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五仙再近太原城
天下八十四年,國戰局勢已然明朗化,元宋進入新一輪備戰中,而在西遼東境,内鬥風雲再起!
春三月,陰屍傀、易屍傀、香屍傀三路進軍隴西,遠在河套戍邊的阿傻根本來不及回援,被蕭雲連下十五城,兵鋒直抵關中。燃燒軍緊急調配兵力于西境防守,蕭雲卻送來一份《兩境盟約》,表示隴西之戰隻是西遼内鬥,并非爲了入侵宋境,約定三年和平,并奉上牛羊千頭,戰馬五百,以表誠意。
時有遼國使臣觐見趙皇,暗中爲秦仁獻上西域瑪瑙三十箱,秦仁便代趙隰同意了兩境盟約,令燃燒軍撤回長安。
趙隰自繼位以來,爲秦仁所擺布,形同傀儡,堪比活屍,年歲稍長,不免生出除佞之心,竟效仿漢末劉協,以血诏藏于衣帶中,着賈夢蛟召集大宋七軍帶兵勤王。誰知大宋七軍中除了山陽軍似衣帶诏四将,别軍都沒心思清君側,而“忠臣”賈夢蛟也遠不如國舅董承,在得知隻有文天祥有意向出兵後,轉頭就把衣帶诏呈交于秦仁。
秦仁觀之大怒,先廢趙隰令趙昰繼位,這時朝臣們還隻是閑言碎語,并無反對。等秦仁下令治文天祥謀逆之罪時,不僅朝臣們集體反對,就連六大邊軍都紛紛上書叱罵。尤其嚴雲星,洋洋灑灑三千字小作文被曹花田當着文武百官的面一字不落地噴湧在秦仁身上,氣得秦仁當場發病,被送去太醫院急救。
時代在變,修煉者的思想也在變。不同于元皇的強勢,宋末的皇帝可以輪流坐,随便換,但絕不能碰邊軍大員,這是朝臣們的共識。沒有邊軍,就沒有開封的安甯,有邊軍,大家夥才能該吃吃該喝喝,安安心心地争權奪利,這是最淺顯不過的道理。可惜老秦仁定要展示他的野心,最後隻招來氣病一場,從此卧床不起,歲月無多。
很多同時代人都覺得秦仁也該死了,新時代的宋人卻以爲秦仁才是縱橫天下八十載的強橫人物,再深入了解又輕視其不過是活了快一百歲的糟老頭子。但真正了解内幕的人,也佩服秦仁每逢關鍵時刻都能選對陣營青雲直上,這并不全是運氣,而是真正的政治眼光。科技世界文苑社的新聞專員特意爲此寫了一本《論秦仁的人生智慧》,銷量火爆大受好評,隻網上點擊量就超過三千億次,成爲今年十大遊戲新聞之一,名揚海外。
當然修煉世界的秦仁并不了解這些,他覺得他且活呢,還要爲大宋發揮餘熱呢,因此朝中一個大朝廷,病榻前一個小朝廷,越發得獨斷專行,令邊軍大員們痛苦不堪。
……
六月,四道聖旨傳達前線。秦仁令正面戰場必須盡快拿下邯鄲,進而北上奪回燕雲十六州。蘇冰雲、文天祥也想收複舊土,可秦仁遠在朝堂,并不了解戰場真實情況。起初,蘇冰雲憑借冰雪繁星甲連斬連擒元軍三十六将,順利北進至邯鄲,氣勢吞北境,威名震華夏,被宋人冠之以“鳳凰神女”之稱号。但此後,元軍在邯鄲設下重兵,駐守二十員大将,每逢蘇冰雲出戰便以城中百姓爲前驅,騎兵押後出陣,緻使蘇冰雲束手束腳,根本無法施展神甲之力。局勢仿佛又回到尋路之前,兩軍就此相據邯鄲,僵持不下。
另一道聖旨傳達平遠,令五仙軍必須月底前出兵,否則斷絕糧草,視爲叛軍。嚴雲星正與民同樂難得清閑呢,得此聖令隻得放棄下線聚餐的計劃,集結兵馬操練半月,再次北上。
時太原元軍守将依舊,兵力、物資卻得到補充。七月初八抵達太原城下,嚴雲星試着攻了一陣,大理營東離被勁弩射傷,出師不利,很快便敗下陣來。嚴雲星隻得召集衆将商議攻城對策。
“各位都說說吧,該怎麽啃下這塊硬骨頭?”
