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南線難線
“二位護法大人,嚴帥下令,放走恽輝。”
“什麽?”紫衣火兒再一招便能生擒恽輝,卻得白飛飛傳令,隻能任由恽輝逃走。
這邊紫衣火兒回營詢問嚴雲星,那邊恽輝回到千色鎮也遭盤問。
“恽将軍,我可是親眼看到你被那兩個老妖怪圍着厮殺,你是如何逃脫的?”獨孤裘身上血漬猶未幹,陰沉着臉甚是可怕。
恽輝苦笑,不知該如何解釋。魏不羁卻爲其打抱不平,說道:“這很明顯是嚴雲星的反間計,就是讓我軍互生猜忌,從而逐個擊破……”
“好啊魏指使,都會幫着老毒妖考慮了,這一口一個嚴雲星叫得親熱呐!”
此一戰獨孤裘又死了幾個“犬兄弟”,除了孤陽鎮的獨孤威、獨孤越,二十犬已盡數犧牲,此等悲痛情緒下,就算他意識嚴雲星在故意挑撥離間,也不可能輕易放過恽輝。
很簡單,憑啥我的兄弟們沒被放,單單就你受到特殊待遇?
“獨孤将軍,如果對敵軍的稱呼也要挑刺的話,那你現下就把我斬了吧,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哼!真當你主子在這兒我不敢斬你麽?”
“就你這等蠢貨不好好在一品堂裏呆着,跑我們軍隊裏來霍霍誰呢!”
“你找死!”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着就要打起來了,半天沒說話的白樹春陽終于出聲了,“好了,要殺要剮去外頭去,到通西鋪去,讓人家看着你們互殺互剮豈不稱心如意?”
魏不羁低下頭不再争辯,獨孤裘掃了一眼恽輝幾人,撂下一句話氣沖沖地找挪威森林訴苦去了。
“早晚要被這群沒藏養的廢物們害死!”
恽輝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沒藏皇後是他們很多人崇拜的偶像,因爲有她的悉心培養,唯才是舉,許多寒門子弟才得以跨入行伍,成爲一軍之長,光耀門楣。某種意義上講更是他們的恩人和老師。誣陷他們可以,但侮辱爲大夏國做出巨大貢獻的沒藏皇後就是不行!
“白樹将軍,既然千色容不下我等兄弟,那請将軍開門放行,我恽輝自投别處去。若别處也不要,自有皇後娘娘親賜鐵槍,恽輝自裁以證清白!”
恽輝說到激動處,胸中氣血翻騰,劇烈地咳嗽起來。
白樹春陽露出關心之色,皺眉道:“哎呀,恽将軍這是何必呢,快坐下喝口水。啧……獨孤裘什麽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也要體諒他嘛,畢竟犧牲了幾個兄弟,心裏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我是氣他懷疑我嗎?我是氣他……”
“哎呀,好了好了,我明白。”白樹春陽親自奉上熱水,等了一會恽輝接了,才繼續道:“沒藏皇後爲我大夏培養多少棟梁之材,世人都是看在眼裏的,沒有你們沒藏系将領,我赤嶺軍何以至今日之成功?再說那嚴毒妖的反間計,鐵定也是不會奏效的,這點小伎倆都看不透,我還有臉冠姓白樹麽?”
