想來列位也都是身居各傀門高位,既肯與易屍傀聯手,本軍主也能說得戮屍傀與列位相照應,那僵屍先生不比此人強?”
“哈哈哈……”鸠摩智又瘋狂大笑,竟是一臉惋惜之色,“白軍主啊白軍主,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遼國武林最看重的是什麽,是傀儡!你難道不覺着你自己本身就是一具上等的屍傀好料嗎!試問今番奪蓮之高門大派,哪個不對你垂涎三尺?甚至你自認爲的大靠山,那位把自己師父作成二傀的僵屍先生,恐怕也有此念吧?至于我嘛,本來還想把你送給燕無極領賞,現在我倒有點期待你成爲我首傀時被我肆意玩弄的淫蕩場面,到時我一定會讓人專門做一幅畫,送給你們的大教主品鑒,哈哈哈……”
“可惡!”
白小碧受辱,沒藏霎時氣沖鬥牛,就要施展飛刀手段,卻被白小碧按住肩頭。
白小碧并不生氣,嘴上占占便宜又能如何? 你也得有那個本事不是?
“冰霜,你就這般自信麽?如此遠的距離同時控制兩傀還想殺我?”
鸠摩智大手一摸光頭? 咧嘴笑道:“說實話,我一直看不透你,也捉摸不清你的真實水平。你說的對,我一個人是殺不了你,但還有這四位隐世傀門的高手在? 量你也插翅難逃!”
隐世傀門!
老狗唯一讓白小碧小心的就是隐世傀門? 如今不露面則已,一出手就是四家? 真是幾世修來的“好運氣”啊!
知曉了對方身份也就無需多言。白小碧讓沒藏自行退後,毒蠍劍緩緩出鞘? 迎風而立。
“動手!”
鸠摩智一聲令下,居高臨下順勢而來,另四個傀儡亦呈包夾之勢沖撞? 好似五頭蠻牛一般氣勢無比兇猛。
白小碧觀其先後? 右二傀儡稍慢一步? 實力應是最弱? 當即确定了出擊目标,在鸠摩智一掌襲來之際? 同出一掌劈向鸠摩智腦門。鸠摩智仗着身堅體硬竟不閃躲? 意圖與白小碧硬碰硬? 白小碧哪能如他所願? 左掌中途變招爲爪? 先一步抓向了他锃光瓦亮的腦門!然而鸠摩智腦門之堅硬堪比鐵桶,白小碧也沒想着一爪能斃命? 就勢拍了一響亮巴掌,猶如一條泥鳅貼着鸠摩智的身子滑向身後,右手持劍以十分詭異的角度刺向了右二傀的左眼!
這一招聲東擊西鸠摩智一方完全沒有預料? 本以爲白小碧是擒賊擒王,誰知道竟是避實就虛? 狡猾之至!
“叮!”
這一劍雖然刺中,但還是被對方側移半步劃到了眼角,果不愧是隐世傀門之傀徒,竟連眼角都似鐵皮打造,未傷之分毫!
“可惜了。”
沒藏剛要鼓掌的小手停在了半空,對方已然有了弱點防備,下一次出招恐怕不會那麽容易了。一念及此,不禁暗暗爲白小碧擔心起來。
然而白小碧之攻擊手段哪能讓沒藏輕易看穿,雙方生死對戰又豈如同與趙紅英一般一回合便停手?
一招既不中,才有連綿不絕之攻勢,白小碧瞬間爆發内力圈,在右二傀鞭腿襲來之際,魚躍而起淩空躲過,緊接着握緊左拳狠狠砸向後腦門,内力圈的爆炸沖擊加上俯身而下的巨大優勢,竟一拳将其砸倒在地,随即拳落如雨,密如鼓點,十數拳連續轟擊後脖頸,硬生生将其頭顱捶進了土裏!