馮一臣出列,目視諸将長歎道:“末将素聞元人好勇鬥狠,何不先與其單挑兩陣,煞其威風?可見我左軍營馮将軍一走,五仙軍再無敢叫陣之雄啊!”
“呵呵……”恽輝冷笑道,“元人是善單挑,可白楊作戰風格是元人麽?他若執意堅守,一隻螞蟻都不會放出城,哪個還跟你單挑?”
“挑嘛,沒說不挑嘛。”小黑出列道,“可我不行啊,我承認不如咱馮将軍呀。那馮指使叫你家少爺來嘛,來的了嗎?來不了呀!”
“溫柔鄉裏呆得爽嘞。”苗江北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嘴。
“再上陣怕是連槍都壓不住了吧?”胡金面亦怪腔怪調,和苗江北兩個羨慕嫉妒恨呐……
馮一臣本想激諸将出陣單挑,沒料到還議論到馮雲頭上了。少爺那麽個好戰之人,大小姐不放他走,他有什麽辦法?
馮一臣那個氣啊,這是商議對策還是聲讨大會?怼着苗、胡二人就是一頓輸出,“你們還有臉說我家少爺?怎麽不管管你們右帥大人呢?傷好了死賴着不走不說,還死不悔改,哼!平遠妓館的門檻都快被他踏平了吧?”
“你放屁!”苗江北急了,心虛似地瞄了一眼嚴雲星,強辯道:“右帥明顯傷勢未好,整日躺在床上昏睡不醒,你……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出入妓館了?”
“呵……路人皆知,又何必自欺欺人!”馮一臣甩袖入列,再懶得搭理。
苗江北見事“敗露”,忙向嚴雲星解釋:“嚴帥,您可千萬别聽他胡咧咧,右帥他……他醒是醒了,可傷勢确未痊愈,即使上了戰場也不能出手,所以右帥才沒有随軍而來……老胡,老胡你說兩句啊!”
胡金面愣了一下,全将在列,還是要維護右軍營名聲的,也便道:“禀嚴帥,苗指使所言非虛。右帥雖然有些不好的習慣,但嚴帥您也知道,他從不是避戰怯戰之人。嚴帥之令,右帥無有不尊,我右軍營亦無所不從!”
“好了!讓你們讨論什麽呢,你們又跟我掰扯什麽呢?”嚴雲星黑着臉訓道,“我五仙軍都成軍都這麽些年了,少年蛻變青年,青年長成壯年,是不是就多了幾條皺紋啊你們?能不能成熟一點,給我在戰事上稍微用點心?一天天的不知所謂!”
“嚴帥息怒。”衆将齊聲勸道。
“息息息,别跟我搞皇帝臣子那一套!今天說不出來個子醜寅卯,都給我領一百大闆去!”
嚴雲星可不慣着,他想聽的是辦法,不是一句敷衍了事的“息怒”。
确實也是半年多的閑适生活讓将士們還沒有回到戰時狀态。這時聽到要挨闆子,終于才意識到戰争機器已開啓,是得及時上弦繃緊神經了。
片刻後,金小六開言道:“禀嚴帥,末将以爲,太原土地松弛,或可從遠處挖地道攻城。”
“不可。”茫雨否決道,“城中消息,元軍已備好數百地聽,分于城内各處水井安放,若去年行此策或可成功,今年決計不行。”
“是啊,城内多了許多守城器械,今早攻城便吃一大虧!”朱鶴恨恨道,“可恨去年一場大雪讓元軍苟活半年,拖到這時竟也恢複元氣!”