“将軍深明大義,洞若觀火,實乃千色之幸,大夏之幸!”恽輝起身抱拳,魏、張、百也一一感謝。白樹春陽忙擺手讓幾人坐下,笑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何況我其他戰線捷報頻傳?隻不過這老毒妖确實有點厲害,本想趁士氣高昂趁勝出擊,可沒想到還是被他算到了。此戰一敗,就得等紅葉林的消息了,着實有點可惜啊。”
“将軍不必氣餒,嚴雲星畢竟是第一世代的老将,吃一兩次虧也是正常的,以後總有打敗他的機會。”
“恽将軍說的是。好吧,幾位也累了一天了,都早些回去歇息吧。今夜的不愉快,睡一覺煙消雲散。”
“是,白樹将軍也早些休息,我等告退。”
恽輝幾人躬身退去。随着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外,白樹春陽挂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中多了一些不可捉摸的意味兒。
……
在兩軍都滿懷期待的戰場,南方紅葉林,五仙軍前、左、監軍營三軍已經和夏軍整整大戰了兩個時辰。初時酒和尚密謀火攻,被紅葉林守将“紮你一刀”看破,隻留少數兵馬吸引酒和尚點火,大部人馬跑到逆風坡,從側翼偷襲,逼迫前軍退入林中自焚。其後花道士帶人殺至,救酒和尚北逃,半路又遇慕容紅、飛雲浦,一通厮殺罷,紅葉林夏軍全數壓來,曹花田也帶人趕至,兩方人馬就于紅葉林外大戰兩個多時辰,終于都精疲力竭,各自鳴金收兵。
菁華鎮三軍将領齊聚,總結經驗教訓。先說到夏軍中需要注意的幾人,第一個自然是紮你一刀了。
紮你一刀,人稱老紮,原西夏第十大幫“反清複明”叛徒。單從反清複明這個幫名就能大概猜到其幫派宗旨——反夏複漢。此幫幫主也确實牛比,在人家西夏皇族老家興慶府紮根,攪得興慶雞犬不甯。可惜幫中出了個叛徒,就是老紮,和沒藏烏雪暗中勾結,抓捕了幫主和幫副,全部押回成都斬首。反清複明幫中大亂,群龍無首,大部分幫衆跑到長安加入盛世長安,老紮帶着剩下的弟兄入了軍隊。其後蒙一品堂推薦,入赤嶺軍東征。
老紮并非沒藏系,手下将領的能力參差不齊,一共五人,值得注意的有兩個,一個叫“隻會睡覺吃飯打P”,人稱“三會”,一個叫“不會抽煙喝酒燙頭”,人稱“三不會”,兩人一文一武輔佐老紮。剩下三個雖然是試煉者,但經過這一場戰鬥,五仙軍衆将一緻認爲不值一提。
“從将領來看,他們不行,但從兵士來看,說實話,我們不行。”花道士指出兩軍差距所在,逐一分析道,“不行在于,一,人數差距;二,戰鬥素養。要命的就是這個戰鬥素養,今天大家也都看見了,有些人兩個打人家一個都不敢下手,被人家逐一擊殺,真是氣死勞資!當然我們南下班底還是很猛的,可這并不足以改變整個戰局。”
“那你的意思是?”
花道士展開一張紙條,說道:“這是剛才飛軍試煉者傳來的情報,後軍也敗了,慘敗。整個北線都逃回了通西鋪。我認爲我們應該放棄南線,也回通西鋪。”
“就此放棄,豈不可惜?”曹花田有些不樂意,監軍營可是打勝了的,辛苦一遭又回通西鋪,不是浪費東進時間?
酒和尚喝了一口酒,搖頭歎道:“曹大人,不管願不願意,我們必須得承認,當初分兵的策略是錯誤的,以弱戰強,分兵隻會更弱。紅葉林僅僅是夏軍設置的一道障礙,不值得我們拼命争奪,人打沒了,就算拿下紅葉林又能如何?所以我同意花指使的建議,放棄紅葉林,甚至菁華鎮、小王嶺,回通西鋪歸嚴帥統一指揮。”
“我也同意。”
“應該回去,大家擰成一股繩才有力量。”
“沒錯,說難聽一點,我們這兒瞎打盲打,卻放着那麽猛一毒妖在通西鋪幹坐着,豈不暴殄天物?”
“嗯?”衆将怒目而視,劉守成忙頭一縮,讪讪一笑,不敢再言語。
曹花田聽衆将皆是如此意見,隻能順從。當下三軍開拔,離開菁華回往通西鋪。
……
一轉眼已是八月十四。兩軍互派使者相約停戰一天,并祝賀對方中秋快樂。少了戰争的威脅,通西鋪大擺中秋宴,衆将喝得酩酊大醉,抱一起唱着思鄉的歌。有從大理送來的月餅,讓覺真、慶彤吃着吃着就泛紅了眼眶,半個月前浩浩蕩蕩五千人,今時月下鄉人幾何?