然而這還未完,最後一招收尾毒蠍劍集黑芒劃鈎而至,目的就是要破其儡符,徹底毀壞。可這時鸠摩智等四傀也回救而來,白小碧不得貪戀,隻得散去黑芒内力試戳一劍,果然堅硬,即運力于腳下,一個後蹬飛身撤出五步之外。
鸠摩智把那傀儡一把拽了起來,喝問道:“還能行不?”那傀儡隻是搖頭如木偶,機械地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頭傳出。
“不……行,那娘們把……儡符位置……打歪了,需要稍作……調整。”
“廢材!”鸠摩智一把甩開,心中忽生一計,回頭一瞧,完蛋玩意,那小鬼頭早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沒藏何等機靈,早在白小碧殺向她反方向時就想到了鸠摩智可能會以她要挾,她還怕跑得慢了,落地一滾,好似一個大圓球骨碌碌趟了下去,隐沒在了視野不及處。
“白蠍子,果然好手段呐!”鸠摩智咬牙切齒,白小碧雲淡風輕。
“過獎,既已失去一傀,我勸你等還是省些力氣,留到最後一戰再來厮殺,不然白白讓别家占了便宜,得不償失。”
控制傀儡也需要消耗精力,白小碧所言不無道理。有兩個傀儡就有些意動,停下了腳步不再上前合圍。
鸠摩智卻罵道:“你們是蠢嗎?她既然不願戰,定是方才施展了全力,我等隻需小心應對,還怕她故技重施?”
那兩個傀儡亦覺有理,屍傀的誘惑又讓他們心生歹意。
白小碧暗覺好笑,好言相勸而已,真當姑奶奶怕你們不成?
“唰!”
這一次她先出招,目标依然不是鸠摩智,但鸠摩智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硬黏了上了。白小碧雖是居高臨下,但并不以力相沖,對付此等堅硬有餘而靈活不足的傀儡,隻需出其不意閃避偷襲!
“啪!”
又是一聲響亮的巴掌拍在鸠摩智光頭,鸠摩智氣得火冒三丈,虎爪一握拽住了前撲的白小碧腳腕,奈何遠距離力控雙傀捏斷不易,又怕她靈活逃脫隻得奮力甩出,欲将其摔成肉餅。白小碧卻借着這一股猛力半空中怪叫一聲“多謝”,瞬時爆發内力圈猶如一枚人形炮彈轟向最遠一傀!
那傀儡頓時大笑,比頭顱之堅硬你可算是自尋死路,然不得大意,更不可上當以頭相撞,還需雙拳猛擊。
雙拳勢成,一上一下呈環抱之姿意圖襲擊白小碧前胸後背,白小碧卻在半空中詭異變招,左腿蹬地一腳,就好像從身體單獨分離出來的一條獨立肢體,杠杆一般将她整個身子旋轉一圈抛向半空,傀儡雙拳自然落空,再要變招時白小碧已然騎在他肩頭,左指插眼,毒蠍劍着其後頸回旋刺入,那傀儡還未聞得美人芳香便已符毀人亡!
“吧嗒。”
傀儡直挺挺倒地,白小碧輕飄飄落下,轉過身來目視兩傀,淡淡問道:“還想殺我嗎?”
還殺?短短幾回合就壞一個廢一個,殺個卵?
“告辭!”
兩傀怒氣沖沖地上山離去,鸠摩智心有不甘也隻能惡語威脅。
“你給我等着,等阿玖上來看我怎麽弄死你!”
白小碧微微一笑,向前跨了兩步,吓得鸠摩智臉色大變,手腳并用倉皇而逃。
“軟蛋。”
白小碧收劍回鞘,也不去管那晃腦袋的損壞傀儡,逮着幾個遠處圍觀的傀儡便問:“看到方才那個小姑娘了嗎?”
衆傀儡遙相一指,白小碧抱拳稱謝,順着所指方向下山尋覓,果然在一片松林中找到了被凍得哆哆嗦嗦的沒藏。
沒藏見白小碧尋至,雖是驚喜,奈何牙關打顫口不能言,隻能任由白小碧背在身後,一路往補給點去。
彼時已有傀儡将方才之戰鬥流傳開,各傀門的二三傀主首傀和那些少傀主之二傀也沒敢招惹,徑放白小碧通過自家營地。他們拿了白小碧也沒用,作屍傀隻是那些頂級傀門才會的手段,尋常傀門還是以物傀爲主的。
白小碧自找了塊安靜的地,紮了帳篷烤起柴火暖和沒藏身子。将近天明時,沒藏終于緩和過來,說話利索了許多,問白小碧爲什麽不斬盡殺絕,以至于留下後患。
白小碧稍作解釋,一來不想徹底惹怒隐世傀門,二來帶她一路伏地疾馳已有損耗,若硬與鸠摩智拼殺恐馬失前蹄,況且殺之無益徒費力氣,最終一戰的各方首傀才是大敵。
沒藏了然,問其接下來如何,白小碧表示需要暫作休整,養足力氣再去最後一站。
說罷,白小碧自去閉目盤膝運功,沒藏煮了些姜湯來喝,順便也爲白小碧護法。
午時,白小碧收掌起身,叫醒了剛剛睡着的沒藏。遙望最後一站,雖隻一裏之地,但積雪覆蓋路更難行。她找上了土門傀二傀主詢問,高庭庭現今何處?二傀主支支吾吾不予告知,讓白小碧很是氣悶,什麽破聯盟,還不如姑奶奶單槍匹馬上呢。
沒藏建議她找戮屍傀的人問問,白小碧直接拒絕,不管僵屍是真有什麽想法還是也想拿她作屍傀,都不願與他再有瓜葛。
易屍傀那邊更不能去了,既然此盟已破,何不去找與他們實力相當的滅門傀一方呢?
