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飛羽翠電奪三命
逐夢八荒,元“四将”之一,與其他“三将”所擁有的深厚背景不同,他是靠着軍功一步步從小兵榮升至将軍。與孫仲謀南下攻宋屢立奇功,先破雁門,再奪太原,孫仲謀走後甘願爲白楊驅使,可以說是一位一心爲戰的元軍将才。
此番第一次與五仙軍對戰,當然少不了他,孫老二爲“東颚”,孫十萬爲“西颚”,他則爲“牙口”,取道向南意圖收攏包圍圈,将五仙軍完全吃進!
逐夢八荒的任務艱難程度是要小于兩翼的,然白楊還是派其向南,意爲奇兵,收獲出其不意的效果。如此一來兩翼受到的壓力必然更大,而在五仙軍基本适應了琴音幹擾并完全穩住陣腳的情況下,兩翼甚至開始遭到反擊,情況越發危急。
逐夢八荒有料到五仙軍能守住陣線,但沒想到速度竟如此之快,在剛剛領兵抵達南陣時,後方的輕騎軍報也随之而來。
“報,我軍兩翼遭到敵軍強勢反撲,十萬将軍說……”
“說什麽?原話告知。”
“十萬将軍說……你TM能不能快點,再慢一步勞資的頭要給和尚下酒喝了!”
“呵呵……告訴他本将很樂意看到那一幕,但不是現在,所以請十萬将軍收好他的頭顱,此戰赢了本将要拿它當夜壺。”逐夢和孫仲謀關系不錯,但與其麾下“兩孫”處的一般,所以此言有鬥嘴反擊之意,不過是戰前一個小小樂趣,全當是開胃菜。
“全軍聽令,半炷香之内本将要看到東軍的馬蹄彎刀!”
“是,全軍合圍,全軍合圍!”
元軍将領逐級傳令,傳令兵擂動戰鼓,吹響螺号。東西兩側鐵騎開始向五仙中軍進發!
中軍營白飛飛見元軍鐵騎行動,亦下令周符、彭三花兩頭攔堵,白二飛居中策應。元軍第一波沖擊很快襲來,中軍營第一次接觸元重騎,不免被沖散一陣。周、彭絲毫不慌,組織第二隊兵力繼續攔堵,并排好三隊、四隊兵力、領将,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中軍營的防守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後軍營的反攻卻遭到了元軍的頑強阻擊。
先前孫老二見勢不妙,命北伶門親衛上陣,集體坐成一排,一聲令下,前排騎兵齊刷刷向兩側退開,不到五丈距離直面後軍營将士。
花落見此一幕,不由得嘲笑出聲:“孫老二,是要請本指使喝茶嗎?”
“呵呵……我喝NMLGB。”
也是個嘴臭的玩意。花落登時火起,冷笑道:“好啊孫老二,坐台似地坐一排排,等着挨C是吧?”
“挨NMLGB,勞資們給你送終!”孫老二話音剛落,一排北伶門将士紛紛将古琴、古筝擺上桌。撫琴者俱以左手按弦,右手撥弦;彈筝者右手三指撥弦,左手停于筝柱左側,動作整齊劃一,面容亦冷峻無比,仿佛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複制品!
飛羽意識到不對勁,剛要傳令花落暫避鋒芒,孫老二卻已先撫前奏。僅不到兩息,一排撫琴彈筝者集體加入主曲,一同出手的“勾”弦竟迸發出極其迅猛的琴力攻擊,瞬間擊中五仙軍前排兵士,除花落外全都動作一緻地吐血倒地,當場犧牲!
花落受傷很嚴重,他能感覺到心跳頻率正逐步減弱,耳聽着将士們恐慌的議論聲,還是強撐着挺直腰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喊道:“兄弟們不要怕,不過是一群元人異類,爆出内力防護,能奈我何!”
“撲通!”
飛羽差一步接住花落,急命兵士擡下去救治,還未來得及通令全軍,北伶門的“剔”弦攻擊已出手。此招速度一般,但威力卻十分誇張,所到之處飛沙走石,揚塵漫天,像一頭咆哮着的惡龍,直沖五仙軍陣而去!
不必飛羽下令,花落倒地前的呐喊讓後軍營将士早做出防守。一排瑤田族将士後撤一步,後排後軍營老兵同時向前擦肩而過,身具内力者爆出内力防護連成一片,天生神力着揮動兵器抵擋向前,面對着天災臨世般的風塵沙暴,一個個眼神堅定,未有絲毫恐懼之色。
一名勇敢的将領可以振奮士氣,一群優秀的士兵亦可以激勵将心。飛羽見此一幕,胸中熱血激蕩,等兄弟們齊步向前,超半步而動,舞起翠電槍在周身劃出内力防護,圈内電流陣陣,綠光灼灼,好似連接十萬電伏,恍若天上雷神下凡!
“轟!”
琴力一擊正中内力防護圈,元重騎根本看不清五仙軍防守結果如何,因此并不敢輕舉妄動。待塵埃散去後,後軍營老兵位置雖後撤一步,但奇迹般得竟無一人傷亡,讓元軍大受震撼,果然南來一群武道強尊!
大宋的江湖朝堂一直以來都是泾渭分明的。江湖高手不屑爲朝廷鷹犬,朝廷軍陣亦很難馴服武林至尊,所以宋軍中身具渾厚内力者屈指可數,不像大元的騎術戰法本身就來自于軍陣,這也是宋軍戰力落後于元軍的一大原因。
可今時不同往日,嚴雲星先于五毒教主立身江湖,毒名傳遍大宋武林。再以南北之戰展開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場江湖朝堂之争,雖然落敗,但也收獲一大批甘心追随的武道強尊。此後蟄伏五十載,飛鷹渡群英彙聚,既爲江湖道義,也爲軍陣重生。故五仙軍是一支軍隊,同時也是大宋江湖群雄爲數不多的聯袂出征。
缺點有,五仙軍中多得是自由散漫之人。優點也有,那就是一旦形成訓練有素的軍人作風,所爆發的戰力絕不在元軍騎術之下!