肖志擺手道:“那倒不至于,長安一敗對白楊影響還是很大的。今年補充的兵力大部分是從新手村拉來的壯丁,沒有什麽戰鬥經驗。如果我軍能一口吃下太原,這批新兵也就成白送的餃子,或許還能誘降之,爲我軍所用。”
“那都是後話。隻目前而言,還是攻城首要。”酒和尚提醒道。
恽輝點頭道:“既是攻城,請先看地形。”他說着走向沙盤,手指太原城四方,言道:“太原依山而建,西邊不考慮……”
“等會,可以考慮!”萬裏向前道,“我觀這西山地形,滑翔衣可入城!”
“入城之後呢?”
“開城門啊。”
恽輝笑道:“萬裏将軍把開城門這件事想得過于簡單了。如果有西城門可以開,或許滑翔衣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從西向南,滑翔所需時間太久,必被元軍發現,而元軍的箭法……”
“很準!”覺真大理營早上吃了大虧,東離現在還疼得直叫喚呢。
“當然準了,元人就是靠騎射揚名,會騎又會……”舟曳話說半句,見有女将在場,立時閉了嘴。
萬裏繞了沙盤一周,咂吧着嘴說道:“好像是挺遠的,我還說能效仿天山大坑生擒小憐兒似地活捉白楊呢。”
“咳!”小憐兒重重咳了一聲。萬裏立馬賠笑道:“對不住對不住,一時嘴快,霞帥勿要見怪。”
小憐兒白了一眼,說道:“此時彼時,太原城可比大山天坑大多了。再者說,白楊也不會碰巧上線被你逮到,這段時間他是決計不會下線的。”
萬裏呵呵笑道:也是也是,是我想當然了。”
嚴雲星很欣賞小憐兒的大度,果不愧是沒藏身邊呆過的人,不像十八營這些老夥計,一天天的就知道拌嘴吵鬧。
“霞帥所言是正理,打仗第一要素是地形。”嚴雲星總結一句,與恽輝道:“恽将軍請繼續。”
“方才說到西邊不考慮,東與北之間有黃龍山阻隔,南邊是我軍大營。我認爲可使一支兵馬向東,與我大軍同時佯攻東、南兩面,然後另派一支兵馬走壽陽道偷襲陽曲,從而形成圍城之勢,困死元軍!”恽輝食指點向壽陽,饒了一個大圈回到太原城北面的陽曲。
“是個辦法。”肖志表示肯定,“非本帥奪恽将軍獻策之功,去年本帥也曾這樣想過。”
“诶,此策不足爲奇,哪有什麽功勞可奪,肖帥不必如此。”
“哈哈……這叫英雄所見略同!”小黑稱贊兩将,卻有人“潑冷水”了。
牛芒道:“我認爲白楊也能想到我軍會走壽陽道,在何處埋伏不說,即使闖過了他設下的埋伏,陽曲必也是重兵防守的境況,到時我軍進不得進,退不能退,該當如何?”
“你這是預設敵軍說辭,是擡杠,不打怎麽知道有沒有埋伏?”張百濤維護自家主将,恽輝卻拍着他的肩膀說道:“牛指使并非擡杠,我也認爲白楊會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我才提出來請諸位讨論。”
酒和尚先道:“就目前來看,攻城傷亡嚴帥您不喜。”
“唔……能不攻城就盡量不攻,畢竟我軍還沒有臨沖呂公車這種大家夥。”嚴雲星表示攻城他心疼。
“那造啊。”萬裏道。
“你給錢啊?”邢洋給了一斜眼,又與大夥不約而同地看向某個人,在看到他嘴角抽抽就要罵人時,及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金主那也不是這麽用的……
酒和尚呵呵一笑,又道:“挖地道也不行,那就隻有走壽陽這條路了,成與不成總要試一試。”
“那沒什麽好說,嚴帥下令吧!”
“末将自願請戰!”
“末将願往!”
“偷襲這種事,怎麽能少的了我十七軍團呢?本帥願往!”
終于五仙将士一掃頹靡懶散之态,個個又充滿了活力。嚴雲星很欣慰,但并沒有下令。
因爲……
(本章完)