除了月餅,姚霜還送來大理新兵三千,将士兩人。一個是原南麓軍指揮使,ID“東離把酒”,一個是從百越回來的原大理禁衛軍都虞侯,名叫朱鶴。嚴雲星将新兵混入各軍,又挑選出許多老兵并東離、朱鶴二将劃入大理軍。覺真一時也不知該感到慶幸還是悲哀,嚴冷鋒卻隻給他說了一句話:莫要讓鄉人再對你失望。
後半夜醜時二刻,秋風驟起,冷醒了一些當街睡着的人,正要招呼弟兄們回屋睡覺,嚴雲星、嚴冷鋒、紫衣、火兒、南宮瑾、南華馨、龍小迷突然出現,除嚴雲星外,個個披堅執銳,氣勢駭人!
“來來來,把他們全部叫醒,所有人找各軍指使集合,凡有私自下線者,立斬不赦!所有随軍記者,一筆不能寫,聽明白沒!”
南宮瑾一聲令下,驚醒了酒和尚、花道士,兩人又連踹一桌的馮雲幾人,很快集合待命。
“這是要練兵?”酒和尚有點癡呆。
“偶像,我們這是要去哪?”花道士有點迷糊。
“不是停戰了麽?”飛羽有點疑惑。
“難道要夜襲?”馮雲有點興奮。
“這樣不講規矩好嗎?”覺真有點質疑。
“早該進軍了!”曹花田很是開心。
嚴雲星微微一笑,令道:“把你們的嘴都悄悄閉上,聽我講就行了。所有新來的兄弟都聽着,想要驅除夏狗,這是給你們第一個考驗,很簡單,全速跟着我們跑!凡是有半路掉隊的,各軍虞侯殺之,凡是虞侯掉隊的,各軍副指使殺之,凡是副指使掉隊的,各軍指使殺之,凡是指使掉隊的,我們會親自動手!全軍按中、後、前、大理、左、監軍營、右依次行軍,現在立刻動身!”說罷,一衆主将齊齊上馬,嚴雲星、紫衣、火兒、龍小迷先行,另三人殿後,全軍望南疾馳而去!
路上,各軍主使大概知道要去幹嘛了。牛芒生出一點擔心,快跑幾步追上酒和尚,說道:“我明白嚴帥突然下令是怕有人洩露軍機,但我有一點搞不懂,不帶糧草這是準備破釜沉舟了嗎?”
“你知道不是去千色?”
“那肯定啊,這一路南下必然是其它地方啊。”
“呵呵……那你問我可算是問錯人了,酒和尚一喝酒,啥事都想不了喽……”
“诶不是,酒爺,萬一是嚴帥疏漏了呢,我覺得酒爺你去提醒一下爲好啊。”
酒和尚掏出酒葫蘆悶了一大口,爽的直發顫,抹嘴笑道:“聽到嚴帥第一個命令了嗎?”
“啊,全速跟着跑,咋啦?”
“不不不,是把嘴都悄悄閉上。”
“不是,我……”
“嗯?”酒和尚指着牛芒的嘴,搖了搖手指,一路狂奔檢查掉隊的人去了。
前軍之後是大理軍。盡管加入不少老兵,但大理還是以新兵居多,很快就有人掉隊了,一些新上任的虞侯不敢出手,向副指使請示,副指使也從來沒聽說過殺掉隊的人,紛紛跑去請示指使。
“覺真指使,這……我們之前也身在行伍,可沒幹過殺自己人的事啊。”朱鶴愁眉苦臉,很是糾結。
“是啊,以前的南麓軍邊軍之一,算是軍紀嚴苛的了,可也沒殺掉隊的人這一條啊!”東離雖是試煉者,但也不忍心下手。
慶彤口吃,一般不愛講話,這時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濕濕濕……濕兄,我覺得是……是殺雞給給給……”
“你的意思是,殺一個,其他掉隊者心中害怕,自然跟上?”覺真明白了慶彤的意思,幫她少費了點力氣……
慶彤連忙點頭。覺真望着新生的大理軍思慮良久,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雙手合十咬牙道:“阿彌陀佛,各指使執行軍令吧,如若抗命,休怪小僧不客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