……
“前進!”飛羽大喝,穩向前兩步。
“哈!”後軍營老兵齊聲呼喝,穩向前兩步。
孫老二舔了舔幹巴巴的嘴唇,不信邪地再次變奏,北伶門集體“抹”弦,一聲極其詭異的變調,陰柔的琴力讓整個戰場環境都爲之一變,仿佛深夜裏的蔥蔥雨林,撥開片片挂滿露水的樹葉之後,一條蟄伏許久的陰冷毒蛇探頭吐信,如電急襲!
“砰!”
飛羽承受了北伶門的大部分琴力攻擊,毒蛇退卻之後,他不僅毫發無傷,反而向前一步,讓孫老二差點驚掉了下巴!
“怎麽回事!”
飛羽無言向前,後軍營老兵踏着整齊的步伐緊随而上,其後瑤田族将士手舉盾牌,時刻準備抵禦元騎兵的騎射攻擊。
五仙來自五毒,這些年經過訓練,最不怕冷血之物,此一招“抹”弦,豈非毒妖碗裏下毒藥,關公面前耍大刀?
孫老二有些急了,加快進攻節奏,與麾下門衆合力使出“挑、托、擘、打、摘”,“吟、猱、綽、注、拈”,變幻種種風格招式,或能擊退五仙軍一步,或完全被内力防護抵消,再無法達成初始一招的碾壓之勢,更被五仙軍逼近至三丈距離,兇狠眉眼清晰可見!
孫老二抹去額頭冷汗,試着重奏前奏,“勾、剔”先後出指,琴力所至再起沙石。待塵埃落定,眼前一幕讓北伶門一衆喜不自勝,五仙軍陣内力防護已然消失,包括永遠超前半步的飛羽,雙臂格擋之下的頭顱緩緩揚起,嘴角滲出一絲殷紅的血迹!
“哼哼!終于扛不住了嗎?”
孫老二正要再出兩指,忽見飛羽倒身後仰,手中綠槍竟變成了一杆電槍,在其暴喝之後,猶如一條遊天電鳗疾速飛射而來!孫老二大驚失色,原地騰空後躍躲到一名門衆身後,時有元軍一重騎橫刀攔路,連人帶馬被轟成漫天血渣,電槍見血卻仍去勢不止,又瞬間轟爆替死鬼的腦袋,依舊飛速向前,直溯孫老二心窩裏去。吓得孫老二本能舉琴格擋,噼裏啪啦的電流直接将天空琴電成一塊焦黑木頭,然雙神兵之交鋒,也已到此爲止了。
五年之久,飛羽“翠電一擊”已然精進,由“見血一人”修煉爲“疾電三命”,這是元軍之前并未得到的情報,所以白楊才要親試一陣,這一試,就是神兵一命。
神兵有靈,是爲一命。天空琴的厲害之處不在于堅硬,而在于威力。所以當年連信的天裳琴能被金關衣“千機神射”所毀,今時天空琴亦賠其主一命。
雖然未能擊殺孫老二,但天空琴的報廢還是消弭了琴音攻擊帶來的負面影響。眼看元軍重騎又重整旗鼓蓄勢沖陣,飛羽隔空吸抓翠電槍,一槍暴刺沖來的重騎馬首,高喝道:“後陣舉盾,嚴防冷箭,保持陣型,穩步推進!”
“呼!”後軍營又是齊聲呼喝,抹刀向臂,弓伏着身子迎接元重騎的新一輪沖擊。
……
五仙帥旗下,嚴雲星聞得戰報,淡淡一笑,該當有此戰果。
元軍鐵騎後陣,白楊聞得戰報,微微皺眉,未料到是此結局。
神兵不是河灘邊的石頭,随手一撿就是一件,天空琴的損毀無疑是很大的損失。沒有神兵的加持,孫老二的琴音或能振奮己方士氣,但再難擾亂敵方心神。不僅于當下戰局不利,未來的太原守衛戰也将大打折扣。
“陳師,我軍是否不該出此一戰?”白楊好像對試陣決定産生了些許動搖。
陳軍師回道:“禀兵主,屬下認爲試陣或隻損失一琴,不試陣必将損失一城。”
“陳師是這麽認爲?要知道城失可複,琴毀難修。”
白楊似在考驗陳軍師,一軍之帥的說辭總是模棱兩可,讓人難以琢磨。
陳軍師稍一思量,言道:“城失固可複,複城還需人,而我西線戰場兵力緊缺,故一城一地的争奪并非無關緊要,隻當下局勢而言,太原城的重要性要遠遠大于邯鄲,更甚于一件神兵。”
“看來你師父把你們都教導得很好啊。”白楊稍有滿意地點點頭,遠眺戰場,再問道:“那眼下戰局,你認爲結果如何?”
“禀兵主,屬下覺得兩翼将敗,最終還看逐夢将軍。”
“哦,你是說十萬将軍也将戰敗?”白楊遙鞭一指,笑道:“他酒前軍可沒有翠電一擊。”
陳軍師也笑道:“酒和尚是沒有翠電一擊,但那大魔杵可是天下有名的祭魂魔杵,屬下還要擔心十萬将軍的安慰呢。”
“哈哈哈……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
爲帥談笑風生,将士奮起搏命,戰争,從來就是如此無情。西側戰場還有琴音肆虐,南端中軍營已連敗五隊,東西兩側元軍正如逐夢所言,看到了友軍的馬蹄彎刀,相距不到三十丈。
中軍營,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