打定了主意,白小碧即去潇水傀營地登門拜訪,迎接她的是二傀主首傀至尊寶。
至尊寶儡如其名,破衣爛衫蓬頭垢面,胸前挂着一塊明晃晃的護心鏡。沒藏沒大沒小,一上來就要摘人家的護心鏡玩,被白小碧硬拉住訓斥了幾句。
“诶,她還是個孩子,白軍主何必見怪?請裏邊坐。”
迎進大帳,幾人分賓主坐定,至尊寶先開口緻歉,“此處俱是傀儡,也就沒準備茶水糕點,招待不周還請白軍主見諒啊。”
至尊寶禮數備至,白小碧自然态度和善,抱拳道:“诶,能請相見已是打擾,豈敢要求更多。”
“哈哈哈……白軍主客氣了。”至尊寶客套已畢,即道:“我聽聞白軍主不是與那邊結盟了嗎,怎地有興緻來我潇水營地啊?”
“唉,此事不提也罷。”白小碧歎氣蹙眉道,“都是我那位朋友老狗自作主張,雖是好意,可葡萄視我爲草芥,冰霜更時時想取我性命,如何能呆的下去啊!”
白小碧一言道明,背後有靠山老狗,最好别打其它主意,再借潇水傀對頭博得至尊寶同仇敵忾之意,瞬間就讓至尊寶敵意盡去,露出笑容。
“那白軍主此來,意與我方爲盟?”
“非也。”
“那是爲何?”
白小碧遙相一指,後自指,笑道:“隻爲你我結盟而來。傀主容禀,想那滅門傀、耶律重門與我從未打過交道,待我親疏必如同土門傀一般,隻有潇水一傀,前番數次相幫,我早有敬謝報答之意,如今共有易屍傀大敵,到時各方單傀攀頂,你我聯手,毀壞阿玖豈不易如反掌?”
“哈哈哈……妙,大妙!”至尊寶笑了兩聲戛然而止,應是下方真身通禀手下傀儡,再借傀儡層層傳達給人在第二補給點的白沙。
等了不一會,至尊寶“活”了過來,起身抱拳道:“我家少傀主聽聞如此,亦是大喜啊,當即拍闆同意,還囑咐我傀各處補給點一定要大開方便之門,以上賓之禮招待啊!”
白小碧亦起身抱拳稱謝,而後問道:“那不知白少傀之首傀現行何處呢?”
“唔……何盛蘭應該還在前一個補給點,現下有點亂,好幾方聯盟混戰一團一時難以脫身,白軍主要稍作等候與之同行嗎?”
白小碧稍作思量,婉言拒絕:“血肉之軀單槍匹馬,不敢久作停留,還是先行一步策應爲好。”
“好!白軍主此番考慮不無道理,那我就不強留了,往上路段積雪深厚,白軍主還需準備些攀援之物。”至尊寶說罷,招呼手下送來五把冰鎬,“冰鎬之于攀登者,如同兵刃之于俠客,這五副冰鎬就請收下,還望白軍主勿忘前言,勠力同心,共滅阿玖!”
“好好,一定一定!”
白小碧拿起一把冰鎬揮舞了幾下,心中大喜。這可是好東西啊,蕭一那兒雖也有預備,但質量遠不如這五把,到時攀援絕壁關乎性命大事,自然得首選上乘冰鎬。
“多謝!”白小碧抱拳稱謝,收拾冰鎬背在身後,攜沒藏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